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后来是什么促使你做了这个决定的?”
沈砚知低头沉思:“大概是他真的做到了把命交给我了吧。”
窗外日头正上,阳光窸窸窣窣地泼洒进来,细碎的波光晃动着她的目光,思绪随着孩子的提问飘向十几年前的日光。
随着一声刺耳的“铃——”,寂静的a大校园瞬间沸腾起来,乌泱泱的人群打着遮阳伞从一幢幢教学楼涌向食堂。
五月末的天,顶上的日光像是在炉子里烧过了似的,异常毒辣,还不要钱似的慷慨的洒下来,最要命的是头发还是最吸热的黑发。
要是这么慷慨地洒下来都是钱就好,能变成钱就好了……
沈砚知思维有些发散,拉了拉背后的书包,将两手摊平架在眉毛上,挡着天上的阳光,疾步走着。
额间大颗大颗汗珠滚落,她伸手去擦掉,感受湿漉漉的指尖,心里长叹一口气:要是流的都是脂肪就好了。
不过,要是都能变成钱,变成钱就好了。
钱钱钱。
唉——
她想,自己大约被毕业实习折腾疯了,房租水电吃饭没有哪一个是不要钱的。
“阿砚,这儿。”
循着声音转过,远处一个黑白相间的身影举着伞,推开拥挤的人流,笑盈盈地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呢?不是忙公司的事情吗?”
伞遮了上方,沈砚知一下清凉了不少。
闻筠竹伸手去接女友背后的包,自然地背起,又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冰饮。
“宝宝,我自己做的,还是少冰的。你这个月生理期快到了,本来就痛经。”
“天那么热,一直馋冰,不是我们的错。我给你特调的,微微冰解渴还凉快。”
“你快试试味道。”
杯子一入手,整个人都舒爽了,滚烫的手心瞬间不烦扰了。
“公司今天的事,我都忙完了。我一看你的伞在我包里,知道你肯定得热。”
“也怪我,上次竟然给我忘了。”
一旁的青年懊恼起来。
“那怎么办呀?”沈砚知逗他,看他脸上失措,冲他晃晃手心的杯子,“宝宝这么贴心,我当然要原谅一回喽。”
两人下午都没课,往校外的公寓走去。
“阿筠,下周我得出差,咱们恋爱纪念三周年纪念日得推迟几天再过。”
“啊。”
沈砚知牵起他的手:“这也是没办法,咱们所有的钱都投进创业的这个小公司了。”
“公司的钱还差一点呢。”
“你还外出去干三份兼职贴补公司,那我不得也去赚点钱养我们这个小公司。”
“等熬过这段时期就好了。”
“这次出差完成任务,奖金好多呢。”
闻筠竹垂着头,面色沮丧:“唉——还是我太没用了。”
沈砚知刚想说些什么,一旁的男友似乎想起什么,眼睛亮了起来,神色兴奋起来。
“那宝宝可以提前拆周年纪念日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