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你还喝啤酒吃雪糕?” “止痛嘛。”王飞进看高以乔皱起眉,瞪着他,笑着说:“我已经约了drhui明天看牙,趁还没看赶紧吃点好吃的。” 高以乔却感慨:“以前也不见你这么主动看牙医。”她的目光瞥向他的左手,“以前你也不会用右手舀雪糕吃。” 王飞进也跟着低头观察自己的右手:“很多事情都会变的,如果不是那场大火,也许今天坐在你身边的也不会是我。” “但如果不是那场大火,你也不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王飞进失笑:“一振作起来,又开始研究人类?不过你说得对,人总有自己的习惯,自己做事的准则,除非发生重大转折,不然不会改。” 高以乔想到了王飞凡。 “philip,你对你弟弟王飞凡怎么看?” 王飞进抱着一桶冰激凌,刚要舀的动作一滞,他的目光放远问道:“怎么忽然问起他的事情?” “只是觉得很奇怪,在他死亡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弟弟叫王飞凡。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nile,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去一个福利院玩?” 高以乔努力回忆,她的童年一半是和秦人奇兄妹度过的,另一半则是和王飞进。在她5岁左右,王冠开始和高定邦来往密切,他因此创造了很多一起外出的机会。回想起来,他们确实经常去一个福利院玩。 “那里是不是有几个小孩?我记得我们最喜欢和他们玩捉迷藏。” 王飞进扯了扯嘴角:“但那其实不是一个福利院,福利院只是它对外的名头,实际上那里的孩子都是我爸的私生子,也是王家继承人的预备役。” 高以乔有些惊讶:“你是说我们一起玩的,其实是你的兄弟姐妹?”她突然想起一起玩的小孩里面有一个长头发的小女孩,因为她长得比较瘦小,所以总是被排斥,“那个和我们一起玩弹珠的小女孩,是你的妹妹?” 王飞进眼睛亮了起来:“你还记得她?” “嗯,我们经常一起玩。只不过后来我们越来越少时间去,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也许走在街上面对面,我都不认得她。” “她……现在还好。”王飞进将话题引回王飞凡身上,“飞凡就是里面玩游戏经常耍诈的那个小男孩。你见过他的。他很懂得讨我爸欢心,做事喜欢投机取巧。不过,能被爸爸选择,他就已经很厉害了。我和他接触不多,因为怕被媒体发现,所以他都是住在外面。” “怪不得我从来没在你家见过他。” “我和他不亲近,只是偶尔会电话联系。发生命案之前,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至于我爸有没有和他联系我不清楚。”王飞进说。 高以乔正色道:“王飞凡死前有可能犯过很多案子。他有长期寄生在别人家里的习惯,一旦寄生结束就会杀了屋主,然后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不奇怪,他从小性格就很古怪,想法又偏激,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都在我们意料之中。如果不是他妈妈病逝,我想我爸也不会把他养在外面。” “这么冷漠?我记得以前uncle很疼你的,你摔伤了他都会自责很久。”话一出口,高以乔意识到王飞进态度的变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起。” “没关系。正好一直没机会找你出来聊聊天。” “怎么不找nova?” “怎么找?这么糗。”王飞进笑着又吃了一口冰激凌,冰激凌带来的冰感蔓延至他的牙根,直达骨头缝里,“那个傻瓜以为我无所不能,万一被她发现我是假的,把我甩了怎么办?” “还是说飞凡吧。” “那他真的怕狗吗?” 王飞进长长呼出一口冷气。 “真冷啊。” —— 从球场回来,高以乔拿起那份没看完的死因报告继续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高以乔默念这句话,又想到了蒋家澄临死前的自白,她说她讨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会用嘴巴好好说话的人。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选择用剪刀剪烂周可晴的嘴。 而她之所以讨厌,是因为她渴望有一张健康的嘴。 因为没有,所以想要。 王飞凡藏匿于受害者的家里,应该也是这种想法。