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愚钝、不知……”几个臭老头子真要尿了。 “因为我活得够久,那些和我和我作对的人都被我熬死了。”卫如贤笑了一下,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可此时,在那几个鹌鹑般的掌门老头眼里,就像大白鲨露出牙齿对他们微笑。 接着卫如贤开始可汗大点兵似的报名字:“天师门上上任掌门,上任掌门,净道人,这任掌门大概也快了,常无灯…嗯,准备也要死了……” 说了一堆名字后,他看着这几人,意味深长道:“话说,你们叫什么名字来着?” “啊啊啊——” 几人尖叫着一遍鼻涕眼泪满天飞,一遍跪在地上向魔尊求饶:“尊上,您如此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帅气逼人,想必不会和我们这样的小喽啰一般见识……” “行了行了。”看着一群人鬼哭狼嚎的卫如贤就烦,他摆摆手,不耐烦道,“要我放过你们,可以啊,但你们要问问他同不同意。” 说着,卫如贤指向站在一旁的阎闻清,他怀里抱着剑,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心情不悦,卫如贤道:“我和你们没有什么仇怨,对你们的小命更没有兴趣,但他可就不不同了。” 几人看着阎闻清,顿时脸色惨白,毕竟从阎闻清的角度来说,几人和落井下石没有区别,阎闻清怎么可能不恨他们不想把他们碎尸万段。 可转念一想,阎闻清看起来还是相对温良,落在阎闻清手里,说不定还能唤醒阎闻清的善心放过他们。 于是他们只能对阎闻清投向希望的目光,但很可惜,他们的期盼似乎落空了,阎闻清并从未把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而是在看着卫如贤。 他几步上前,像一棵笔直的青松伫立在卫如贤跟前。 微凉的山风,带着草木,泥土的气息,以及微湿的水汽,从远处的峡谷一路而下,扑在卫如贤的脸上,寻着山风而来的,该有阎闻清的声音: “我不善言辞,但好在有你。”他看见阎闻清抬起手,拂下他额前几缕被吹乱的头发丝,温热的指尖像蜻蜓点水那样向下掠过他的脸颊,最终落在侧颈。 “卫郎是全世界最懂我的人。” “……” 听着卫如贤饱含赞叹的声音,卫如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听起来怪怪的,咋能说得这么肉麻。 而且是不是靠他太近了,卫如贤垂下眼睛,眼皮一跳,他内心纠结要不要后退一步,毕竟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不能再近,近到连阎闻清的一呼一息都能毫不保留察觉。 阎闻清停住了,“卫郎,”卫如贤听见他又在叫他的名字,刚要应声,就听见阎闻清又说出一句让他差点上火的话,“你是笨蛋吗?” 什么意思?忽然骂他做什么?卫如贤一下子就恼了:“你才是笨……唔!!” 被封住嘴的一瞬间,卫如贤那双饱含震惊的眼睛睁得老大。 简直无法思考了,这是在干什么?紧闭的牙关被撬开,卫如贤更蒙了。 那诡异的口感,感觉好像吞下一只金鱼。 可是不知为何,他却没有推开阎闻清,哪怕阎闻清这一举动几乎要剥夺他的呼吸。 时间仿佛停滞,只有蝉虫偶尔鸣几声,提醒着时光的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卫如贤终于能呼吸了。 先是摸了摸有些吃痛的嘴唇,才抬起眼睛,神情复杂看着眼前的人——为什么明明他已经松嘴了,卫如贤还是觉得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难道是阎闻清刚刚用通过接吻的方式给他下了什么蛊药?卫如贤倒吸一口气,不是这小子到底有什么目的?!用得着献吻这么拼吗? 阎闻清却没回答他的疑惑,只是一笑,捏了捏他的手,道:“走吧。” 卫如贤这才回过神来,想起他们此次来天师门的目的——把云中札和魍姬从龙虎山带走。 噢,说到这个,卫如贤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刚刚光顾着亲嘴了,都把他们两个忘了。 “那他们……”卫如贤看向那几个呆若木鸡,下巴掉地的门派老头。 “随便怎么处置。”阎闻清似乎并没有把这几个人太当一回事。 “哦,既然这样……”卫如贤盯着这几个门派长老,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几人忽然从震惊中惊醒,等等,他们看到了什么?! 是龙阳……魔尊竟然有龙阳之好…… 而且他搞龙阳之好的对象竟然是天师门上任掌门的亲传弟子?!! 