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们就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一阵疾速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空中一到影子闪过,像猴子一般落在地上,扬起阵阵灰尘。 “啊嚏!” 卫如贤忍不住甩着脑袋连打几声喷嚏,这狗有病吧,非要在灰尘那么多的地方,搞那么大的阵仗吗。 好在藏书楼还算通风,很快有风从外面吹进来,把那些恼人的灰尘都吹走了,那像猴子一样的人才浮现出真面目。 灰头土脸,那件红色半手长挂也被灰尘覆盖成了灰棕色,看起来好像刚去水泥地里打滚。 要不是看到那双睿智的眼睛,卫如贤差点认不出那是他的身体。 卫如贤心中就是一股无名火,这个混球拿他的身体又惹事! 他扭动一下,从阎闻清怀里挣脱,跳到地上,跑到“卫如贤”面前,开口就是骂:“wer!wer,wer,wer!” 作为一只被困在人类修士的身体里的比格,“卫如贤”哪里能忍得下这口气,当即呲牙咧嘴回骂回去。 当然了,是用狗叫的形势骂回去。 只因为这狗哪怕换了衣服人类身体,但灵魂和神智还是停留在狗的阶段。 换而言之,就是他的智商还是狗的水平,以狗的智商难以使用人类的语言,最终还是只能控制着人类的嗓子发出狗叫。 看着这一人一狗没完没了的对骂,云中札扶着太阳穴,只觉得脑筋抽抽的疼,他看着一旁淡定的阎闻清,又想到阎闻清和这两玩意生活了数月,只觉得难以置信: “阎兄,你是怎么能忍受这些?” 阎闻清一脸云淡风轻:“我是瞎子,看不见就等于不存在。” 云中札:…… 好有道理。 这算作弊吗。 好在阎闻清也知道这两二货实在是烦人,见两玩意吵累了,中场休息的时候,他走上前,拦在一人一狗中间,说道: “差不多行了。” 谁知道狗完全没用见好就收的眼色,对着阎闻清一并开骂。 阎闻清自然不和这狗客气,对着狗的脑袋就是“咚”的一拳,当然了,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但侮辱性可不小,那狗当即就不叫了,只是不爽地看着阎闻清。 而“卫如贤”看着这狗吃瘪,刚要幸灾乐祸大小,就被阎闻清“咚咚”两下捶了拳,这声音可比捶狗脑袋上的时候大多了,显然用了不少力。 “卫如贤”委屈地呜呜呜大好几声,却不敢再破口大骂,阎闻清也毫不客气,掏出麻绳套在“卫如贤”的脖子处,防止他再度乱跑。 一旁目睹全程的云中札:…… 目瞪口呆jpg 不是,怎么能还有这种操作。 这也能行? 云中札看了卫如贤一眼,心想:早知道那么容易,当初他也趁机对着卫如贤的脸上两拳来羞辱他了。 当然,想归想,云中札还是要给自己的前客户几分薄面的,尤其是他还真有一些事情要告诉卫如贤。 想着,他走上前,阎闻清听到他的脚步声,转过头对着云中札说道:“云阁主,要是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离开了。” 阎闻清哪怕看不见,也能通过动静推断出,这儿一定是一片狼藉,所以更要趁着云中札怪罪下来之前赶紧开溜,因此又说道: “这段时间,真是多亏了云阁主的关照,可惜我目前能力有限,但滴水之恩定会涌泉相报,以后若是云阁主有什么吩咐,哪怕我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去做。” 说完,他拉着麻绳,抱起狗,要走。 “喂,等等。”云中札叫住他:“刚刚下棋,我输你一局,我欠你一回。” 阎闻清在云中札手里吃过亏,长了记性,这次生怕云中札以留下叙旧的名义给他穿小鞋,便道:“一场游戏而已,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从对峙中学到什么,云阁主,从你身上我着实学到了很多大道理,未来的路需要我自己走,我会在实践中消化你授予我的真理。” 说完,他转身问一个弟子:“请问千机阁的大门怎么走?” 弟子犹豫地看了云中札一眼,刚想不知道该听谁的,就看到云中札忽然怒发冲冠,喝声道:“不准走!” 他的声音太过于洪亮,波动的灵力又震下阵阵灰尘。 一时间,藏书楼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唯独卫如贤又“啊嚏!”一声,心中骂道:云中札有病吧,怎么总是拿灰尘攻击他。 弟子们都神情紧张,不敢大声呼吸,怕引得他们敬爱的阁主把气撒到他们身上。 阎闻清神情平静如镜面,但说的话可不那么平静:“若是云阁主对这盘棋有不满,我陪着云阁主再下一棋就是了。” 言下之意就是说他小气又计较。 