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各种理由都想了遭,想来还是这个理由最有可能。 贺雪愿做这些到头来只是为了报复他,其实他根本不爱自己吧,如果真的爱他,又怎么会这么不明不白地就把他和孩子抛弃了…… 想到这里,蒋司曜的心口也开始发疼了。 他根本无法面对贺雪愿不爱他的事实,在尚未得知贺雪愿就是下等人时……他觉得自己是真的爱上雪愿了。 他是真的想过力排众议和雪愿结婚,如果不是报复下等人需要权力,他还觉得和雪愿在这种偏僻乡下生活的感觉也不错。 为了能和雪愿一直待下去……他是想过放弃那些权力的。 从出生起,他就是靠那些权力支撑着的。 穆沂对他的目标也很明确,作为蒋家有顶a潜质的长孙,他是必须要继承掌权人位置的,这个位置必须由他来坐。 他也一直深信不疑,觉得这是正确的,他也的确算个成功的继承人,永远把利益看在 初夏时分,港口的榕树正值一年中最蓊郁的时候。 苍翠层层叠叠地铺陈开去,从堤岸一直蔓延到远处的山脚,俨然一道另类的海岸线。 贺雪愿站在港口的阴凉处,靠着栏杆,目光落在远处泊着的那艘游轮上。 就在这时,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了港口入口处。 车上跳下来一个年轻士兵,他看到贺雪愿,当即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上校!” 他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响亮得连旁边路过的几个游客都忍不住侧目。 贺雪愿认出了那张脸,对他点点头:“下午好。” 士兵也不见外,大大咧咧地往他旁边一站,顺着他的目光往那艘游轮看了眼,吹了声口哨。 “真够气派的,听说上面光是一盏水晶灯就好几百万呢。” 贺雪愿没接这个话茬,只是道:“你也上船?” “对啊,跟着我来的。”士兵笑嘻嘻地凑过来,“您是在等沈少爷吧?” “嗯。” “可以啊上校,我看这次宴会就是个好机会,你加把劲,没准就能……”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知道啊,所以才让你加把劲,我觉得你俩还是很有戏的……” 贺雪愿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没敢继续往下说,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那我先上船哈,不打扰您了。” 贺雪愿点了点头,跟他温声道了别。 他目送那个士兵的背影跑远,伸手从口袋里摸出张面具戴上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熟人,以防万一,他还是戴张面具比较稳妥。 等他戴完面具,没等多久沈缙云就来了。 他从一辆黑色轿车里钻出来,一边朝贺雪愿走过来,一边嘴里嘟囔道:“今天好热啊。” 沈缙云见过贺雪愿戴这张面具,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等了多久了?” 贺雪愿倒是来了有一会儿了,可还是道:“刚到。” 闻言沈缙云没说什么,他打量了眼贺雪愿那身过于朴素的便装,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 “这次来的人不少,你好不容易从那边回来了,真的不准备结交下人脉吗?” 贺雪愿没有想掺和到里面去的意思,当即婉拒道:“不用了少爷,我不太喜欢这种事,再者我保密身份对军部也好。” 这样想想沈缙云觉得也有道理。 虽说在这种场合能结交到更多人脉,对贺雪愿以后的发展肯定是大有裨益,不过既然他不愿意,不如就继续维持保密身份,军方那帮老家伙最吃这套。 于是沈缙云便半开玩笑道:“那就继续麻烦你当我的保镖了。” 贺雪愿点点头,应得很干脆:“嗯。” “你保密归保密,就是何必把每次出门都把脸遮住呢?你这脸不露出来真的怪可惜的。” “这样省事一些。” 他这张脸太招眼了,在下城区的时候还好,可在这种场合,被盯上了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他不想惹事,也没精力惹事。 沈缙云看了他眼,弯了弯嘴角:“行吧行吧,那我们上船再说。” 两人并肩朝游轮走去,走到舷梯口时,沈缙云还没把邀请函拿出来,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负责人就从里面快步走出来。 他看到沈缙云,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毕恭毕敬的殷勤,手往船舱的方向一引。 “沈少爷,您这边请。” 沈缙云也不客气,点点头上了舷梯。 进了船舱,光线柔和了下来。 空气里飘着高级香薰的味道,穿着礼服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执酒杯低声谈笑,不时有人转头看向入口,目光在新进来的人身上扫一圈,做了简单的评估后又移开。 沈缙云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微微侧过头,跟贺雪愿介绍这些人。 “右手边那个alpha是做航运的,这几年靠着军方的关系拿了好几个大项目,身家翻了好几倍。” 贺雪愿的目光往那边扫了下,点了下头。 “走过去那个穿香槟色礼服的是周太太,娘家是做珠宝的……” 沈缙云又说了几个人的名字,横跨各个圈子,贺雪愿认真地听着,他没有想掺和太深,但这些人的名字和脸还是要对得上的。 走了一圈,沈缙云觉得没什么好介绍的了,便换了个话题。 “今晚办的是慈善晚宴,主要还是军商这边来洗钱的比较多。” 贺雪愿点头表示了解,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那些衣香鬓影的人身上扫过去,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这种场合……蒋司曜肯定免不了会来吧? 他作为蒋家的掌舵人,这种级别的社交场合不可能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