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拽着拐杖,急冲进迷雾之中。 if线为师10上[番外] 好热。 眼见一片熊熊烈火吞噬着竹林,十二岁的阎闻清只能连连后退,躲进没有被烈火波及的竹林更深处。 他跑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觉得再也跑不动了,才停下脚步。 “呼……” 他半屈着身子,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过了好一会,他感觉缓过来了,才慢慢打量四周。 “这是哪儿……” 他有些茫然,他转过身看向身后,早已看不见火,想来他已经跑远了,竹林大火的痕迹也消失了,他便抬起头,看向天空,月亮像细芽一样挂在天上,几颗稀疏的星星勉强拼凑成北斗星的模样。 无法,他只能顺着北斗星指示的方向继续前行。 “……好冷” 没走多久,他只觉得阴风阵阵,缩了缩肩膀,又往前走了好一会儿,忽然停下脚步。 “这里是墓地?”他有些疑惑。 只见他来到一处空地,地上竖立着一排一排无名的墓碑,看起来很是瘆人。 “呼呼呼……” 阴风阵阵,在他耳边呼呼作响。阎闻清咽下一口口水,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可惜他现在没有退路,只能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直到一声“殿下……”再次让他停下了脚步。 “谁?”阎闻清只觉得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他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穿着白衣,脸色苍白的人,踮着脚朝他走来。 阎闻清睁大了眼睛。 他,他竟然认得这些人,这些人多是朝中大臣,儿时他还在皇宫里时,甚至还有不少人做过他的老师。 “陛下……” 他们不停叫着他的御讳,可他却不觉得动容,反而更觉得惊悚,因为他深知这些人早已经死了,为什么又还会来找他呢? 那些似人似鬼的生物仿佛感知到了他的想法,裂开血盆大口叫道:“我们自然是来索你的命了。” 下一刻,他们一跃而起,向阎闻清扑来。 “啊啊啊啊啊——” 阎闻清猛然睁开眼睛,惨叫连连。 紧接着,一块湿润的毛巾啪叽一声甩在他脸上。 “叫什么叫?吵死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道。 阎闻清的眼睛睁得老大,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来。他扭过头,正看到卫如贤站在床边,双臂抱胸,眼里带着不屑。 “呼……”阎闻清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缓过来。“我……还活着?”他有些疑惑。地道。 “没活着,你早就死了。”卫如贤没好气道。 “真的吗?!”阎闻清大惊失色。 卫如贤无语了,他伸出手,对着阎闻清的脑壳用力一弹。阎闻清嗷了一声,连忙捂住额头。卫如贤道:“痛吗?” 阎闻清捂着脑袋点点头。 “痛就对了。”卫如贤道,“现在你确定自己还活着了吧?” 阎闻清一愣,连忙点点头。 看着眼前这人呆头呆脑、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卫如贤翻了一个白眼。“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你没那么容易死。” “哦哦哦……”阎闻清连连点头,尽管如此,刚刚的噩梦还是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别睡了,快起来吧。”卫如贤道,“你先去吃饭,吃完饭我们进行基础的练体。” “……行。”阎闻清点点头。 阎闻清按照卫如贤说的做,可他没想到接下来等待他的却是另一个圈套。 if线为师10下[番外] 三年后的一天。 东边的太阳刚刚冒出头,鹅黄暖光像镀了金粉的彩墨,给牙白色的云絮染上了一层光辉。 晨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林中的石径上,卫如贤穿着一身黑锦暗纹衣,双手负后,不紧不慢地在石径上走。 不一会儿,他到了竹林深处某处水潭,他停下脚步,看着正中央竖着两个木桩,木桩上站着一个青年。 那青年眉如远山,目似晨星,面若美玉,在曦阳的衬映下,更显其俊美无双,他的长发被汗水打湿,正贴在肩膀上,下半身系着透气的棉麻布长裤,上半身却什么也没穿,露出精壮挺拔、宽肩窄腰、肌肉轮廓紧致的有型身材。 这青年人正是阎闻清。 