云中札没有先急着反驳,而是环视一圈,对弟子们说道:“你们先退下。” “是。”其他弟子连忙应声退下。 看着人都走了,云中札忽然大喝一声,道:“天罗地网,画地为牢,变!” 卫如贤耳朵一动,他自然是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一个布置结界的法阵咒语。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光从四周闪过。 阎闻清看不见,但也有所察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云阁主想要谈什么?” 阎闻清现在的修为本就和云中札差距巨大,如果云中札打算杀他,他毫无还手之力。 但如果云中札要杀他,为何要花费大量精力布置一个外人无法进入,里面的人没有他的允许也无法出去的结界法阵呢? 功夫小比 “云阁主为了置我这样一个废人于死地,可真是费尽心思。”阎闻清冷声道。 “你误会了。”云中札和阎闻清身旁的狗目光对视,片刻后说道:“成为你的敌人,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卫如贤抽了抽鼻子,好不容易才把鼻子里的灰尘擤出来,虽然目前他还是没有观察出,云中札到底是想要搞什么鬼,但能看出云中札没有敌意。 只见阎闻清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似乎在沉思,片刻后,他拱手鞠躬道:“是我误会了,云阁主不要介意。” 云阁主只是抬了抬下巴,说道:“无妨,我说正事吧。” “请讲。”阎闻清道。 云中札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副神秘的样子,说道:“其实,根据我们的情报,那位魔道第一魔头并没有死。” 卫如贤在一旁听着,身体一僵,怎么又提到他呢,云中札这个该死的混球,不会是想在阎闻清面前揭开他的老底吧?! 毕竟卫如贤好面子,可是全修真界皆知的事情。 “竟会如此?”阎闻清听完,一脸好奇道:“不过也很合理,我与那魔头交手过数次,确实是个难杀的主。” “没错。”云中札点点头,表示赞同,又叹一口气,说道:“唉,我和那人做过几次交易,要我评价呢,那人的品性和屎坑里的石头差不多,又臭又硬,十分恼人。” “且又吵又难缠。”阎闻清无情地补充道。 “对,对,对!”云中札一听,就像是找到知音一般,拍手称快:“果然阎兄和我一样,深受其害!” 不是,你们跑题了吧?!卫如贤狗都麻了,怎么话题突然拐到说他的坏话来了。 然而云中札没有结束这个话题的意思,反而又指着卫如贤嘲笑道:“依我看,阎兄你捡的这只狗竟然有点那个人的影子。” 阎闻清撑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确实,不过呢,狗再怎么样,也比人可爱多了。” 云中札听罢,蹲下身,经过上次手指被咬掉的教训,云中札忍下了去逗狗的冲动,笑得一脸奸诈,用极为欠揍的语气说道:“确实,好歹毛绒绒的,摸起来手感真不错。” 卫如贤:…… 贱人,信不信我咬死你。 “唉。”云中札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尊者养不养狗,我觉得应该是不养的,反正我是难以想象尊者天天铲狗屎的样子,不对,按照他的素质,他大概会遛狗不捡屎。” 说完,他竟然一巴掌向卫如贤呼来。 “云阁主,你这是干什么?”阎闻清惊道,连忙伸手护狗。 而那只臭狗呢,竟然站着一动不动,没有要逃得意思,又或者,这狗认为以他的能力,想逃也逃不掉。 卫如贤睁大眼睛,心中痛骂云中札真该死的啊,他的心脏心砰砰直跳,他竟然判断失误了,云中札竟然真想要杀他,难道这一次,他就要死在这里的吗? 不,他绝对不允许。 卫如贤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丹田席卷全身,他的身体炙热起来,热到连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了。 无论怎么样,他都要活下来。 阎闻清震惊极了,他也察觉到了,可他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朝着这样的方向发展。 可是等他要出手拦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乌黑的地砖瞬间被击中粉碎,“砰——”的一生,烟尘四起,地上出现一个半米高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