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走过去,只见卫如贤躺在废墟上,口鼻血流不止,眼睛睁得老大,盯着天空,透着一丝丝怨恨和不屈。 心魔冷笑,只觉得魔尊不服气的样子,看起来和那只狗一样可笑。 他伸出手,羞辱似的拍了拍卫如贤的脸颊,嘲弄道:“魔道取义也不是这么断的啊!”卫如贤捂着胸口,对这个心魔的变态程度叹为观止。 心魔眉毛一挑,神情变得更耐人寻味起来。 他没有告诉告诉,他和阎闻清可是共享一个记忆,阎闻清一些不可言说的想法,他可是再清楚不过…… 他低下眼睛,细细打量正扶着腰趴跪在地上的魔尊。 无意,卫如贤的身材是极好的,身形高挑四肢修长,肩宽窄腰,胸臀腿肌肉结实紧致,看起来力量感十足。 并且他之前还总是不好好穿衣服,心魔记得,他心起邪念 “喂,你得太随意了吧?!”卫如贤指着那块凸起的,震撼道。 “这很奇怪吗?”心魔道。 这魔尊以前没少在别人面前奔,现在还敢嫌弃他,瞧瞧他的眉头都拧成了“川”字形,好像心魔的那玩意很不忍直视一般。 “莫名其妙在别人面前就是很奇怪啊!”卫如贤要崩溃了。 这种事情,要是他作为旁观者看别人经历,吃瓜的乐趣还怪有意思的,但是真要自己亲生经历后,才觉得有多恶心,尤其是…… 卫如贤瞪着那抬头,又看了看心魔的脸,虽然这张脸有一半被毁容了,但另一半可是和阎闻清一模一样的脸啊,能不能不要用阎闻清那张自带云淡风轻气质的脸做这等猥琐事情…… 看着卫如贤崩溃的模样,心魔嘲弄一笑,道: “原来,他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印象啊。” 心魔在卫如贤跟前蹲下,抬起手,捏着卫如贤的下巴,强迫卫如贤直视他那双像墨水一般漆黑无光的眼睛。 “淡然静默,云中仙鹤,你竟觉得他是这样的人?”心魔讽刺道:“我以为你很讨厌他呢,这样看来,你对他挺有好感的嘛。” “好感个屁!”卫如贤甩开心魔的手,怒道:“我恨死他了!你再说的那么肉麻我就削了你!” 口是心非得太明显,明显到心魔都懒得用神识去探查他的内心,他想不明白的是,一直很放纵自己的欲望的魔尊,竟然在这个时候矫情起来,这真是非常之怪异。 但事情的走向越怪异,就越有趣,心魔玩味地打量着卫如贤,一个混乱邪恶的想法在心魔的脑海里盘旋。 其实心魔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夺取阎闻清的身体控制权。 他原本只是阎闻清的一部分意识,只不过后面吸食了一些修为后,他不甘心只当一个蜗居在人心阴暗处爬行打转的心魔,因此就有了噬主的想法。 尤其是在吞噬了剧毒之后,这样的想法与日俱增,最终,他把握了机会,却不知为何,就差最后一步了,明明阎闻清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他却无法彻底抹去阎闻清的主体。 他一直不清楚为何,但他看着卫如贤的眼睛,似乎有了答案。 心魔想,如果魔尊不死,他就一辈子都无法主导阎闻清的意识,但魔尊这么快死了,未免也太可惜了。 要知道魔尊的修为和身躯,对他这样的心魔来说,也是大补之物,从心魔见到卫如贤第一眼开始就这么觉得了,他恨不得扒光卫如贤的衣服,再把他吞食入腹,这样他们就能合二为一,他还用神识秘密潜入魔尊的筋脉,试图进入魔尊的意识层控制他,可惜他低估了魔尊,差点被魔尊的灵力反噬,好在他快速撤离了神识,魔尊没有察觉太多异常。 既然如此,心魔只能另寻他法。 心魔想,阎闻清对魔尊有那样的想法,魔尊也并非完全的仇视阎闻清,不如,趁此机会供个火,把两人之间的矛盾最大化,形成“鹬蚌相争”之势,到时候他再“,渔翁得利”,岂不美哉? 只见一道光束像利刃一般,劈开灰蒙蒙的天空,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光线落下来,照在卫如贤的侧脸上,在另一边留下阴影。 刺骨呼啸的寒风在阳光的烘烤下,化作温暖的缓风,像一只柔软的手,轻轻的拂过卫如贤的脸颊。 卫如贤只觉得天旋地转,一片模糊,等他好容易缓过神来,见一颗颗嫩绿色的草和藤蔓,从被火烧得黑焦的古寺庙地砖缝里爬出来,像绿色的毛毯,把古寺的残址覆盖住。 卫如贤眉头一皱,此时,他坐在一片绿色的中心,他抬起头,正见到一抹白烟一般的身影站在他面前。 “师伯。”他听见那人用熟悉的声音说。 卫如贤睁大眼睛,盯着眼前人的脸——和阎闻清一模一样的,完好无损的脸。 卫如贤一时间有些恍惚,但理智告诉他,这个人不是阎闻清,只是伪装成阎闻清模样的心魔。 想到这里,卫如贤的神色冷了下来。 这个心魔比他想象中的难搞多了,侵略性极强,有好几次,卫如贤差点被他唬住,差点被干扰判断力,卫如贤猜测,那心魔野心大得很,定是看上了他的修为,想把他吞噬,但心魔行为诡异,难以预料,并且预料了也没用,卫如贤现在更是想对策都不敢太细想,生怕心魔察觉他的想法。 “你没事吧?” 阎闻清……不对,心魔伸出手,贴在卫如的的额头上。 卫如贤一个激灵,甩开阎闻清的手,对着眼前的人的下肋胸处就是一个飞踢: “滚!离我远点!” 不出所料,心魔被他这一脚踹飞了几米远,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捂着胸口爬起来,看起来很是虚弱的样子: “师伯,别踢了。” 卫如贤右边眉头一挑,冷笑着想,有那么弱吗,我一踢就吐血?可真是爱装啊。 于是,他上前,站在阎闻清面前,他拍了拍阎闻清的肩膀,毫不客气抬起膝盖又是一顶。 心魔捂着肚子,这次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敢耍我?”卫如贤怒道。 心魔惊惑道:“我如何能耍你?” 卫如贤瞪着眼前的人,没说话,左看右看,“哼”了一声,转身抱起树杈上瑟瑟发抖的狗就走。 “等等我。”阎闻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卫如贤头都懒得回:“滚!离我远点!” 骂完这句,身后没声了。 卫如贤加快脚步,走了好一会儿,见身后没动静,他停下,心想阎闻清或者心魔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离开,便回头一看,果然阎闻清样子的心魔站在他身后。 “我不是叫你滚吗?”卫如贤怒道。 心魔耸了耸肩,虽没说话,但行为已经表示他不会随他愿离开这里,他微微一笑,身体却越来越近,几乎要贴在卫如贤身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卫如贤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连忙一脚踹开他。 现卫如贤只觉得越发暴躁,心魔真的烦死个人了,但越是危险的境界,越要冷静下来,他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后,心中告诫自己:万万不能被心魔牵着情绪走。 但还是很不爽啊,他又瞪了心魔一眼,心想:你跟着就跟着吧,我懒得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