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不去残害那些玩家,糟蹋那样鲜活的生命,看透了副本本质的游离者想出一个办法。 那就是心理暗示。 就像杜若,他疯狂的暗示自己弱的不行,直到后来他彻底迷失,成为随便一个玩家一巴掌就能打晕的程度。 这怎么不是一种反抗呢。 “哥哥。”任听风开口,声音里颇多苦涩:“迷失从来都不是他们自愿,可他们无法抵抗,希望被无尽蚕食,信仰没有回应,死过一次的人再也无法解脱,迷失的结果摆在那里,他们越怕就越快迎接那个结局。” “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全部了,理解副本规则,找到漏洞,给自己暗示,尽量杜绝所有残害玩家的行为。” “哥哥,你要知道,迷失者不老不死,痛觉消退,受伤还会立即恢复,单靠玩家,是根本就对付不了的。” 白知久望向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明白任听风话里的所有意思。 如果没有副本任务,没有副本剧情,没有那些还没迷失的游离者定下的副本规则,如果所有的迷失者早在一开始就成为供副本驱使的躯壳。 玩家拿什么跟这群杀不死的怪物斗。 众民的反抗,是想要成全自己一生干干净净,尽量不杀一个玩家,也给玩家们造就一条生路。 “所以我说,我会拼尽全力。”白知久的话语里满是认真:“我要寻找打破这一切的办法,我要努力解放所有阿斯博亚的众民。” [“神”在这一刻,似乎有了一个具象化,这就是粉毛之神,我决定信一下。] [说实话,我还是头一回听老大谈起我们跟迷失者诶,他好像对于游离者的理解更加深刻,不过也挺好的,老大成为“覆灭”,他不用踏上这条迷失的路。] 绿绿宝贝草:[他说,他要解放阿斯博亚的众民,他没有说游离者和迷失者,他只说阿斯博亚的众民。] [老陆别说了,我眼泪掉下来了。] 光屏右上角的金色数字发生一些变动,它缓慢滚动,不疾不徐的加载,直到停在2811。 白知久还是不太能确定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不过应该没什么影响。 透过光屏,他看向红了眼眶的任听风有些无奈笑道:“你哭什么?” “没有。”任听风也跟着笑起来,他的声音放的很轻,不自觉更加靠近白知久:“只是感觉有哥哥在,我们真的很幸运。” 站在一旁的宁晚弦嘴角抽了抽,还是感觉自己多余的要命。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刚好跟天花板上的那位对上视线,莫名有些感动。 太好了!终于不止她一个面对这样的情况了! 终于不止她一个人发光了! 情到深处,宁女士攥紧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顺带还跟怪物打了个招呼。 她这个招呼下去,吓得怪物扭头就走。 宁晚弦:…… “我很丑吗?”宁晚弦拽了一下白知久问:“我长得有那么难看吗?” 小粉毛被拽的扭头,有些不理解他姐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只好实事求是道:“不丑啊,我姐很好看。” “那他丫的跑什么!”宁晚弦叉腰:“姐们这么美,跟他打个招呼吧,嘿呀!扭头就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丑呢!” 说罢宁女士抬腿就走,还不忘挽住白知久的手臂,直接带着人往下一个转角处走,一边走还忍不住絮絮叨叨。 “我今天就要从他嘴里问出来,跑什么跑!打个招呼怎么了!打个招呼能把他吓死?!” (书圈绝美晚弦姐!请看!) 安乐谷10·绿茶之力,恐怖如斯 平心而论,宁晚弦长得很好看。 特别是那双眼睛,从小被夸到大,更别提右眼下那颗泪痣,缀出美人风骨,一颦一笑之间满是生动。 谷老头曾经评价,如果白知久眼角那颗泪痣是上辈子他哭出来的,那宁晚弦眼角那颗绝对是她笑出来的。 