三年了,阎闻清变化简直是翻天覆地,从原本身形瘦长、稚气青涩的未及弱冠少年,变成了挺拔成熟的青年。 总之就是他长大了。 阎闻清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正沉腰坐胯,四马平步,半蹲在桩子上。 他姿势极稳,一是木桩底部深深插进潭底淤泥数百尺,地基本就打得牢固。二是泡在水里的部分不腐不朽,不长青苔,不用担心脚底打滑。 第三自然是阎闻清基本功比较扎实。 三年来,他每天黎明时分起来,雷打不动地都要在这木桩上扎两个时辰的马步,作为一天训练的热身,紧接着是练剑,最后是打坐修行。 总之就是非常努力。 卫如贤表面风轻云淡,内心对此十分满意。 他走到水潭边,对着阎闻清挥挥手,很快,阎闻清的眼睛看向岸边,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很是开心。 卫如贤笑了笑,他勾了勾手指,示意阎闻清过来。 阎闻清一跃而起,脚尖点着水面,蜻蜓掠水般留下阵阵漪涟,转瞬来到卫如贤跟前。 “你找我有事?”阎闻清笑着问道。 “当然有的。”卫如贤道,“呦,你今天看起来这么开心?” “有吗?”阎闻清摸了摸嘴角,想了想,说道:“可能没见你过来,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你,自然会开心了。” “久吗?也就五天未见吧。”卫如贤笑道,“见到我又有什么好开心的?我记得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一看到我就垮着一张脸,像我欠你钱一样,怎么现在忽然想通了?想给我好脸色了?” “呃……那时候我还不懂事。”阎闻清很少见的露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这都多久的事了,旧事也不必再提了吧?” 不懂事?卫如贤嗤笑一声,心想,要是在哪个人国的偏僻村里,十八岁的年纪,估计早就和抱两个娃了,这样的年纪还能以不懂事搪塞吗?不过想是这样想,他是难得的嘴下留情:“行,今天先不翻你旧账。” 说罢,卫如贤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在阎闻清的胳膊上捏了捏,“转过身,再让我看一下。”接着他伸出手指,在阎闻清背部穴位上按压一番。 那种又怪又痒的感觉,让阎闻清身体一僵,脸颊和耳朵又不自觉地烫了起来,“卫如贤,你这是要干什么……” “嘘,别吵我。”卫如贤心中默念着功法,灵力在指尖凝聚,“忍着点哈。”说着,他指着脊椎最最中心的神道穴,指尖灵光一闪,他的灵力顺着神道穴,就这样被传入进了阎闻清的经脉里。 阎闻清睁大了眼睛,“这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卫如贤指尖一收,把刚刚的灵力收了回来。 “很好,若是我没看错,你目前的修为离辟谷不远了。”卫如贤了然道。 “真的?”阎闻清转过身看着他,眼里透着震惊,“那再好不过了。”他说着,心中想起那三年之前的收徒之赌约,他看着卫如贤的眼睛,不知道这人是否还记得这件事。 可是他左瞧右瞧,都没有看出答案,他也不好直截了当的问,生怕卫如贤以为他真的很想做他的徒弟,一想到这个,阎闻清抿住嘴,他承认卫如贤很有实力,也很想从卫如贤身上学到更多,可他一点都不想和这个魔头靠得太近。 他还记得,离开皇宫之前,母妃她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瞧瞧卫如贤穿的这一身黑的样子,阎闻清想,他定是要离他远一些更好。 “你看我的衣服干什么?”卫如贤瞥了一眼光膀子的他道,“赶紧穿好衣服,不然我当你是耍流氓。” “……” 阎闻清不说话,内心翻了个白眼,他心想,两个男人有什么好耍流氓的。 却不想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的一瞬间,一幅熟悉又陌生的春宫图,骤然出现在阎闻清的脑海里。 ??? 那是什么玩意? 阎闻清脸色唰的一下白了,猛然间想起来,三年前初入卫如贤的府邸,无意间拾起了那本春宫妖册,里面直白且详细地讲述了男人与男人之间的那档子事。 完全和他脑子里的那些一模一样。 “啊啊啊啊啊!!!!”他忍不住的大叫一声。 肮脏的东西,快从我脑海里滚开! “喂,你干什么?”眼看阎闻清忽然在这里叫来叫去又手舞足蹈的,卫如贤只觉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他刚抓住阎闻清的手,想叫他闭上嘴,忽然脚一滑,连带着阎闻清,整个人都往水池里栽下去。 噗通。 两人双双没入水池,水花四溅,水面波动了几下,很快又回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