信息量太大,差点消化不来,不过这不是重点。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魔尊意味深长的微笑,作为在修真界的明争暗斗中夹缝存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他们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等隐私之事竟然对他们毫不避讳,只能说明,说明,魔尊果然没想放他们活着离开。 毕竟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几人瞬间脸白如纸,心想完了。 “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作者有话说:========== 写打戏写了我好长时间 卫:快嗦!!!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阎: 让我亲一下(亲完开始手动挡 ) 天降比格 “卫如贤怎么还没回来?” 魍姬说着,起身一跃身形一转,躲过几个法术攻击,又挥鞭一抽,把几个要杀过来的天师门长老甩到天上。 云中札一手抱着大耳朵狗,一手使剑击穿两个傀儡,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道:“我也想问同样的问题。” 待卫如贤寻着路雪沉的方向追出去后,魍姬和云中札就和常无灯陷入了大混战,一开始,其他天师门的同盟门派掌门,以及闻讯而来的天师门长老皆在观望局势,并无参与之意,可观望几回,他们却见,常无灯竟然魍姬和云中札的双重夹击之下有了下风之势。 在场的几位长老和掌门相顾无言,按理说,他们正道与魔道的势如水火,互不两立。 可是现在的局势确是如此诡异复杂,作为正道之首的天师门掌门暗中与魔道的蚀教教主常无灯暗中勾结……哦不,合作,这常无灯恐怕早就以此为布局自己的势力,他对正道渗透之深简直难以想象。 如果此时他们要贸然相助中立门派的千机阁和合欢宫,公然与蚀教做对,且常无灯又是一个性情刻薄,瑕疵必报之人,要是常无灯怀恨在心,暗中动什么手脚,他们这群小门小派和长老可没有那么厚的血,指不定把自己的仙途和小命先丢了。 思来想去,让千机阁阁主和合欢宫宫主死在此处,对他们来说竟然是折损最轻的选择。 此念一出,那些长老和小门派不再犹豫,数道光芒万丈,纷纷使出各自的看家法术向魍姬和云中札攻去。 常无灯冷笑,诚然,这也是在他的预料之内,正在打得白热化的时候,他忽然伸手一挥,嘴里快速低念法咒,只见地上出现一道幽幽青光与红光交织而成的法阵,一声声乌鸦般嘶哑的叫声在周边响动,众人一惊,就见一个个早已宴席周围不知埋伏多久的傀儡从土地里爬出来,向魍姬和云中札攻去。 当然了,魍姬和云中札也不是吃素的,但他们只有两人,再加上天师门在这山上设置了各式法阵,使得他们无法传音给龙虎山外的手下和弟子来此资源,高强度的攻守让他们消耗巨大,却无法,只能咬牙坚持着直到卫如贤到来帮他们一把。 正在这时,忽见一道金光“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待金光消散后,众人才看清来者是路雪沉。 卫如贤呢,卫如贤哪儿去了?魍姬和云中札对视一眼,神色大惊,心想卫如贤不会连这小子都打不过吧。 见路雪沉一人回来,常无灯虽然有疑惑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卫如贤被解决的喜悦还是冲昏头脑,他走上前,道:“情况如何,快和我说一说。” 谁知,路雪沉一开口,就给他当头一棒:“阎闻清那混球果真跑来助卫如贤一把了。” “谁?”常无灯深吸一口气,此刻他真希望自己听岔了。 “阎闻清!”路雪沉叫着那个名字,眼神里的惶然几乎要压制不住。 话音刚落,一道微风掠过,常无灯和路雪沉皆一顿,两人敏锐感觉到,微风之后是一股锋利剑刃般的危险杀气。 两人连忙后退闪开,刹那间,草叶纷飞,一道深壑痕迹赫然出现在两人刚刚所在的草地。 眼前闪过一道飞影,常无灯提刀抵挡,刀剑相碰,“铮——”的一声,火花四溅,刀光剑影,连续挡了几招后,常无灯终于看清楚来者何人。 “阎闻清!”路雪沉先他一步,喊出了那个名字:“看剑!” 常无灯脸色一沉,心中道:怎么就见阎闻清,不见卫如贤呢?但这念头刚冒芽,龙泉剑光如电直击眉梢,常无灯来不及琢磨那么多了,后退一步又提着弯刀迎上龙泉剑。 面对两人的夹击,阎闻清神色从容,没着急要进攻,反而以守为主,一把剑左挡右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