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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圣吉列斯和马拉金（第1页）

红泪号的舰桥里，圣吉列斯把煎饼果子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油纸揉成一团往旁边一丢，拍了拍手上的渣，脸上的笑意已经收了大半。

“马拉金。”他偏了偏头，“来一下。”

舰桥侧面的战术准备室里，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全隔开了。

马拉金已经等在里面了。这位恸哭者战团的团长站在战术台边上，动力甲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铆钉和焊缝在舱顶灯底下泛着哑光，跟这艘船的格调有点格格不入。

他从未来被萧河连人带团打包拎回三十个千年之前的时候，身上那套甲已经打烂了七八个窟窿，后来被卡塔昌的工匠和火星的技术神甫联手修复过一轮，缝缝补补又三年，穿到现在，原本萧河都说了给他换一套结果这头倔驴愣是不想换，不换就不换吧。

“说吧。”圣吉列斯往战术台上一靠，金发垂下来搭在肩甲上，“你上次跟我提的那个东西，细讲。”

马拉金点了一下战术台，全息投影亮起来。一颗行星的剖面图，从轨道到地表到巢都底层，一层一层往下剥，每一层上都标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

“泰伦虫族。”马拉金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我跟您讲过基因窃取者，您还记得吧？”

“记得。你说那玩意儿能混在人群里，一代一代往下传，传到最后整个人口都是它的人。”圣吉列斯皱了皱眉，“你上次说的就是这个。”

“对。但我上次没讲完。”马拉金把投影往深处推了一层，定格在巢都底层。

“基因窃取者不是孤立的。它有一套完整的渗透链条。第一代基因窃取者混进殖民地人口里，跟正常人交配，生下来的后代外表跟人类一模一样，但基因里带着虫群的烙印，这些人管自己叫‘信徒’，他们会自发形成一个地下教团，一层一层往上发展。”

他点了一下，投影里那些红色小点开始扩散，从底层往上蔓延，马拉金忽然有着一种荒谬感，明明他才是未来人，结果这些过去的装备居然比40K时代还要先进好用。

“这个教团表面上是宗教组织，干的是慈善、互助、帮穷人找活儿干。实际上他们干的活儿就一样：把整个星球的人口结构摸清楚，哪些人能拉拢，哪些人得除掉，哪些地方适合放虫群登陆，哪些军事设施需要提前瘫痪。等摸得差不多了，教团就会开始搞事，暴动、暗杀、破坏关键设施，把行星防御搞成一锅粥。”

“然后虫群主力就来了……对吧？”圣吉列斯接了一句。

“对。怎么形容那种场景哪……虫群主力来了之后，星球上已经有一大批‘自己人’在里头接应。外面打，里面乱，行星防御很快就塌了。然后虫群开始吃，吃完这顿，下一站。”

圣吉列斯沉默了一会儿，把投影拨到银河系全图，手指在东部边缘划了一道线。“按照你的说法，它们从东边来，一批一批往里拱，拱到哪算哪？”

“未来是这样。”马拉金说，“我到这个时代之前，泰伦虫群已经啃掉了银河东南方向好几个星区，触须伸到奥特拉玛边上。恸哭者在那场仗里打没了大半，剩下的被拉去赎罪远征。后来萧河大人把我们捞出来的时候，整个战团就剩三百来号人。”

“原来你们只剩下300人就是这个原因啊……真是辛苦你们了！对了！现在你们多少人呢？”

“满编一千二。萧河大人把我带过来的时候，连人带装备连库存一块儿塞给了我，而且……我们还见到了您！说实话，这对于我们来说一切都值了……”

圣吉列斯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压回去。“行。你接着讲。甄别方面的手段，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有什么建议吗？”

“这个我们那个时候还真有一些来自机油佬的甄别法。”马拉金从腰后摸出一块数据板，调出一份整理好的文档。

“基因窃取者在普通状态下用常规医疗设备查不出来，特别是他们的外部组织结构，它们的组织结构和人类几乎一致，当然他们还是有一些破绽，比如说只有三个指头什么的，当然这是大多数。这些情况，实际上并不适合所有个体的判断，因为这些家伙当中有些特殊体，你甚至只能够判断对方，连基因测序都可能被糊弄过去。但有一个办法最直接：灵能扫描。基因窃取者体内有虫群意识的残留信号，灵能够强的人扫一遍就能看出来。问题是灵能够强的人太少，不可能每个殖民地的每个人都扫一遍……但是，至少我们那个时代就是这么甄别的。”

“所以需要一种不依赖灵能的筛查手段。”

“这个我还真有办法，您还记得我们在卡塔昌上驻扎的日子吧？“

“我当然记得！我最喜欢死亡谷小镇的那家老兵烤肉了，太得劲了！”

马拉金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原体啥都好，就是和福根一样嘴馋得要命……不过，据说好像还是因为到过卡塔昌才这样的。

“其实，卡塔昌不仅仅有毒虫猛兽、以及美食，那边还有一些其他的花花草草，有一种叫‘嗅根草’的东西，能对虫群生物质产生强烈反应，人闻不出来，但草叶会变黑。缺点是得把草种下去等三天才能看结果。目前我们的德鲁伊正在对其改良，争取把时间压到几个小时以内。”

圣吉列斯点了点头，把数据板拿过来扫了一遍，记住了几个关键点。“这东西给我拷贝一份，我回头研究研究。帝皇那边怎么说？”

“帝皇大人的回复就一句话：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吗？”

圣吉列斯苦笑了一声。“这话像我那个老子说的。行，那我心里有数了。”

他说着站起来，金发一甩，把战术准备室的门推开，朝舰桥那边喊了一声：“领航员！把航向改到马库拉格，全速！”

“长官！马库拉格航向设定完毕！”

“走。”

红泪号调转舰首，带着整个舰队脱离当前巡航航线，往奥特拉玛方向赶过去。

三天后，马库拉格轨道。

圣吉列斯站在红泪号的通讯台前面，听基里曼的通讯官汇报。

“圣吉列斯大人，萧河大人已经于两日前离开马库拉格，航向东南。基里曼大人说，萧河大人走之前让他转告您：他有点急事要先去办，您这边要是有空的话，可以跟上来。”

“东南？”圣吉列斯挑了下眉，“他往东南跑什么？”

“基里曼大人没有细说。只讲萧河大人带了自己的随从，还有一位惧亡者大人和一只……会说话的驯鹿。”

“会说话的驯鹿。”圣吉列斯重复了一遍，扭头看了马拉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