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乐文小说中文>被死对头觊觎后TXT百度 流云宿月 > 第80页(第1页)

第80页(第1页)

但乔诚浑然不觉冷,甚至在看到近在咫尺的身影时,身上的某处越来越燥热。  再往前走,是一片空地。明月没了枝杈的掩映,银辉毫无保留地铺上这片空地,犹如一地未化的白雪。  美人站在月光中,突然停住脚步。  “怎么不走了?难道是想在这儿……”  乔诚邪笑着往前扑去,却被轻巧避开。  他扑了个空,踉跄两步才站稳,差点栽进枯草堆里。被戏耍的人登时恼羞成怒,低声暗骂了句,发红的眼睛紧紧锁着那道身影,只想将人捉住,看他还怎么装模作样。  怎料眨眼间,耳畔传来飒然风声,数十道黑影从暗中涌出,鬼魅般落在枯树枝头,无声无息投下的影子霎时将整片空地围住。  居高临下,或立或蹲,玄色锦衣在冷月下随风翻飞。  眸如夜枭,稽查阴私。  是……是察事处!  乔诚瞬间醒酒,终于感受到从踏入这片荒园开始,便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杀意,一股热意从胯|下涌出,呆愣且震惊地盯着眼前至始至终都未摘下帷帽的人。  清风撩起垂纱,银月下的人站在一众杀气腾腾的影子前,缓缓转过身,露出他一直想看清的脸:  “乔大人,过来啊。”  “我们细细说道说道。”  ——  剑风破空,招招凌厉。  一柄三尺青锋剑,竟在一个孩子手中舞出了凌厉逼人的气势,整个院子里都回荡着剑气的锐响。  青辞与数月前相比,称得上突飞猛进。先前还只能能勉强稳住木剑,如今已能将沉甸甸的铁剑舞得虎虎生风。  师傅们很欣慰,但无人敢出声喝彩。  谢予远远地站着,一声不响地看她练完整套剑法,只不冷不热地指点了几句,身旁的韩嵩也不敢向从前那般凑上去附和调侃,闷头耷脑地缩在一旁。  不记得是从哪日起,他们谢大将军就像搭错了筋,忽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阴沉着脸,寡言少语。  这是只有战事中碰到劲敌才会出现的模样。  以前不管怎么样,这人总是一副没个正形的样子,遇到什么事好歹会笑着骂两句,现在不仅不笑,连骂都懒得骂了。最近整个京营都夹着尾巴做人,生怕一不小心撞上去触霉头。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这月的检查在诡异的凝重中结束,几人刚离开别院没多久,一名驻在京城的传信兵急匆匆追上来禀报:  “将军,乔诚死了。”  谢予拧眉:“死了?”  “人是在玉秀楼旁的河道中发现的,死于三天前,尸体已经被泡得认不出样子,还多亏了他身上的腰牌才让巡城的人认清身份。”  “怎么死的?”  “前几日化雪,河边湿滑,道旁发现了踩滑的痕迹,他又喝了酒,仵作初步判断,是死于失足落水。”  “而且……听说他身上还有很浓的脂粉味儿,像是死前纵过欲。更有玉秀楼的乐师指认乔诚在先帝忌辰期间,不仅饮酒作乐,还逼乐师陪宿,逼良为娼。陛下知道后龙颜大怒,连监军都这般放肆,更何况底下的人,已经下了派监察御史和兵部郎中去纠察滇南军纪的决定。”  “真是现世报,”韩嵩忍不住感慨,“看来整饬滇南军是天意啊,这乔诚分明不日就要离京,谁能想到还会来这么一出。”  “什么天意,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谢予嗤笑。  韩嵩正想问会是谁这么大胆,就看见谢予调转马头,朝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抬头看了眼月明星稀的夜空,韩嵩策马追出两步,高声喊道:“这么晚了您还进城啊?再晚一会儿,可就要宵禁了!”  回应的只有笃笃马蹄声。    “大人,您这段时日怎都这么晚才回府?”  陈泯将黯淡的灯烛微微拨亮,不解地看向书案后的人。  往常御史台都是申时下值,言慎也多是在这个时辰便离衙,可近日他总是要硬拖到亥时末才回去。先前陈泯问起,他总说是公务繁多,可有几日陈泯分明看到连那些最不急的杂务都处理完了,言慎还是没走。  言慎这次依旧没有过多解释,只说让陈泯先走,便又将手中翻看过很多遍的卷宗又翻了一页。直到亥时末,确定到了城门关闭的时辰,谢予不可能再找上来,他才走出御史台的朱门。  他深知单靠自己躲,是不可能躲得开谢予的,此人定会想方设法寻来。  于是他便日日在御史台留到将近宵禁,彻底错开谢予惯常会来找他的时辰。此人就算再目无法纪,也不能无事公然擅闯御史台。  