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越握上手,夸赞一句:&ldo;我就说这人的钓鱼手法出神入化这么厉害,原来你真的是专业人士啊。&rdo; 赵哥搭上了谭越的肩膀,说:&ldo;是不是还有点不明白?这么说吧,我们姚会长可全国路亚池钓鱼大赛的全国冠军,就是在世界路亚赛也拿过前三名。你说他是专业的没错,那是专的不能再专了,姚会长是规则制定层的人物。&rdo; &ldo;哪里哪里,没有没有。&rdo;姚会长摇头,脸上的笑却藏不住。 谭越听完,也明白到了对方的厉害。 光是&ldo;全国冠军&rdo;这个头衔就不得了,要知道多少人,读书那会儿连班上第一都考不到呢,再想想全国冠军,那含金量可是足足的。 &ldo;久仰久仰。&rdo;谭越说。 &ldo;客气客气。&rdo;姚天说。 两人当即就商业互吹了起来,一个说对方钓鱼厉害,一个说对方养鱼厉害,夸的彼此都舒坦了,才相视一笑闭上了嘴。 这边钱哥才说:&ldo;算算日子,是不是又快到举办钓鱼大赛的时候了?您在这里该不会是……&rdo; 钱哥一个抛砖引玉,赵哥第一个追上:&ldo;来谭家村钓场考察?&rdo; 孙哥说:&ldo;今年要在这里举办比赛吗?&rdo; 安国泰说:&ldo;你来看过了,怎么样?我看这里挺符合标准的。&rdo; 姚天这才说:&ldo;我主要还是好奇谭家村钓场,尤其是这里开了路亚池后就更忍不住了,至于举办比赛,不是我一个人能说的定的,我再看看,再看看……&rdo; 话没说死,但足以给谭越足够的震撼。 他这钓场还可以举办钓鱼比赛? 这当然是好事,把钓场的名声再拔高一筹,吸引更多的目标客户,争取把路亚池的上座率全部拉满。 谭越思考了一下,没发现自己有拒绝的理由,只是对方不愿意把话说死,他也不好追问。 等着这边话题稍歇,谭越说是要去忙工作,告辞离开。只是心思活络了起来,在钓场举办比赛的念头一出现就压不下去。 八点半都过了,谭越才吃上早餐,正好和又来拍摄的周行云等人碰上。 &ldo;周导,今天拍鱼拓,还是拍全鱼宴?&rdo;谭越问。 周行云说:&ldo;今天和你二叔去山上砍竹子,还要取不少景。&rdo; &ldo;行,你们忙,中午晚上别忘记过来吃饭。&rdo; &ldo;那是不能忘,天天吃你家饭都给我吃胖了,现在是吃什么都欠点儿滋味,就想着你们的大鱼。&rdo; 周行云说完,顿了一下,接着才说,&ldo;你最近进城过没?&rdo; 见谭越摇头,接着才说:&ldo;因为你家钓场,城里接连开了三十多家谭家村大鱼馆,其中一个老板在省里一口气开了六个分店,靠着你这钓场里的大鱼,赚的是盆满钵满。&rdo; 谭越摸摸鼻子,不好说心里是什么滋味。 高兴肯定也有,但好像还有点嫉妒,挺复杂。 接着周行云又说:&ldo;那老板我认识,知道我在你这里拍摄纪录片,希望我能介绍你们认识。&rdo; 顿了顿,周行云的眼神柔和下来,&ldo;她说承恩谭家村和谭家村钓场,才让她有了如今的发展,说是同意的话,给你们村里捐个图书馆。&rdo; 谭越一下就坐直了。 一股热意涌入心口,灌的他心里满满胀胀,还透着点酸涩。 然后他说:&ldo;谢谢,帮我谢谢这名老板,他名字是?&rdo; 周行云说出名字:&ldo;应小凤,她家连锁餐厅的品牌就叫&ldo;凤来仪&rdo;。&rdo; &ldo;女士啊?&rdo; &ldo;对,40多岁的大姐,很厉害的一个人,早些年就靠卖鱼丸起家,后来开鱼府,再到做谭家村大鱼开到省里去,都是她一个人扛起来的。&rdo; 谭越其实没听见太多,大脑在听见&ldo;鱼丸&rdo;的时候就出现宕机了,等着周行云说完,就迫不及待的问:&ldo;应姐的鱼丸是?&rdo; &ldo;非遗。&rdo;周行云笑了,&ldo;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你这里聚集这么多非遗不是巧合,都是你努力的结果。可惜你已经和小黄签了合同,不然应姐这边也是可以合作的。&rdo; &ldo;没关系!&rdo;谭越激动将身体前倾,&ldo;没关系的,都可以合作。&rdo;被周行云错愕地看着,谭越又将身体收回来,稳了稳才说,&ldo;全鱼宴和非遗鱼丸不冲突,好东西从来不怕多,您看应姐什么时候想过来玩,您和我说一声我来安排。&rdo; 周行云点头:&ldo;行。&rdo; 三两口吃完早餐,谭越和周行云告别去干活儿,脚步轻快,走路有劲。 