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越知道安国泰好心提醒他,他点头笑道:&ldo;放心吧安哥,我这钓场主打的就是纯天然,绝对的纯净无污染。&rdo; 安国泰点了头,便也不再说什么:&ldo;走了,明天见。&rdo; &ldo;明天见安哥。&rdo; 送走了安哥他们,谭越又在停车场送了不少人。 大家都一张满足的笑脸,而且不少人手里都拎着一条鱼。 这一会儿时间,谭越卖掉的带走的鱼,就卖了六万多块,有一家里甚至一口气拎了四条80斤的鱼走。 谭越忙完回去的时候,徐哥看见他还在抱怨:&ldo;今天收的鱼,少了快一半。&rdo; 谭越说:&ldo;今天情况特殊,以后就不会那么多了。&rdo; 徐哥其实并不在意,而是笑道,&ldo;不过今天来寄养的鱼有八条,一天的寄养费一百块,也不少赚。&rdo; 这收入当然没有收鱼赚的多,但双方的合作关系正是紧密的时候,实在没必要为今天这特殊的情况扰了合作,徐哥也就说一句,话尾收的很软。 随后还转口说:&ldo;你上次不是问我有没有餐条鱼苗吗?你陈姐终于给你找到了,明天晚上我就给你带来。&rdo; 谭越眼睛一亮:&ldo;谢谢徐哥。&rdo; 餐条鱼苗来了,投入池塘里,餐条的数量增加,变异的夜光餐条也会增加。 安国泰那边说好500一条,最少要收一百条。赵钱孙李哥也都说要要,这里最起码就是五百条。这都还没有算其他有兴趣的大佬呢。再加上谭越计划之后还要往外卖,餐条鱼他是不怕多的,也不怕什么&ldo;本土鱼入侵本土&rdo;。 毕竟之所以说餐条是&ldo;入侵鱼&rdo;,那是因为它的经济价值约等于无,反过来,现在的夜光餐条,可是多多益善。 就是普通的餐条,以后等路亚池和巨物池建好,也都能作为那些肉食性鱼的饲料投喂进去,完全可以作为他经济链的一环,不会浪费。 又和徐哥聊了一会儿,天黑后,谭越提前去收了一趟鱼,让徐哥这趟不至于白跑,水箱装了个八分满,双方都很满意地分开。 再回头,才看见文阳可怜巴巴地看着他:&ldo;能回去了不?&rdo; 谭越点头笑:&ldo;小阳哥你不用等我,到点你回家就是了。&rdo; &ldo;回家也没意思,这里人多热闹。&rdo;这么说完,文阳左右看一眼,小声地问,&ldo;虽然我看着做出来的,但还是想问,你那鱼真的没加料吗?&rdo; 谭越斜眼看他,他也不等谭越开口,接着又说,&ldo;就是太好吃了,比我之前吃的还好吃无数倍,我今天根本就没吃够。我看你刚刚收鱼要熬明早的高汤,一会儿做好了我能再吃点吗?&rdo; 谭越看着嬉皮笑脸的文阳,知道这是他夸赞方式的一种。 便说:&ldo;我收了些餐条,黄老师说要给我们做炸餐条吃,你去帮黄老师,一会儿管够。&rdo; &ldo;嘶哈~!&rdo;文阳吸着口水,激动立正,&ldo;收到!&rdo; 要说今天钓场里,所有人都很满足愉快,那么最快乐的就是黄曼果了。 这里简直就是她的&ldo;梦中情地&rdo;。 从摸到第一条70斤大青鱼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处于一种高度亢奋,高度满足的状态。 实在是这里的鱼太好了! 不光是吃到嘴里的口感,光是用眼睛看的,用手摸着,她就能知道这些鱼有多好。 处理了明天早餐要用的鱼汤后,黄曼果身上的鸡血还没褪去,兴奋的总觉得还想要做点什么也不够。 就是这时候,让她发现钓场里的一些小问题。 钓鱼佬和游客带走的鱼大多都很大,选择的品种也都是市场上卖的好的青鱼、花鲢、鲈鱼等等,包括名声在外的黄金鲫鱼,钓上来基本都会选择带走。 不过草鱼和鲤鱼带走的不多,这些鱼的刺多,而且土腥味偏重,大多数人都不爱吃。 另外最被嫌弃的,就是餐条。 餐条肉少刺多,而且数量很多,钓鱼佬钓上来后基本全部都回鱼,这就造成了钓场里的经济循环出现了问题。 不大,但如果长期如此,可是不小的损失。 黄曼果是真心希望钓场长长久久地经营下去,便想了办法,让谭越收些餐条回来,她想要试试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文阳过去的时候,黄曼果正在凉亭的灯下,系着围裙,俯身在一个大盆前清洗餐条。 谭越这里有巨物buff,但餐条这种鱼基因就大不了,所以最大的也不过成年男人的巴掌长短。 鱼小,但黄曼果收拾起来同样利索,文阳过去就看见黄曼果的手指捏住鱼身,持刀的手手腕一抖,那鱼便被开膛破肚,连着鱼鳃和内脏,一下子就挑了出来。刀背再贴着鱼鳞逆向一刮,鳞片便簌簌落下,冲洗干净后,再用刀尖在鱼身两侧各划两刀,深浅刚好。 整个处理时间不过十来秒,利落的文阳的眼睛都看不过来。 &ldo;哇,好厉害,好快!黄老师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啊?&rdo;文阳赞叹着,情绪价值拉满。 黄曼果就笑,眼睛弯弯的:&ldo;熟能生巧。&rdo; 文阳说:&ldo;我记得餐条的鱼刺可多了。&rdo; 黄曼果自信道:&ldo;放心,我炸餐条有经验,在家的时候,一星期至少要炸一回,保管你吃上就不在意鱼刺的事了,甘香可口。&rdo; 文阳吞口水:&ldo;听着就流口水。&rdo; 黄曼果笑着,没再说话。 她手上动作不停,杀鱼,腌鱼,等餐条腌了七八分钟,便抖掉表面的腌料,将鱼身裹上一层薄薄的干淀粉,抖匀,再轻轻拍掉多余的粉。 油锅已经烧了起来,用的是谭叔今天下午新炼的菜籽油,油面泛着淡金色。 等油温差不多七成热,她拎起一条餐条的尾巴,顺着锅边滑进去。 &ldo;滋啦‐‐&rdo; 油锅瞬间炸开细密的响声。裹了淀粉的餐条在热油里迅速定型,鱼身微微卷曲,银白色的鱼皮变成浅浅的金黄色。黄曼果不急着下第二条,等第一条定型了,才陆续将剩下的餐条滑入油锅。 油香混着鱼鲜的味道在凉亭周围弥漫开来。 文阳坐在灶台不远处的台阶上,眼巴巴地盯着油锅,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ldo;还没好?&rdo;他忍不住问。 &ldo;第一遍炸定型,还要复炸才能酥脆,等着吧。&rdo; 黄曼果说话的时候没回头,手里握着长筷,轻轻翻动着锅里的餐条。等所有餐条都炸到表面微黄,她用漏勺捞出来,控了控油,然后重新把油烧到更高温,将餐条二次下锅。 这一次的动静比刚才大,油面翻涌得更欢腾。只炸了短短二十几秒,餐条表面就泛起一层均匀的金黄色。 &ldo;好香啊!&rdo;文阳伸长脖子,&ldo;刺真的能炸酥吗?我家那边炸餐条,刺怎么都是扎嘴的。&rdo; &ldo;那你家做法不对。&rdo;黄曼果利落地关火,将餐条捞出来沥油,然后撒上一层薄薄的椒盐,手腕轻轻一抖,椒盐在餐条表面均匀地沾了一层,&ldo;餐条要炸到骨头都酥了才算成功。火候不够,刺就硬,火候过了,肉就柴。中间那个度,全凭手感。&rdo; 她说着,把炸好的餐条倒进一个搪瓷盘里,递到文阳面前:&ldo;尝尝。&rdo; 文阳也不客气,伸手就拎了一条,吹了两口气,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ldo;咔嚓。&rdo; 酥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他嚼了两下,眼睛瞬间瞪圆了,然后加快了咀嚼,最后把剩下的半条一股脑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ldo;刺呢?&rdo; &ldo;酥没了。&rdo;黄曼果说。 &ldo;真能把刺炸没啊?&rdo;文阳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剩下的鱼头,&ldo;这也太好吃了吧?又酥又香,还有甘甜鲜香,黄老师您这手艺也太好了。&rdo; &ldo;是钓场的鱼本身就好。&rdo; 话是这么说,黄曼果自己也忍不住拎了一条尝了尝。餐条入口,外壳酥脆,鱼肉细嫩,腌料的咸香和椒盐的微辣融合得刚刚好。她嚼了两下,心里对钓场食材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ldo;何叔,你也尝尝。&rdo;黄曼果把搪瓷盘往何师傅那边推了推。 何师傅放下手机,拿了一条,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然后慢悠悠地点了头:&ldo;可以,酥脆度够了,椒盐的比例也对。&rdo; &ldo;那是,我炸餐条是专业的。&rdo;黄曼果弯着眼睛笑。 凉亭这边虽然灯光亮堂,但毕竟不在主干道上,加上夜场的人大多围在钓位那边,所以炸餐条的香气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但风是往池塘那边吹的。 没过多久,廊桥上就有人循着香气找过来了。 &ldo;什么东西这么香?&rdo;一个夜钓的钓鱼佬探身往厨房里看,&ldo;油炸的小鱼?&rdo; 他看见凉亭这边有人围着搪瓷盘在吃,脚下一转就走了过来。等走近看清盘子里金黄酥脆的餐条,他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