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如他所愿好了。 这才是霍洗忧所认识的张翩然,她要真什么都不求,他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拿捏她了。他垂下眸子,低头看着她:“坤宁宫,皇后之位,你就不想要么?” 在京中做官的老爷们,若没有家族接济,手里必定是紧巴巴的。 能靠着自身本事,混有一席之地的,都不是什么草包。 书房内,几位户部的官僚笑着喝茶,对霍府的茶叶一番的吹捧。又提起,霍洗忧新娶的夫人是贵妃娘娘的人,不免得皱起眉头。 内命妇私自放利子钱的案子,真是有辱斯文。还牵扯到武侯府,再往上就是万安宫里的贵妃娘娘,打碎骨头连着筋的。 皇帝虽宠爱柔妃娘娘, 柔妃无根基,到底是没有殷实的娘家做靠山,又没有一个子嗣傍身,怕是难成什么大器。 说一句不中听的,那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人。 贵妃娘娘,她却是不同的。 先不说,武侯府是几代积累的名声,再近些,贵妃娘娘的兄长张大将军,那也是带过兵的有用之人,放在外头驻守,那也是,皇帝极忌惮的之人。 贵妃娘娘身边的丫鬟,也颇为真气,皇帝赐婚,给了霍洗忧。 那,霍洗忧是这么人? 皇帝身边有头有脸的人物,有权有势,只看那贴身丫鬟讨了个诰命,就是有手段,能笼络住霍洗忧的。 这年头,谁还没一双势力眼。 武侯府的案子,谁敢真动,那不是莽么!大家伙都在霍洗忧底下做事,看在他们这段联姻上,那也是要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霍洗忧很看不大上这群人。 既是朝廷官员,读圣贤书,本该明辨是非,哪里又是这般窝囊的一句话都不吭声的。要说是非,朱荀最是个不中用的,仰仗着宦官,帮着他处理脏事,就没法说了。 霍洗忧已经到了,能理解这些官员难处的时候了。 这朝廷里,怕是真没什么人好用的。 罢了。 也不是,他想看朝廷烂了,而是,朝廷里的人自个儿从根上烂了。 小余大人不置可否:“陛下命我等查案,又岂是如同小儿玩闹的游戏?一日寻不到账薄,我这心是不会安的。” “这位是谁?” 霍洗忧抬眼去看,确实有些巧。 怎么会是他呢? “小余大人,说起来你与霍夫人也是有些渊源,做事可别如此死板啊,以后,怕是再进不了这府的大门。” “就是,就是。” 霍洗忧就在上头坐着,他怎么敢的啊。 小余大人指着那说话人:“尔等,注意言辞!” 大家伙面面相觑,真是个实心眼的读书人,不经逗的。 还不是,仗着贤嫔娘娘的裙带关系,能耐什么呐。 “这位大人说的不错,我等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在人群里,霍洗忧被围着走了过来,鹤立鸡群,举凡是见过他本人的,绝不会将奸佞二字套在他身上。 查案,查案,还不是霍洗忧领了功劳。 他们就应合着。 “霍公公,说得正是!大家伙都同意!” 小余大人,“一群狗腿子。” 霍洗忧从小余大人身边走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人身上,有张翩然最爱的温柔气,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探花郎。 她对他说,不喜欢难闻的气味,何尝不是厌烦他。 哪怕是他宦官的身份,到底是入不了张翩然的眼。 光从外头窗户上透进来,几位官僚说话的说话,只有。这位小余大人板正的站着,像是傲然的青竹,真是让人看了分外戳心窝子,他扯了扯衣袖盖住那手背:“小余大人。” 烛火笼罩之下,霍洗忧的脸阴沉沉的。 只这么轻轻的一声。 小余大人被头皮看得发麻,那一瞬间,就像是回到了诏狱里,他被盐水浸过的鞭子打的奄奄一息。全身上下的伤口愈合后,会留下丑陋的疤,那是一辈子要留下的印记。 小余大人双手作揖,“下官……见过霍公公!” “小余大人,你我已是熟人,这般就是见外了。”霍洗忧爱看这份不自在,就像是张翩然如今的处境,那幅想要在地上钻个洞,把自己埋起来的窘迫,让他的心口舒服了些。 张翩然会更想要这么一个人,入她的床榻么? 