言慎像往常一样,走在前往马车的路上。  到了地方,却发现,自己的马车旁多了一人一马。  雪蹄乌骓立在道旁,听到脚步声,不悦地甩了下尾巴。谢予倚着车厢,缓缓抬头,隔着夜色直直望过来。  ==========作者有话说:==========  转角遇到爱  坦诚  言慎站在衙署门前的石阶上,避无可避地迎上那道视线。  心头一愣。  谢予已大步走来,高大的身形在昏暗檐灯拉出一条更暗的影子,幽深的眼眸将眼前多日不见的身影看了半晌,方开门见山道:“是你做的?”  “什么我做的?”  “乔诚死了,是你做的。”  言慎没有反驳,只静静地望着他:“是我做的又怎样,从乔诚入京起,将军不就知道我会动手么?何必这般专程跑来御史台问我。”  “说的没错,”谢予沉沉的目光始终未从他身上移开,“可言大人应该也知道,我专程而来,不止为了此事。”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言慎没有接话。  他如何能不知?  自己这般拙劣刻意的疏远,就算是傻子也能感觉出来。  他默了半晌,破罐子破摔:  “我与将军没有什么话要说的。”  谢予喉头滚了滚,显然是被他这副样子气得不轻。  语中隐含恼意:“言大人不是最伶牙俐齿的吗?怎么这会儿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感受到周遭沉下去的压迫感,言慎偏过头不看他,好一会儿,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绕过挡在面前的人,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时辰已晚,本官还要回府,不想在此与将军争辩。再过一刻便是宵禁,将军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如何安顿今夜吧。”  被抛在身后的人不再吭声,那道能将他剖开的目光却没有收回,紧紧地钉在后背。  从前言慎并不讨厌这种被他注视的感觉。  可现在那目光的滋味只让人想逃离。  他不由得加快脚步。  指尖刚搭上马车扶手,正欲抬步登车,一只手臂忽然从身侧伸过来,不由分说箍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扛在肩上。言慎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横趴着放在马背上,腰腹抵着冰冷的马鞍,着力点极其不稳,只有本能地抓紧马鬃才能稳住。  是一个极为受制的姿势。  他支起手肘,刚刚半撑起身子,一只手便按上后肩将他重新按了回去。  不能挣动半分。  “谢予!”言慎别过脸看他,瞳眸中溢出难以置信的惊色。  头顶传来的声音出奇地冰寒:“言大人最好安分一点,这夜深人静的,要是让人知道御史中丞被我这粗鄙之人当街抢了去,对您的名声可不太好。”  马车上的车夫已然被衙署前发出的动静惊呆,后知后觉地爬下车,见到这番景象刚张嘴欲喊,那边冷刀子般的目光便射过来。  高坐马上的男人看他一眼,淡声道了句“我送你们大人回府”,随后一夹马腹,策马踏着月光扬长而去。  马背上的颠簸硌得腰腹不太舒服,言慎被按着动弹不得,咬牙低声道:“谢予,你放我下来,不然……”  “不然如何?”谢予声音带着股无赖劲儿,“再弹劾我一回?反正谢某被言大人弹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差这一回。”  万籁俱寂,已经到了宵禁的时辰,千家万户都熄了灯火,清冷的长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巡逻的禁军穿过街巷。  一列禁军提着风灯走街串巷,并未发现可疑之人,正欲拐入另一条街道,忽听一阵马蹄声逐渐逼近。  为首的校尉立刻警惕,抬手其余人示意集结起来,握紧刀柄,拦住来者去路。  “谁!胆敢在宵禁后纵马!?”  马蹄在人墙前缓缓止住。  几盏风灯高高举起,照亮来人冷厉的面孔。校尉看清来人,满脸的警惕烟消云散,示意身后众人收起刀剑,恭敬地抱拳垂首:  “原来是谢大将军,末将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借着月光,他余光隐约瞥见马背上似乎还有一个人,正欲开口,就听到又有阵杂沓的脚步声朝这个方向而来。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