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徕跟我走。你们俩留下等我消息。” 抵达肖哲服刑的监狱时,已经是将近十一点。 归徕很在意时间,精神有些紧张。 “贾队,今晚,咱们不会通宵吧?” “怎么?累了?” 贾默闻刚想要调侃几句,又马上打住。 一来是他意识到归徕并不真的是警察,没有通宵加班的习惯。 二来是他想起了上一次归徕睡在他办公室的时候,突然惊醒,让他怀疑归徕有病。 归徕用力拍了拍脸颊,“你们这工作强度,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贾默闻奔走联系,终于走完了程序环节,可以得到探视肖哲的访客名单,还有探视监控录像,以及双方交谈内容。 肖哲服刑的这一年,探监的除了他父母之外,就只有一个男性友人和一个表哥。 “应该不是父亲,否则dna有相似度;这么说,也不是表哥。 “那剩下的就是那个男性友人了。你看看,是不是他。” 贾默闻放大了监控画面,等了足足五秒钟,还是等不到归徕的回应。 “虽说是戴了面罩,但好歹身形和眼睛,也能看出一点吧?” 贾默闻说着,转头去看身边的归徕。 “不是吧?”贾默闻知道归徕困,但没想到他这么困,就这么坐着,耷拉着头睡着了。 “归徕。”贾默闻稍稍提高音量。 归徕没醒。 他又推了推归徕。 归徕还是没反应。 更加用力推,大声叫。 归徕不像是睡着了,倒像是死了一样。 贾默闻慌了,大力摇晃。 突然,归徕的身体紧绷,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贾默闻更加确定了,归徕有病。 他朝门外大叫:“帮忙叫一下值班的狱医,快!” 归徕猛然惊醒,发现自己竟然被贾默闻死死抓住双肩。 贾默闻见归徕状态恢复,长长吁了一口气,“你可吓死我了。你到底有没有去医院看过啊?” 归徕解释:“不用大惊小怪,已经确诊了,就是比较特别的睡眠障碍。” 说话间,狱医匆匆赶到。 归徕亲自去谢绝身体检查。 归徕也不想这么毫无征兆地睡着,但这并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一开始,在确认了这个诅咒时,归徕曾试图用不睡觉的方法躲过去。 可每到夜间22点到凌晨4点之间,或早或晚,他总是会不定时自动陷入那个诅咒。 所以只要是这个时间段,他还没有做陪死梦,他就会避免行走、开车等等危险的情形,尽量不是坐着就是躺着。 实在需要在做陪死梦之前外出行动,他会让陆长鸣陪同。 已经做完了陪死梦,他才敢毫无顾忌地单独行动。 当这个顾问,他不得不打破从前的规律作息了,无可避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贾默闻指了指屏幕,“你看看,邢傲楚亲妈的亡魂跟你描述的、戴着面罩的那个凶手,是不是这个人。” 归徕只看了一眼就摇头,“眼睛不对,不是三角眼。” 贾默闻失望,“不是这个朋友,也不可能是肖哲他爸和表哥。难道这真的是死路一条?” “我看看表哥。” “表哥是有亲缘关系的。” “如果跟那个小坏种一样,也是领养抱养的呢?” 贾默闻一拍额头,给归徕调出了肖哲表哥迟海涛的监控截图。 “是他。” 尽管在梦里,归徕只通过女死者的眼睛看到了对方裸露的双眼,但归徕醒来后也通过回忆,把这个凶手的双眼特写画了下来。 “行,我送你回市区,你自己打车回家休息。我跟山海他们去会一会这个迟海涛。” 归徕精神百倍,“不用休息,我也去。” “你确定你身体没问题?” “我还没有一晚上犯病两次的先例。” 贾默闻给周曼婷打电话,要她定位迟海涛的手机。 大半夜,迟海涛竟然不在家,而在酒吧。 归徕和贾默闻被迫一起去了灯红酒绿的夜场,在人群中搜索目标。 幸好这个酒吧不大,不到二十分钟,他们找到了正在舞池里摇摆的迟海涛。 贾默闻先上,假装跳舞,狠狠撞到了迟海涛。 迟海涛起身,吐着酒气,拳头都举起来了,又放下,转身就往卡座走。 贾默闻的如意算盘是跟他打一架,闹到派出所,看他是不是配合留下dna。 