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以乔一节一节的脊椎在发麻。 她瞬间就明白了刚才阮乐生的反常,也反应过来他那句牛头不对马嘴的“我还有我哥”的深刻含义。 背后还有人在操纵这一切? 这场车祸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 一股无力的无名火涌了上来,高以乔强忍着心头的怒意和对方说了谢谢后,给交通部打去了电话。 “我想问一下今天早上那宗开车伤人案,我怀疑这不是司机开车走神,险些伤人那么简单。” 高以乔正色道:“我怀疑司机是受人指使的。” 和交通部简单沟通,交换信息后,她开车一路驶向昨晚锁定好的堆填区。 飞驰在她脑海里的案件信息和街景一样繁多,但无论有多困难,她都想赌一把。 她想赌,她不会输。 高以乔下了车,堆填区漫天的臭气随即扑了过来,她用手捂着鼻子缓慢走进堆填区,却在放下手的那一刻—— “ada,迟到了哦。” 杨壮杰一手搭着戴伟的肩膀,一手搭着许思仁的肩膀,龇牙咧嘴地冲着高以乔笑。而乐琳站在杨壮杰面前,对着她挥手。 “我们就知道你不甘心,会来这里。” “所以我们等了你很久了。”许思仁说。 戴伟则摩拳擦掌:“从哪个区域先开始?” 高以乔还没开口,又有汽车开过来的声音。他们回头看,发现两辆车同时停下。alex率先走了出来:“找线索怎么可以不叫我们?” 高以乔惊讶地说:“alex?你们不用上班吗?” “江sir看我们不顺眼,让我们一起休息。”renee提着搜证箱出现,她边走边指了指旁边的车,“不止我们。” 高以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熊家辉在后座车窗对她挥手,她将视线转向副驾驶座,愣了一下。 “hailey?” 范海儿慢条斯理地下了车:“就这样搜证也不怕毁坏证物?幸好我带了防护服。” 她说完,看向同时下车的陈一德。 “都放在后备厢了,”陈一德淡淡瞥了高以乔一眼,“江sir说atea表现不好,btea也别在他眼前晃。” alex挑挑眉:“看来江sir真的是‘脾气很大’了。” 范海儿笑着说:“待会给他带点垃圾回去当夜宵咯。是吧,ada?” 作者有话说: 江sir:???江sir:你们团战,给我带垃圾当夜宵?甚至还是七夕这一天??? 口号响亮,却是场硬仗。 众人穿上防护服,站在堆填区一块稍微空旷的地方,眺望着无边无际的四周,只觉得自己渺小又清新。 高以乔看着昨晚乐琳发给她的区域划分名单,又因为多了alex和hailey他们的帮助,划分的区域更加细致。 “我们要找的证物是一个黑色的斜挎包,里面有一套黑色衣服、墨镜、紫色的假发……详情的照片我已经发到群里。” 划分好重案组、法证组、法医组的区域后,高以乔语带抱歉地说:“对不起,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害你们陪我一起找证据。明天早上就要举办案情发布会,无论找不找得到,吃饭唱k宵夜直落,我买单。” 熊家辉欢呼了一下,不小心踢到脚边一个没有盖好盖子的铁罐子,里面发酵已久的酸臭味立刻散了出来,还有一些白色发酵物洒在范海儿的鞋边。陈一德眼疾手快地将范海儿拉开,但她的鞋子仍旧被沾上一点。 “对不起阿,师父。” 谁都知道范海儿有严重的洁癖,熊家辉更是立刻拿出一张消毒湿巾给她。但范海儿挡了挡,拒绝了。 “堆填区就是这样的了,来之前难道我们不知道会有困难吗?堆填区通常2到4个星期焚烧一次,如果要找到证据,起码要找二分之一的范围。不会还有人觉得能干干净净地离开吧?” alex也开口说:“案子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与其在这里纠结,还不如早点动手。”他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再过两个小时气温会达到最高点,那就看看我们能不能赶在那时候喝上冰可乐。” “连alex这么养生的人都想着喝冰可乐,看来ada这一餐要大出血了。” 高以乔拍了拍乐琳的肩膀,却听到陈一德冷淡道:“既然要吃饭就别忘了请江sir,他可不是那种看下属还有一堆工作要忙还强行放假的人。” 杨壮杰张大了嘴巴:“我还以为江sir真的是眼不见为净把我们轰走,原来是有深意的?还是一sir最明白江sir的心意。” 