他不得知。 - 她知道,霍洗忧想要驯化她。 她,如今与他而言,又是个什么身份? 张翩然垂着眼,看着桌上的菜肴半天的出神,眼下头有一片青色的痕迹,是昨夜翻来覆去的把霍洗忧的话,放在脑子里想。 他问她,还想不想要坤宁宫之位? 她不得知。 “你喝了汤药,把自己当做一块死肉,你不是真心想生个孩子,而是想着与畜生□□。” 宦官的音色与正常男人不同。 “娘娘,你若不喜那个人,便大大方方说出来。” 他的面目与眼神带着一闪而过的戾气,愈演愈烈。 “我……不知你到底想要些什么?”张翩然本以为面对霍洗忧的刁难,自己已经不会再心焦了,她都没脸没皮的给宦官生孩子,那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可不是这么一个理,“捏断我的脊梁骨,践踏在脚下,才能使让你快活?” “娘娘,拿出你讨好陛下的心思,好好对我。” “绝无可能。”张翩然愤然。 她相信,霍洗忧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对她了若指掌。 他还会再次逼她。 “姐姐,您可是胃口不好么?”云雀伺候着张翩然用饭,夹了一筷子桌上的菜,道:“这凤尾虾球,不输御膳房的了。” 她没心思用饭,只随便应付了几口,便匆匆放下筷子。 “吃的这么少,可怎么行。” 云雀不放心,更怕她夜里饥肠辘辘的睡不安生,亲自去厨房做了金银玉露。张翩然不好再拂了她的好意,拿起汤匙,慢慢的吃。 她道,“他在做什么?” 哪个他,怕不是,再说霍洗忧。云雀,“姐姐,我听厨房里的人说,霍阉狗留了几位官员在花厅里喝酒。” 私下,面见官员? 还真是,霍洗忧能做出来的事。 “云雀,那都是一些什么人呢?”她心里害怕,霍洗忧,他夜里会过来,却盼着前头那些官员是要紧之人,能把他留下来。 小夏子是被霍洗忧遣出来,盯着人的。 小夏子人又不傻,还得说好听的话。说是奉了霍洗忧的命令,小余大人也不是什么外人,让霍府的夫人,到花厅里去见上一见。 哪个霍夫人嘛。 反正,就是对小余大人,芳心暗许那位。 吓得云雀紧紧握住张翩然的手,“姐姐,我压根没见过什么小余大人!霍阉狗想要借此羞辱我的手段,让姐姐依着他罢了!” 小余大人的心上人?这怕是有什么误会。 想起来了,张翩然以云雀的身份,入诏狱,见的余大人,便是这位小余大人。 当初,随便编出来的幌子。他们还真信了? 还真是,以讹传讹。 那些人当真无聊的紧,真以为云雀和小余大人有什么旧情?张翩然不会让云雀过去,眼里满是厌恶,“真要见,让你家公公自个儿过来。” 话传过去,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霍洗忧就过来了。 她一声不吭,呼吸放的极轻极轻。他靠过来,与她交颈,那下颌像是锋利的勾刀,一旦沾上能让肌肤皲裂,贴在她的耳廓说一些不入流的话。 “吃多了酒,大家伙就开始说糊涂话。也不怪他们好气,其实,我自个儿也想知道,你是不是对那小余大人还有心意?” 门外头,她远远见着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霍洗忧为何要计较这些? 张翩然道,“这事,旁人不清楚便罢了,你又在胡闹些什么?” “娘娘,见了小余大人,都矜持上了。”霍洗忧他伸手捻了捻她的头发丝,眼里那杀气都隐藏不住,“比起不熟悉的人,你会不会更喜欢这位。” 那夜的男人,她真记不得是个什么感觉。就是这一张模糊的脸,模糊的手,一个对她而言很不重要的,陌生人。 霍洗忧愈发确定她看轻了他,心头乱麻,“好,我这就灌醉了他,把人送到你房里来。” 把谁? 把小余大人? 他又发的哪门子的神经啊!张翩然压低声音,几乎尖叫出声,她的脸都白了几分,“你,莫要掺和别人进来!” 这样的丑事。 她有些见不得人。 霍洗忧不动如山,“不要?” 张翩然凉凉的笑,她最是知道如何伤他的心,妩媚又多情,“先前之人,是你千挑万选的,总比一个朝廷命官好拿捏。” “你就不喜欢,每一回换个人过来?”霍洗忧直勾勾的看着她,哀哀愁愁的道,“让你,夜夜有新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