怎料对方哪怕喝了酒都这么理智,关键时刻收拳头。 这更证明了他心虚。 “臭小子,你瞅啥?”贾默闻痞里痞气,一把从身后按住迟海涛肩膀。 迟海涛猛地转身,却是赔笑着道歉: “不好意思哥们,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话间,迟海涛的两个朋友也过来劝和,全都是谦卑的窝囊样。 贾默闻还真不好发作。 归徕见贾默闻演不了无理取闹寻衅滋事的混子,只好出场。 “你,偷了我手机!” 归徕一个箭步冲到迟海涛面前,左手按住他肩膀,右手在他身上一顿摸。 “藏哪了?是不是转移给你同伙了?” “谁偷你手机了?”迟海涛这次没忍住,推开归徕,不客气地大叫。 归徕一个踉跄,“我认得你,有一次在地铁上,你就偷过我手机!你就是个惯犯!” 迟海涛的脸瞬间煞白,转身就要逃。 他刚迈出去一步,脚下踢到了什么。 “是我手机!就是从你衣服内袋里掉出来的!” 其实是归徕自己丢到迟海涛脚下的。 “你胡说!” 贾默闻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不用废话,我报警。” “别,哥们别报警,不必要把事情闹大。我赔你两个手机的钱,三个的也行,都好商量。” ---------------------------------------- 哄小孩子的缓兵之计 见贾默闻仍举着手机等待通话,迟海涛慌得很,一狠心,撒腿就跑。 归徕抬手就抓,一把揪住了迟海涛衣领。 迟海涛转身就挥拳。 两个朋友也围上来。 归徕身手矫健,三下五除二,撂倒了迟海涛和他的一个朋友。 剩下的那个,被贾默闻一拳解决。 派出所。 迟海涛面如纸色,浑身瑟瑟发抖。 贾默闻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归徕,“想不到你这病体,打起架来还有模有样。” “病体?”归徕撇嘴,“都说了只是睡眠障碍,还称不上是‘病’。” 不是病,是诅咒。 贾默闻已经跟认识的民警打过招呼。 民警走到迟海涛面前,“走吧,录口供,拓指纹,采样dna留档。” 迟海涛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撒泼打滚: “我不去,我不去!我是被冤枉的,是他们寻衅滋事,他们找茬!要dna也是要他们的。” 贾默闻和归徕一起站起来,表示配合。 迟海涛呆住,涕泪横流。 两个民警强行把他给架起来,拷上手铐,强行拉走。 早上八点,dna比对结果出炉,迟海涛就是四年前犯下南方花园入室抢劫杀人罪的凶手之一。 关山海和周曼婷去派出所提人。 审讯室里,迟海涛看到贾默闻时,先是震惊,随后恍然。 “肖哲这个混蛋,竟然敢出卖我!” 贾默闻冷冷道:“肖哲没出卖你。但你这句话,出卖了肖哲。” 铁证如山,迟海涛不得不承认了当年和肖哲共同犯下的罪行。 但要说共犯,除了肖哲,还有一个。 “是邢傲楚,是那个八岁的孩子,是他找我们去他家的!当年我跟肖哲不过是小偷小摸的窃贼,不小心被邢傲楚给发现了。 “这小子就是个小变态,竟然找我们寻求合作,只要我们能帮他杀了他父母,他家的财物随便我们拿。 “他说他恨父母总是管束他,原生家庭的创伤让他生不如死,只有彻底摆脱了那对儿折磨人的父母,他才能重获新生。这是他原话,真的。” 贾默闻厉声质问,“迟海涛,你不觉得这个谎言太过拙劣了吗?” “警官,我当然知道这有多离谱,我要是真的说谎,大可以说个更可信的啊。” “好吧,邢傲楚这么说,你们就信了?你们就不怕,这是个陷阱?” “我们也不想信啊,可是那小子居然给我们看了一段他偷拍的视频。 “他用他父母淘汰的旧手机拍了一段他爸开保险箱的视频。保险箱里有十一万现金,五百五十克金条。” 贾默闻点头:“有零有整,看来你们是拿回去清点过了。” “是,我们是全都拿走了。但是我们真的没想杀人啊。我们就是假意骗那小子合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