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屿还是摇头,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谁都没动。
酒精烧掉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半月没有抱过厉隐舟。
没有好好说过话,没有闻到他身上的消毒水和他的味道,他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厉隐舟看他不走,转身要上楼,下一秒,司北屿从背后抱住了他,然后……
厉隐舟被转过去,一个带着酒气的吻落了下来,激烈,滚烫,不管不顾。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像是沙漠里的人遇见绿洲,他吻得很用力。
用力到近乎凶狠,像是要把这半个月的思念都融进这个吻里,厉隐舟僵住了。
司北屿吻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两个人紧贴的唇缝里,咸的,涩的。
他应该推开他,却在他唇齿间沉溺,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司北屿胸口的时候。
软得使不上一点力气,非但推不开,反而像是在抚摸,那个吻持续了很久。
等司北屿终于松开他的时候,两人都喘着气,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厉隐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却亮得惊人。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就走,可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最后还是上了楼。
司北屿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泛红,却轻轻笑了,因为那个吻,厉隐舟没有躲开。
一个月后的某天,厉隐舟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走出医院大门口。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司北屿,司北屿穿着件厚大衣,围着条黑围巾。
站在路灯下,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谁都没动,路人好奇地看看他们俩嘀咕。
“你怎么在这儿?”厉隐舟问。
“等你,今天能不能送你回去?”
厉隐舟知道自己应该拒绝,这一个月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墙,不能再松口子了。
他看了司北屿一眼,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一个月前黯淡了一些:“走吧。”
两个人并肩往停车场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有时候交叠在一起。
有时候又分开,谁都没说话,可那种沉默不让人难受,厉隐舟刚要打开车门。
“哟,这不是厉医生吗?”
厉隐舟转过头,两人从不远处走过来,一个是陈季明,另一个是阮诗然。
司北屿脸色变了:“陈季明,你想干什么?”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厉隐舟前面。
“我?”陈季明笑了笑,“我不想干什么啊,我就是想再给厉医生看点东西。”
他看了司北屿一眼,眼神里满是讥讽:“厉医生,你知不知道你身边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