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沈砚知大脑拼命地呼喊着“不好”!
果不然其然,原本的小声抽泣,立马成了雷霆大作的嚎啕。
沈砚知叹了口气,清清嗓子,要安慰一番。
闻筠竹这时却收了声。
只是孩子不声不响,必定要作妖。
沈砚知跟着电线杆似的站着,心被沉默的雷声震了震,颤了颤。
闻筠竹咬着唇,推开了她,只是眼睛红红的,泪水含在眸子里,摇摇欲坠,用一种负心人的眼睛看着她。
沈砚知伸手,笑着托起闻筠竹的双颊,按了按他的眉头:“哎,对啦。阿筠,不要皱着眉。”
“现在才是你个年轻后生样。多笑笑,就不像个小老头了。”
闻筠竹哽咽着:“真得?”
沈砚知哼了一声:“我们家家训是什么?”
闻筠竹应得很快:“老婆说什么都对,老公无条件听从!”
沈砚知弯着头,笑着道:“所以?”
闻筠竹立马擦了擦眼泪,擦完乖乖地等着,身上的冷厉都消散了,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生怕错过什么。
沈砚知拍了拍闻筠竹的肩:“吃了吗?”
闻筠竹先是摇头,又是猛地点头。
两人多年夫妻,她还是特别了解这人的。
“没吃刚好了。我呢,今天见了个朋友。”她边说,边把手里的包递过去,“吃了一家好吃的餐厅,结账时,还特意重新下了一份,想着带回来,能不能让你也尝尝呢?”
“赶巧了不是,你也今天回家了。”
闻筠竹不想离开她的视线,顺手把包挎在自己身上,他眼睛也挺尖的,刚刚就瞄到了她手里提的餐盒呢。
“老婆,谁呀?哪个朋友?”
沈砚知把餐盒拆开,推到闻筠竹身前,随口道:“你也认识呢。”
闻筠竹听见老婆出去玩,还想着自己,给自己带吃的,哒哒地跑进厨房,又哒哒地摸了双筷子回来。
他夹了块肉入口,咬了一口,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幸福地眯了眯眼。
听见沈砚知的话,闻筠竹想了一圈,接连报了几个他的猜测,但都被否定了。
谁呢?
闻筠竹看着面前的妻子,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等着他的答案,他的后背莫名有一丝发凉。
“这人,你还挺熟的。”
闻筠竹攥紧了筷子。
沈砚知了解他,于是又逗了逗他:“是我们的老朋友,我认识他还是因为这人是你的朋友。”
“老朋友”三字一出,闻筠竹全身的雷达都尖叫起来,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是……牧泽兰?”
沈砚知在闻筠竹紧绷的视线中缓缓点了点头,每点一次,闻筠竹胸腔中的心脏喷薄而出的鲜血愈加的猛烈,鲜血冲进大脑,大脑轰鸣声阵阵。
适才美味无比的肉,在这一刻变得难以下咽,又堵住了喉咙,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阿筠,我看你们当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我今天和他聊了聊,他好像也没有你说的……龌龊。”
闻筠竹干笑,声音沙哑:“是……是嘛?”
大学毕业时,他们就和牧泽兰联系少了,后来就没联系过了。
他们三人就和断交了似的。
沈砚知觉得挺奇怪的,闻筠竹常在她耳边念叨抱怨。
诸如——
“老婆,这阿兰也太不是朋友了。现在成了大明星了,就瞧不上我们这些普通朋友了。唉——”
闻筠竹长吁短叹的,垂着脑袋,满脸愤恨,紧接着一脸后知后觉的表情,
“老婆,这小子前几天还和我说,你这么漂亮,说你招蜂引蝶,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还说我没脑子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