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骆和双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出声。
“骆和,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沈砚知瞥见骆和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心下却是躁乱的很,“那份调查报告,想必也说得很清楚了。”
“我身边不需要留有异心的人。”
“所以,你被解雇了这事,我觉得没有什么余地。”
说着,她就要拉上手边的门关上,骆和正犹豫着如何开口,眼底却映上了黑棕色的木板,手比脑子更快的挡住了门关上。
“夫人!你等等,有异心的人不是我!”
“我说!我说!”
骆和乞求:“夫人,我家里贫穷,我出来谋生的早,并没有上过大学,弟弟还在上学,他不能走上我现在的路。”
沈砚知盯着骆和,默不作声。
骆和等不到答案,眸光晃动:“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赵总助对骆和的调查报告还在她的桌上,她知道骆和这话是真的。
沈砚知沉思了一瞬:“说吧!”
骆和并没有得到确切的回话,他偷偷观察了一下沈砚知的神色,嗓子眼干涩的很:“我来到您的身边,真的是我的工作。”
骆和在她眼前,沈砚知却看不清这人此时的模样,只有那双小心翼翼的桃花眼。
眼睛里只有惶恐不安。
“闻总对您是真心的,他不会把有异心的人放在您身边,在找到我时,他就将我查了一遍。”骆和顿了顿,“我的身家真是清白的。”
骆和措着词,观察着沈砚知的神色,左看右看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骆和说话有些含蓄,但是结合他前段时间,特意给自己下药,又给她打电话设计她,想爬床的行径来看,他嘴里的工作是什么显而易见。
沈砚知面上无波澜,心下却是怒火丛生,真心?
给老婆送男人的真心?天底下有哪个男人能做到?
她看不是真心吧,是仙人跳吧?
闻筠竹果然是在外面有人,已经算计着要设计她出轨,拍到证据,要算计回在她名下的财产了。
若不是如此,还有什么能解释这种情况?
“工作?”
“你空口无凭,我怎么信你?”
说着,沈砚知进了房,心下烦躁,倒了一杯桌上的红酒。
骆和看着敞开的房门,又看着眼前人的背影,试探着迈了一步进来,又望了眼正端着酒杯的沈砚知看了自己一眼。
嗯,不反对?
骆和又试探性的往前挪了一步,见沈砚知没有出声阻止,放下心来迈了出去。
他在她对面的茶几前站定,才掏出手机:“夫人,证据,我有的!”
“这份合同您看看,”骆和划开手机里的相册,把照片递过去给她,“这些都是真的,我没有半句虚言。”
沈砚知垂着眸,划着骆和的手机,看到合同最底部写着的“若是将此合同告诉他人,违背保密条款,将取消合作,同时追究违约责任,违约将以报酬的十倍来赔偿”。
“把这些照片传给我,”沈砚知指了指手机,又道,“你找机会把合同带给我。放心——”
沈砚知抬起头,保证道:“上面涉及的违约条款,需要赔偿,我来替你赔偿。你所需要的工作,我可以给你提供。”
“工资不会低于闻筠竹给你开的。”
“你有什么异议吗?”
骆和摇了摇头。
“你等下,我已经让赵总助去整理合同了。你来找我,将全部事情托盘,我想有必要在定个合同。”
骆和坚定道:“我可以签的。”
沈砚知抬起眼皮,不言语又抿了抿酒,红酒在舌尖上绽开,酒精的刺激,清冽,亦如此刻。
她又抿了抿酒杯中的红酒,余光中骆和站着笔直,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定,就要去拉外套的拉链。
“扑通——”
黑色的外套如游鱼一般从身上滑走,跃进木制地板,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
一时间,酒精停滞在了口腔,沈砚知缓冲了好一会儿,它才继续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