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我和姐姐说让姐姐去接雪糕,他觉得我出卖了他,所以从衣柜里走出来。他拿着螺丝刀想要戳我的脖子,雪糕就向前咬住他的裤子,他想甩开但甩不开,后来后来我不知道怎么的,他被雪糕逼到阳台,然后掉了下去。”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吧?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躲在我家里很久了。” 男人在送去医院时就已经没了呼吸,经检查他是头朝地坠落,喉骨折断,眼眶破裂。法证拿他的指纹进行匹配,得到的答案就是他确实是杀了3个人的凶手。 “他拿走了我的手机,不让我和钟点工沟通,他还把雪糕带回来,还威胁我说要是我敢出卖他的话,他就把雪糕杀了。刚刚你们敲门,他就和雪糕躲在衣柜里,我听到雪糕的呜咽声,我不敢不听他的。” “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上周四我在家里听着天气预报,突然听到冰箱里有手机在响,等我打开冰箱就闻到一股血腥味。我伸手摸过去——” 高以乔看着躲在乐琳怀里不停地哭的蓝以莉,伸手打开冰箱—— “有一颗人头。” 是一颗人头。 保安吴健的人头安静地放在冰箱里,因为放的时间久了,他的脸上多了一块块的尸斑,然而他的眼眶里却少了一双眼睛。 因为蓝以莉家门口的监控被人为转换方向,所以戴伟他们只能从电梯监控里看到男人的动线。在7月19日凌晨,他拉着一个行李箱上了c栋最高层,再出来时他两手空空,应该是把行李箱丢在了天台。 高以乔带着法证和法医到天台找,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最后他们把目光放在水箱里。 高以乔爬上去,拉开水箱的盖子。 一个行李箱正浮在水面上。 一打开,正是吴健消失的身体。 “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蓝以莉。” “现在不是一定要你说,除非你想说,但你所说的一切将会成为呈堂证供。你明白吗?”乐琳提醒着蓝以莉,而后者坐在审讯室里显得有些无助。 她的声音很小:“明白。” “我们再梳理一遍案情,在7月16日19点半保安吴健声称你的导盲犬受伤了,主动提出带它去看医生,对吗?” “是的,ada。” “你没有摸到你导盲犬的伤口,因为对方说会容易伤口感染,这一点你不觉得奇怪吗?” 蓝以莉摇摇头:“吴大哥一直都对我照顾有加,我不认为他在骗我。” “怎么照顾有加?” “他会经常给我发短信,嘘寒问暖,平时看到我下楼也会帮我遛狗。” 高以乔站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听着蓝以莉的回答,心里五味杂陈。 “7月16日吴健带走导盲犬后,你到哪里去了?” “我回家了,因为最近有点不太舒服,所以我回家睡了个觉。” “也没有问导盲犬的伤势吗?” 蓝以莉缓慢地眨了眨眼,手慢慢抠上膝盖上的裙摆:“我……我……” “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瞒我们?” “没有。”她脱口而出,“我只是很后怕,差一点我就失去了雪糕。ada,我当天真的不太舒服,回到家后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快要21点半了,我本来想打电话给吴大哥的……”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连带着眼圈都红了:“就在这时,冰箱里的电话响了。我一开始以为是新闻里面的,但它一直响一直响,我发现有点奇怪后就去找了。” “然后你就发现了吴健的头?” “我不知道是谁的头啊,我一打开冰箱就闻到一股血腥味,我以为是钟点工放的猪肉坏了。然后我继续摸,继续摸……才摸到一颗人头。紧接着,有个男人就在我身后说话。” “他说什么?” “他说你也看到了对吧,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后来好像发现我是个盲人,就干脆在我家住下了。” “根据监控,他应该是20点20分左右进的你家,你当时不知道吗?” “我说了我在睡觉。”蓝以莉的情绪有点激动。 