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
雪饮尘咀嚼着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多么亲密无间,也是专属……
有这样的专属的人是……
丈夫。
想到这,雪饮尘颤了颤,眼上蝶翼般的眼睫颤了颤,张了张唇又不敢启齿,这两个字在嘴里含了一圈,又被咽了回去,漾出绵长的甜意,两颊也跟着热了起来。
他垂下眸子,不敢抬头,害怕沈砚知瞧出端倪。
沈砚知没发觉雪饮尘的心理变化,只是耳边声音沉寂,转而是粗重的呼吸,关心地转过去问。
“小雪,你怎么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伸手往身侧的方向摸过去,雪饮尘羞怯侧着身子想躲过去。
“哥哥,你是不是中暑了呀?”
雪听澜突然的高声,雪饮尘顿了下没躲过去。
掌心下滚烫的触感,沈砚知心一惊,忙让身边的青荇去请大夫。
“不,不是。我……就是上火了。”
要是大夫来了一瞧根本没事,这不是出了洋相?
雪饮尘慌忙拦下青荇。
沈砚知半信半疑,倒没说什么了,只是让青荇去吩咐厨房煮些凉茶来。
就在雪饮尘松了口气之际,耳边又响起了自己弟弟的童言无忌。
“哥哥,你为什么这么红啊?脸红,脖子也红,像煮熟的螃蟹。”
沈砚知听了,又转过去。雪饮尘心一下被提到了嗓子眼,咬牙切齿对旁边的弟弟挑眉。
“上火就这样。”
说完,雪饮尘捏了几颗葡萄,塞进了弟弟的嘴里。
沈砚知听这情况约莫是没事,便也不再多言。
雪听澜吃了葡萄忘了这茬,又想起自己的问题满满姐还没回答,他又问:
“嫂嫂,那你和哥哥先成婚。等我长大了,我娶你,我再加入你们可以吗?”
雪饮尘正喝着水,听见弟弟这惊为天人的童言,噗地一下嘴里的水都喷了出来。
沈砚知也被小孩这话逗乐了。
她笑了笑,然后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道:“听澜,不可以的哦。”
“为什么?”
“因为三个人不能成婚的,以后我会和你哥哥成婚的。”
一旁的雪饮尘听见这话,瞬间挺直腰杆,昂着头笑,头上的马尾在风中浮动,就像是一只高亢的大公鸡,还想冲出去对着天长鸣。
她也喜欢我嘿嘿。
“你以后也会遇见自己喜欢的人,那个志同道合能陪你玩一辈子的人。”
亭外枝头知了长鸣,雪听澜懵懂地点了点头,耳边是连绵不绝地吱吱声,他望着嫂嫂和哥哥稚嫩青涩的脸庞,又望了望自己比他们都要小的手掌。
他想,等下个蝉鸣,就能明白了。
夏蝉鸣了一个盛夏,吱吱不停地轮换着春秋,春秋后又是几个春秋,又是新一年的盛夏。
春芽抽枝长条,吸收了一季的阳光雨露,夏枝粗壮健硕,
十五岁的沈砚慈目光坚韧,手握长剑,身姿晃动着躲避着老师的攻击,冷静地在繁多的剑招间找着对面破绽。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虚晃一招,对面的人果然中计去抵挡,她反手朝目标之处刺去,对面的人来不及躲,一把长剑架在了脖颈间。
“老师,我赢了。”
沈砚慈笑道。
老师肯定点头:“这一阶段算通关了,明天我们进行新一轮的训练。”
说到这里,老师又话锋一转,揉了揉脖子:“砚慈,你可别让我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呀。”
“瞧瞧现在都会用计啦。”
沈砚慈不好意思笑笑:“哪里哪里。都是老师教的好。”
“老师我先去给我姐报喜啦。”
“去吧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