戴伟用手肘撞了撞他。 高以乔挑了挑眉,“现在是下午12点15分,就看看谁先找到证据咯?” 9月12日,距离伤人案过去8天。 证据是否还在还是未知数。 下午12点30分,陈一德翻出了一张被遗弃的婴儿b超,他定定地看了几秒,将它小心地放在一块稍显干净的平地上。 下午13点,alex看到一张被平底锅压过的报纸,圆形的烙印中间是法证之神陨落的报道,在标题的旁边还附有一宗未完的指控——伪证罪。 下午14点,炎热的暑气从地面上蒸着人,垃圾散发的恶臭气味开始钻进每个人的防护服,此时的搜证还不到五十分之一。杨壮杰摸了摸自己的腿,从蹲起的状态改成站立,头发上的汗像雨水一样冲刷着他的眼睛,刺得生疼。 下午15点36分,戴伟从一个手提包里翻出了一张被马克笔涂过的照片,这是一张男女结婚照,丈夫的脸被涂黑,在旁边还留下一行“ihateu!!!”的字。 下午16点49分,乐琳挖到一对情侣对戒,内圈刻着双方的英文名字,还写着“forever永远”的承诺。她抬头看了一下天气,乌云逐渐归拢,像是有一场大风暴要来临。 下午18点02分,高以乔挖到一本杂志。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头灯的光打在杂志光滑的表面,上面赫然露出一行触目惊心的标题——【一男子因赌博失败,绝望之下杀死家人后自杀】。上面的图是一家三口的日常照,尽管小孩的样貌被打码,但仍能看出他隐藏在马赛克下面的笑容。 她怔怔地看着封面,直到另一束头灯的光照过来。 她侧目看向满脸不忍的许思仁,然后将杂志放在他们中间。 晚上20点16分,堆填区逐渐起风了。 “如果下雨,证物很有可能被污染。”alex喊着,“我们得加快速度。” 高以乔抬头看了看已经被乌云覆盖的天空,咬咬牙往前继续挖。 太难了。 这无疑是大海捞针。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努力就会有回报的。”江sir的耳提面命回荡在她的耳边。 ——“你们找到的都是间接证据,你有实质的直接证据吗?ada?” ——“我还有我的哥哥啊。” ——“她都承认罪责了,还不够吗?” 不够…… 远远不够…… 一滴雨砸在她的背上,她双手还没停。 我的努力不是要回报的,我只是尽全力找出一个真相,哪怕是丑陋的,哪怕是血肉模糊的。 哪怕最后找不到…… 雨滴淅淅沥沥地往她身上冲去,她的手就在这一刻突然碰到了一个斜挎包形状的东西。高以乔一愣,随后用尽所有力气撕开垃圾袋的包装,拉开斜挎包拉链的一刻—— “我找到了!” 她大喊着:“我找到了!” 雨势突然变大,所有人跑到她身边,许思仁脱下防护服挡在斜挎包上,生怕雨水会洗刷它的痕迹。 随着咔嚓一声,证物29的照片出现在发布会的屏幕上。 “请问一哥,警方怎么看待媒体说这次罪犯认罪纯属是自愿,而不是警方办案得力呢?” 总警司坐在发布会中间,面对媒体尖锐的提问,他说:“我们警方对于无谓的指控感到痛心。长期以来,我们警方奉行警民一心,为市民服务的原则,冲锋在最前线。就在昨日,我们警方在堆填区搜到最重要的罪证,通过法证详细的检验,我们锁定这次伤人案的犯人即是最近自首的嫌疑人。” “也就是说,哪怕没有犯人的自首,我们警方也能凭着破竹之势找出罪案的真相。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早些找到铁证,让犯人伏法及接受感化。也希望广大市民能够多多相信警方的力量,不被无良的发言误导。” 乐琳看了看台上发言的一哥,又朝高以乔比了个大拇指。 高以乔笑了一下,刚拿出手机就看到周可晴给她留的口信。她走出发布会播放,开头第一句就是“我走了”。 “我走了,今天早上的飞机。我已经和国外的医生敲定了做手术的时间,本来想等案件结束再走的,但是又觉得久留也没有意思。所以你们的发布会,我大概会在飞机上看,希望你不要被骂得太惨。 “国内的一切事务我都交给妈妈去处理了,如果后续案件还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去找她。她没有陪我去国外,我这边有lisa陪我就够了。算她还比较有良心,知道陪我,也不枉我这些年默默关心她。不过你们警方也太八卦了,居然把我买包的事情也告诉她。算了,无所谓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