乐琳沉默了片刻,看向背后的玻璃墙,试图通过玻璃询问后面的人下一步该怎么做。 戴伟提议说:“要不我来?” 高以乔摇头:“有个杀人犯住在她家,还是个男人,你现在去盘问她肯定会更加刺激到她的。” 她咬咬牙,对着麦克风说:“继续按照你的节奏问。” 乐琳收到指令,将手边的水杯递给蓝以莉:“喝口水,我们继续。” 高以乔让戴伟看好这里,自己走出监控室的那一刻烦躁地拍了拍走廊的栏杆。 —— “死者身高5尺2(173),左手小臂有文身,没有发现其他胎记。他的死因是高空坠楼导致的喉骨折断,脊椎粉碎性骨折,除此以外有一些淤伤和防御伤,应该是之前犯案时留下来的。” “他还有点营养不良。” 高以乔说:“他长期寄居在人家家里,吃着人家的冷饭菜汁,有营养才怪。” 范海儿挑了挑眉,顺着死者说到了导盲犬:“根据蓝以莉的口供,我们在导盲犬的嘴筒上发现有被捆绑过的勒痕,法证传过来的资料显示蓝以莉所指证的衣柜里有一根皮带,宽度和导盲犬嘴上的勒痕吻合,而且在皮带上发现导盲犬的皮屑。” 高以乔接话:“说明导盲犬确实如蓝以莉口供所说被死者用皮带捆绑过。” “嗯,关于504的其他物证,等法证那边和你详细说明。不过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 “吴健的头并不是被一刀劈下来的。” “我知道。” “头颅的伤痕与其说是用刀劈导致的,还不如说是用刀切更适合。” 高以乔思考了一下,明白她所指的是什么:“你是认为死者那么冷血残忍的人不应该怕一只导盲犬?” 范海儿抿嘴,点了点头:“一个杀了至少4个人的凶手,我觉得这样的死法有点草率。还有一点,吴健的眼睛是死后才被挖出来的,伤口很粗糙,现在没有找到匹配的凶器。” 高以乔一言不发,拿着报告就往办公室走去。 刚出了电梯,她就收到法证的电话。 “你在办公室吗,我想送份报告过去。” “正在回,你直接到我办公室吧。” —— “经过详细的搜查和检验,我们在指证衣柜里发现有抓挠的痕迹,初步断定是藏在衣柜里的导盲犬导致。而在死者的裤子上,我们也找到了导盲犬啃咬的痕迹。” “刚刚hailey没有提到死者身上有啃咬伤口。” “我们确实没有在裤子上发现血液,导盲犬只咬到死者的裤腿。你看平面图。” 法证alex将504的房屋平面图放在他们中间,504的门口正对着阳台,阳台的高度大概4尺2(140),卧室在门和阳台中间的过道之间,而衣柜则在卧室靠墙的正中间。 “根据蓝以莉的口供,和现场留下的螺丝刀,死者应该是听到你和saturn上门后,拉着导盲犬进了衣柜,并随手拿一根皮带绑住了狗的嘴筒,防止它发出声音。然后等你们走了以后,由于死者已经听到了蓝以莉叫你接狗的话,他认为蓝以莉出卖了他,所以他急忙从衣柜里跑出来。但他不急着走,他打算用刺穿凌慧娴头骨的螺丝刀捅死蓝以莉,再逃跑。” “而期间,导盲犬为了保护主人,对死者发起攻击。”高以乔接话,“然后守在走廊中段,不断将死者逼到阳台,死者为了躲闪狗的啃咬,意外坠楼。” “没错。”alex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在栏杆上找到被死者蹭到的痕迹,也从他的衣服上找到了栏杆上的粉末。但是死者身高5尺2,栏杆4尺2(140),按道理来说,他衣服上的粉尘应该在4尺2,也就是后背的位置,但我们发现粉尘的位置却在他的腰线。” 高以乔皱眉:“说明他当时跳起来了?或者是……被人扔下去的?” alex并不肯定:“这个问题我也问过hailey,但是她说坠楼发生得太快,一般人在坠地以后不会立刻死去,所以造成的伤口通常都是生前伤。而死者的致命伤的状态和坠楼的时间相对吻合。” “所以除非有人把他扭断喉骨后立刻把他扔下楼?” alex郑重点头:“我们并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 “蓝以莉是一个瘦弱的盲人,她不可能能一口气扭断死者的喉骨,还把他扔下楼。除非现场有第三个人。” alex说:“这是我们能给到你的第二种可能。不过,我并不是很赞成你继续查这个案子,毕竟现在案发时在场的只有你妹妹。” 高以乔苦笑了一下,“事发的时候在下午15点左右,我会试着去找找看有没有目击证人。无论如何,谢谢你,alex。” “职责所在。还有,我们已经用机器尽量还原了死者的样貌,已经打印出来,你们发寻人启事可以用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