“嗬嗬。”简炘瑭冷笑。 江锚继续显摆:“有干爹的孩子是个宝。” “……有哥哥的孩子是个宝!” “有干爹的孩子是个宝!” “有哥哥的……” 闹着闹着,管家引着唐大夫进来了。 简炘瑭立马起身,小大人似的:“唐大哥是吧?我就是小简,您快请坐……呦您今天这一身可真是……嫂子给买的吧,儒雅!” 江锚:“………………” 一身中式长衫的唐大夫:“………………” 几秒后,唐大夫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笑道:“你这孩子,我孙女跟你差不多大。小江够小的了,没想到家里还有个小小孩儿。你们家教育不错啊,孩子们都这么会说话。” 江锚在演戏这方面可比简炘瑭炉火纯青多了。 他起身,“哪里哪里,青少年的教育离不开家庭,也离不开祖国和社会。要说社会影响,正是您这样的翘楚带动,才让我们这些不成熟的花朵,沐浴在各行各业的阳光下,努力朝社会主义的美好未来茁壮奋进……” 唐大夫笑个没完,累了大半天,到这会儿,反倒在俩孩子这里松快下来。 到底是谁给谁瞧病呢。 唐大夫心情愉悦,神清气爽,问:“你们大哥呢?” 江锚不再废话,引着他上楼,让唐大夫在小客厅等一等,自己先进去看看简槐川。 简槐川还睡得沉。 江锚把被子给他盖好,睡衣扣子也系好,确保不会露出什么痕迹,才请唐大夫进来。 这是唐大夫“下次你戴猫项圈……” 简槐川笑了好一阵,“我昨晚就没那么想了,还不是为了配合你。” “哦。”江锚已经无所谓再多背一口黄锅了。 简槐川又笑:“今晚确实好多了,走,去健身吧。” 江锚喝了口养生茶:“你自己去。干爹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健身了。” 他没法跟简槐川一起进健身室。 不,应该是简槐川没法跟他一起健身。 他俩一起去过几次。 后来,江锚再自己练的时候,总觉得每个器材都不正经。 简槐川“啧”了声,自己去就自己。 另一边,江锚跟简炘瑭立规矩,以后每天晚上九点,简炘瑭要么睡觉,要么自己玩儿。 简炘瑭撇撇嘴。 江锚弯起手指敲敲他的脑门:“医生的话你也听见了,我得多陪你哥哥转移注意力,要不然他自己坐阳台,容易东想西想,尤其是晚上,情绪多了压着,他自然就总想快速发泄。” 他这么严肃正经地说着,简炘瑭就也不闹了,认真听,连连点头。 江锚:“还有,下学期就在这边上了。提前告诉你,这边小孩儿都保守,你别在班里引着别人胡闹乱说,万一被你们班主任知道了,告我这儿来,我让段哥去学校……” “不要!”简炘瑭立马撅起嘴。段荀洲要是去学校,他肯定会挨揍。 江锚:“那你这意思,是准备在学校胡闹?” “……”简炘瑭翻了个白眼,“胡闹我还能考第一?还有,不要把现在的小孩儿想的什么都不懂,我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懂了,但这又不影响我好好学习。” 江锚点头:“行,你自己有谱就行。对了,不准早恋。” 简炘瑭“嗬嗬”两声,懒得理他。 “听见没有?!” 毛毛哥摆上谱了,简炘瑭便配合,学毛毛哥说话:“好滴亲!” “想不想你在北京那边的好朋友?我可以每隔一段时间,带你回去跟你好朋友聚聚。” 简炘瑭摇摇头:“都卷得跟什么似的,哪有什么真心朋友呢。” 江锚没说话。也是。别说北京。就说县城高中,江锚也就胡小澎一个朋友。 “等过年回村里,带你认识几个小小崽儿。”江锚说。 简炘瑭并不太感兴趣,他早已习惯了自己玩自己的。 但他还是点头:“好呀,终于有比我小的了。” 说到过年,江锚试探着问:“想你妈妈吗?” 江锚跟蒋曦每周会联系一下,听起来她的状态还不错,时不时去周边旅游。 简炘瑭沉默许久。 江锚不急,等他自己想。 又过了一分钟,简炘瑭抬起脸:“爸爸和姥爷,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了。可是妈妈,我也不知道……我要说完全不想,那不可能。但是想的话,感觉背叛了哥哥一样……” “别这么说。”江锚猛地心疼,摸摸他的后脑勺,“你哥哥已经三十一了,都还期待妈妈的爱呢。你还小,期待是正常的。何况她生了你……” 简炘瑭打断:“别拿着个道德绑架我。生我是因为喜欢我吗……”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江锚拍拍他的背,“开学前,我带你回去见她一面怎么样?只看你妈妈,别人不让你见。不想回家的话,我们就在外面吃个饭。” 过了一会儿,简炘瑭轻轻摇了下头:“不用啦,妈妈其实更爱她自己。而且妈妈心理也有问题,这两年,让她养养吧,过后再说。” 闻言,江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简炘瑭反过来安慰他:“我没什么的,哥哥真心在意我就好啦。” “好。”江锚揉揉他的脑袋,“我也真心在意你。” 简炘瑭在江锚掌心蹭蹭,突然非常认真道:“毛毛哥,你要好好爱我哥哥啊。” “我会的。相信我。”江锚揽了揽他,“你哥哥的状态……你能感受到吧?” 简炘瑭立即:“能!哥哥每天都比前一天开心一些。” 江锚心里美滋滋:“那是,丧彪超棒的!” “哈哈哈!”简炘瑭笑起来,小孩子的情绪来也快去也快,一天比一天信任江锚。 简槐川这一次的情绪反复,比上一次结束得要快,也干脆。 自己玩了半个多小时,刚从健身房的浴室出来,他就被抱了个满怀。顿时,心里悄悄滋生出来的一点点情绪没了。非常享受江锚对他总是很及时的关注。 江锚给简槐川吹完头发,牵着他往外走:“在楼下坐坐,还是上楼?” 简槐川想了想:“去四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