周行云今天的消息给了他很大的惊喜,先不说他纠结寻找了很久的非遗鱼丸终于有了着落,就说那要捐款村里盖所图书馆的消息,也给了他很大鼓舞。 自己坚守底线的福报正在一点点反馈回来,回馈给自己,回馈给村里,这比什么都让他开心。 九点左右的时候,那条街溜子鱼又出来了。 谭越听见动静赶过去的时候,路亚池那边已经围满了人。 今天有不守规矩的人跨过了护栏进了路亚池,其他人就有样学样地跟着翻,谭越过去的时候水泥坝上站着的不仅有钓鱼佬,还挤满了游客。 谭越匆忙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塞进嘴里,&ldo;哔哔哔&rdo;的吹了几声,又将他背在后背的电喇叭按开,熟悉的叫声响了起来。 &ldo;不要慌,不要挤,自己掉进水里换衣服,别人掉进水里赔衣服、赔手机、赔医疗费、赔不起。&rdo; &ldo;来,手机拿出来举高点,拍不到没关系有直播间,直播间里看的更清楚,更从容,更优雅。&rdo; &ldo;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叔叔阿姨、小孩哥姐往后退往后退,退退退!&rdo; 最近垂钓池那边的秩序很好,谭越一般也不需要在景观的时候喊口号,只是挂几个喇叭在廊桥的上下通道,提醒上下,或者是安全问题。 这几个喊话临时创编,马马虎虎不好不完美,想着意思到了就行,没想到他这大嗓门一喊,人群里竟然响起一阵惊呼。 &ldo;老板来了!&rdo; &ldo;是老板!他带着喇叭来了!&rdo; &ldo;哈哈哈,老板在哪里?让我看看,让我看看。&rdo; &ldo;老板还是那么幽默啊,退退退!&rdo; 紧接着,谭越就发现那些举过头顶的手机,转来转去地找了一圈,最后刷的对准了他。 谭越:&ldo;……&rdo; 下意识挺胸抬头收下巴怎么回事? 在&ldo;万千瞩目&rdo;中,谭越背着他的大喇叭,一边边&ldo;退退退&rdo;的将人群分开,分出了一点还算安全的距离。 这可惜他刚刚分完没多久,随着那条&ldo;街溜子鱼&rdo;游到这边,人群又往前涌了去,而且反弹的更厉害,首当其冲的钓鱼佬差点掉进水里。 &ldo;别挤!别挤!赔不起,没听见赔不起吗?我手机一万二,掉水里可以报警索赔啊!别挤!!!&rdo; 他这么一番喊,还挺有效果,距离他最近的游客反而成了一圈防护罩,帮他挡着后面涌来的那些力量。 钓鱼佬回头看了一点,莫名觉得自己有些气派,正有点得意,&ldo;呲溜&rdo;一股水柱,就碰到他肚子上了。 &ldo;哎呀!&rdo; 卡其色的短裤沾湿了水,染成了一片深褐色。 对面的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叫的最大声:&ldo;他尿裤子了!&rdo; 于是一阵笑声响起,对岸的手机都对准了那男人的裤子。 男人一时间是挡了娇羞不挡丢脸,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 最后,狠狠一眼瞪向了那在水里打滚撒欢的胖头鱼。 谭越留意了一下,这胖头鱼和昨天一样,在水里时间加速15000倍的情况想,没再长大,看来已经到了生长极限,算是比较常规的体型,20来斤的模样。 不过脸盘好像大了些似的,难道是&ldo;长脑子&rdo;的意思? 眼睛看起来很灵动,像是在和那钓鱼佬对视,确实有种宠物级动物的既视感。 &ldo;嘬嘬嘬!&rdo; 就在这时,隔着五六米远的孙哥,抛出一把酸臭的豆腐糟子,丢在了胖头鱼的旁边,要把它引过来。 那胖头鱼被食物吸引,丝滑游走,吧唧吧唧地吃起食。 &ldo;哎,怎么走了。&rdo; 吐水使坏的街溜子鱼走了,钓鱼佬一点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惘然若失,像是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会似的。 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主意,自己下次再来,也要带点豆糟子喂鱼。 至于孙哥这边,明明之前也是一副嫌弃的模样,这会儿也不觉得浪费自己的豆糟子了。 看见那条街溜子鱼真的被他的豆糟子引过来,他高兴的眉飞色舞,嘴里&ldo;嘬嘬嘬&rdo;的更有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