他有自己作案的行为逻辑,无论是女神地的命案还是黄道小区的双尸案,他都沿用这一套逻辑。 那蓝以莉挖出吴健的眼睛,会不会也是她因为失明过一段时间产生的恨意,所以无论复不复明她都讨厌不珍惜眼睛的人。 既然你们不珍惜,我就要挖剪掉。 她猛地感到一阵恶寒,又继续沉思。她忍着悲恸回想萍姐受害的那一幕,明明把萍姐抛下去就可以达到目的,可莫尽希非要在她面前残忍地将萍姐脖子扭断。 喉骨骨折。 等等—— 喉骨骨折! 高以乔重新翻看王飞凡的致命死因也是喉骨骨折。 也就是说,如果【眼睛】挖掉眼睛,【嘴巴】剪掉嘴巴,【喉咙】折断喉咙,那有没有一种可能王飞凡其实并不是死在蓝以莉的手下,而是死在莫尽希的手里。 把人喉骨折断,然后扔下高楼,做出坠楼的样子来蒙混过关。 高以乔连忙打给重案组atea的座机,看看杨壮杰还在不在办公室。电话在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高以乔喊道:“喂,阿杰?” “ada?你找阿杰?”是许思仁。 高以乔一愣:“这么晚了你还在办公室?你们最近不是只需要负责连环车祸的案子吗?” “是啊,不过要处理这个案子也要找到莫尽希,毕竟他是肇事者。我还在想怎么找到他的踪影。”许思仁话锋一转,“你这么晚了也没休息?” “我想找阿杰找点资料。” “关于蓝以莉案的?” 高以乔低低笑了一声:“你也知道。” “我猜的,我猜你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许思仁笑着说,“你想找什么资料,我也可以帮你。” 高以乔听到这话也没有犹豫,她想了想:“我想要周子康的死亡报告。” “周子康?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白骨化了,很多线索都断了。”话是这么说,但许思仁还是把死亡报告找出来并传送到高以乔的电脑。 他说:“他的死因是被殴打致肋骨骨折伤及内脏,大出血而死的。ada,你查这个是和蓝以莉案有关吗?” 高以乔仔细查看死亡报告,确实如许思仁所说,由于白骨化严重,很多线索都查不出来,只能看骨头上的变化。 “他的耳朵,好像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耳朵?” 高以乔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许思仁,许思仁闻言也是一阵沉默。他放大了阮乐生殴打周子康的视频,逐帧逐帧观看,也没有看到他有疑似要割掉周子康耳朵的行为。 “难道是我猜错了?” 许思仁说:“会不会只是阮乐生没有按照规律去做?根据你的想法,现在蓝以莉、蒋家澄和莫尽希都是按照这条规律来做的,说明有一定的可能性。阮乐生是因为哥哥阮乐闻失聪才这样做的话,其实失聪除非耳膜破裂,否则光是割掉耳朵也不会导致听不到。 “其余的人,都是实打实造成了伤害,特别是蒋家澄。” “蒋家澄?你是说她剪嘴巴?” 许思仁却说:“不是。我在看蒋家澄的死亡报告,我发给你了。” 高以乔点开蒋家澄的死亡报告,上面写着“机械性窒息”,也即是上吊。而“机械性窒息”是喉软骨骨折导致的,也就是说她也是死于【喉咙】的杀人规律。 “如果有一两次,或者还能说是巧合,但莫尽希连续三次杀人都是这样。” “接二连三的巧合就不会是巧合了。”高以乔接上。 “没错。ada,你的推论很大可能是对的。他们应该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作案。像这种团体,如果没有统一的目标不会聚在一起的。” “眼睛、嘴巴、喉咙都是用同一套逻辑去作案,但是耳朵,我必须要找到耳朵的作案逻辑才能更好地说服江sir,让他成立专案组。江sir那关不好过。” 许思仁笑了笑:“江sir那关并不难过。”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我们组在负责什么案子吗?” “莫尽希造成的车祸连环案……”高以乔醍醐灌顶,“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高以乔拿起车钥匙往范海儿家里赶去,等站在范海儿楼下看着已关灯的房子,她给范海儿打去电话,说:“hailey,我还有10分钟到你家里。” “啪”的一声,灯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范海儿接到高以乔的电话时已经睡下了,挂断电话后她从床上坐起来才意识到高以乔刚刚说了什么话。再看向睡在一侧的陈一德,她立马将他推醒,并把散落在床尾的衣服扔到他的身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