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也是一种&ldo;生态强化&rdo;。 如果说之前的生态强化奖励,让钓场的花盛放,草翠绿,就连水鸟都跑来抢地盘想要在这里栖息,那么这次获得的生态奖励,就是完全声音上的大和谐了。 谭越很好奇,他走到门口,主动去感受这&ldo;声景生态共鸣&rdo;的微妙变化。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亮,但当他推开展厅大门的那一瞬间,他果然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差别。 外面的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片水,游客还聚在凉亭那边排队打饭,蝉鸣的声音从背阳的那片山上传过来,嗡嗡嗡的吵闹不休。 但有又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他站在台阶上,闭了一下眼睛,仔细去听。 风吹过竹林的声音变了。 原本那只是普通的沙沙声,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梳理过一般,带着一种层次分明的韵律。 近处的叶片碰撞声清脆短促,远处的竹竿摇曳声低沉绵长,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天然的合奏。 水声也变了。 池塘里的涟漪拍打岸边时,本该是单调的哗啦声,此刻却带上了一种柔和的仿佛像心跳一样的节奏感。 水面上的波纹扩散开来,每一圈涟漪都带着细微的、不同频率的水响,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层薄薄的声网。 虫鸣鸟叫更明显。 之前必须要勉强适应当成背景音的蝉鸣声,这会儿即便用心去感受,也不再刺耳,像是像被调低了高频,保留了清脆但去掉了尖利。 几只麻雀就在三楼露台的栏杆上,跳来跳去的叫个不停,但却听像是和蝉鸣调到了一个频道上,融洽的成为一种来自自然的&ldo;音乐&rdo;。 再细细感受,这些声音像是在脑内激起一连串小小的电流,让他从颅顶一路酥麻到后脖颈上,紧接着肩膀就松弛。 从一早起来就绷紧的神经,得到舒缓之后,他竟有些饿了。 那种因为疲惫,而有些减弱的食欲,也恢复了。 整个钓场都弥漫着一种背景音,像是一种轻柔的声音对他说:慢下来,不急。 &ldo;守塘狗&rdo; 谭越端着饭碗,蹲在凉亭边上,嘴里嚼着鱼肉,眼睛却盯着系统界面那两个奖励发愣。 &ldo;生态asr&rdo;他已经体会到了,确实妙。 整个钓场的声音像是被一位顶级调音师重新编排过,风声、水声、鸟鸣、人语,所有声音都找到了各自的频率,互不干扰又彼此呼应。 那种从颅顶一路酥麻到后脖颈的感觉,他已经体验过了,舒服得差点端着饭碗睡着。 就是希望钓鱼佬能抗住,别花了钱在钓位上打瞌睡,那他可就亏大了。 但&ldo;守塘狗&rdo;三个字,他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愣是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守塘狗。 字面意思,守塘的狗。 可他在钓场里转了这么多圈,别说狗了,连根狗毛都没看见。 之前他倒是想过买两条狗来看场子,但后来夜班有人盯着,监控也装上了,这事儿就搁下了。 系统奖励总不能是让他自己去买条狗回来吧? 那这奖励也太敷衍了。 谭越想来想去,肯定是不能忽视了这个系统奖励。 既然看不懂,那就做点儿什么,总比在这里等着天上掉馅饼好。 谭越匆忙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碗筷往回收处一放,起身去找了他二叔。 二叔正在村口的小卖部门口坐着,手里握着一根半成品的竹竿,正在用砂纸打磨竹节。 自从钓竿的销路打开之后,二叔的精气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腰板直了,脸上有肉了,连抽烟的姿势都透着一种从容。 &ldo;二叔。&rdo;谭越的电动车直接停在小卖店门口,问,&ldo;吃饭没?&rdo; &ldo;吃了。&rdo;二叔抬头看见他,笑着说。 &ldo;怎么没上去吃盒饭?&rdo; &ldo;懒得走。&rdo; &ldo;要不我给你买一辆三轮车,你拉竹子不也需要?有车了你就可以在村里到处走了。&rdo; &ldo;我有钱自己能买,你别管我。&rdo;二叔摆摆手,&ldo;你这时候下来干啥啊?要拿什么东西?&rdo; 谭越说:&ldo;您认识谁家有狗崽子不?我想养两条狗。&rdo; 二叔扬眉:&ldo;怎么突然想养狗?&rdo; &ldo;钓场那边,白天游客多,晚上虽然有监控,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rdo;谭越斟酌着措辞,&ldo;养两条狗,白天跟着巡场也能热闹热闹,晚上守着门,有什么事也能叫唤两声。&rdo; 二叔想了想,点头:&ldo;村东头老刘家的母狗上个月下了一窝,五红狗,农村土狗,看家护院是好手。你想要,我给你问问。&rdo; &ldo;五红狗?&rdo;谭越来了兴趣,&ldo;什么叫五红狗?&rdo; &ldo;红头红尾红爪子,全身都是红的,鼻子也是红的,叫五红。这种狗脾气好,你开门做生意,不能养太凶的狗,给人咬着了不得了。五红狗聪明,亲人,能分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钓场里养着最合适不过。&rdo;二叔说着放下手里的竹竿,掏出手机,&ldo;我现在就给你问问。&rdo; 电话打出去没两分钟就挂了。 二叔收了手机说:&ldo;还有两只,一个多月大,刚断奶。你要的话下午给你带过去。&rdo; &ldo;要,都要。&rdo;谭越有点迫不及待,&ldo;等下午干啥啊?我这里有车,现在就去拿呗。&rdo; &ldo;人家不睡觉吗?和你一样铁打的身子。行了,你先回去忙自己的,晚点我去取了给你送过去。&rdo; &ldo;好吧,二叔,多少钱你得和我说。还有,真不买三轮车吗?你大侄儿现在有钱。&rdo; &ldo;我也有钱,要不上你的钱,你忙去吧。&rdo;二叔已经站起身要撵他了。 谭越笑嘻嘻的一拧车把手,一个漂亮的漂移,转了个弯,又往钓场去了。 说是人家睡觉不好打扰,结果没过半个小时,二叔就顶着大太阳,一路来了钓场。 他手里拎着一个竹编的笼子,笼子里挤着两团红彤彤的东西,毛茸茸的,缩在笼子角落,四只小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谭越蹲下来掀开笼门,那两只小狗先是往后退了半步,然后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湿漉漉的肉鼻子凑到谭越的手指上嗅了嗅。 这一嗅,像是确认了什么。 两只小狗几乎是同时往前一扑,一只咬住谭越的裤腿,一只直接往他怀里拱。 &ldo;哎呦,还挺热情。&rdo;谭越随手拎起一条狗,看着小毛团子一脸淡定的模样,两个小爪还在划水,&ldo;好狗啊。&rdo; 二叔也把另外一条狗拎起来,同样的脾气很稳定,一点儿没有急赤白脸的模样,&ldo;确实是好狗,你刘叔本来是想要自己留下的,听说是你这钓场要,他就给了,送过来的时候还说,把这狗送你这里是来享福的,狗生好命啥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