毕竟每每宁晚弦一笑,泪痣便成为最佳陪衬,衬托着一张脸都极为明艳。 再加上宁晚弦染了一头红发,整个人张扬肆意,丽质天成,怎么说都不该是看了就想逃的长相才对。 越思考宁女士越不明白对方到底为什么要跑,她越不明白脚步就越快,三人在宁晚弦的主导之下,以比之前都快的速度来到下一个拐角。 弯刚转过去,正好碰见双手扒着天花板正准备往下跳的怪物。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想偷偷摸摸站在转角处,来一个贴脸杀把玩家们吓到。 只是怪物没想到这三位玩家居然背着他提速,导致他还没有准备好就跟对方打了个照面,整个人吊在天花板上,双腿自然下垂,看上去尴尬又无助。 怎么说呢,甚至还有点滑稽。 绿绿宝贝草:[话不多说,我有点心疼他。] [不是,我好像认出这是谁了,这是□□吧,天,没想到再见居然是这样的场面。] [前面的你认识他吗哈哈哈哈哈!他出名了哈哈哈哈!这不纯纯大傻*吗哈哈哈哈!] 或许是因为怪物的行为的确搞笑,弹幕虽有同情,看热闹跟嘲笑的声音却大一点,搞得白知久都有点心疼这个怪物。 宁晚弦也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生气,反而沉稳下来,尽力放缓着声音道:“你好,我们可以帮你,你能不能先下来?” “我姐说的对。”白知久在一旁附和,顺带打量着怪物:“我该怎么帮你,是嘴巴上的铁丝吗?” 回应他们的,是怪物的沉默。 他好像不同于血泊里的少女,根本听不懂姐弟俩在说什么,当感知到外来者的靠近,他下意识就开始躲。 牢牢扒在天花板铁架的双手松开,怪物平稳落地。 他胡乱捧起自己乱晃的眼球,精准找到暗门,在白知久出声挽留他之前先一步闪身进入。 怪物再一次逃离,就像是神智都没有发育完全的孩子。 弹幕的嘲笑也纷纷停歇,渐渐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迷失者不会在同一时间统一迷失,所有游离者踏上迷失的路程是漫长的,这就导致有些人长,有些人短。 而直播间所有观众生长在这样一种环境里,自然明白怪物和少女的区别。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游离者在迷失之前会有一个反抗,而反抗跟副本规则有关。 那这些规则是游离者们从哪里收集到的呢? 就是从像怪物,像青泉山庄里的潺这样早就迷失的游离者身上收集到的。 尽管直播间所有观众都不想揭开这一层底,可是他们都明白,怪物与少女差的太多。 [我以为他也会跟前面那个女孩儿一样,哪怕身处迷失也会有一点希望存在,可是我错了,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最先一批迷失者。] 绿绿宝贝草:[防止久小子不明白,我解释一下,最先一批的迷失者,算是完全把自己代入副本角色,他们没救。] [哇,我刚才笑的好大声,而且我一直以为他也能走出这个鬼屋。] [□□,他变得戏法真的很棒。] 遗憾与悲戚成为直播间弹幕的主调,白知久沉默不语,暗门快要闭合被他一把按住。 随后白知久探头进去,先闻到的是沉积许久的铁腥气,再然后对上了离他眼珠不过三厘米的铁刺。 “我去!”宁晚弦惊呼一声,跟任听风一起手忙脚乱的把白知久往外拉,“这是什么东西!” 顺着两人的动作,白知久安全站稳,他看着面前尖锐的铁刺,知道这些可以被称为刑具的铁刺就生长在通道两边的墙壁上,它们密密麻麻,只要从这里通行,就会获得像少女身上一样的伤口。 这就是任听风口中少女的那个自我献祭吗。 白知久缓缓吐出一口气,发现自己从进入祈神域到现在,好像看尽了这祈神域的所有苦厄。 不,或许苦厄不止如此,只不过是他这些天经历的太多太多,让他记忆犹新,可这远远不是全部。 白知久突然有些迷茫,他握住宁晚弦伸过来的手:“姐,我……” 小粉毛欲言又止,神色隐约有些痛苦。 任听风上前一步,大胆的握住白知久的手。 他目光里满是心疼,温声道:“没关系的哥哥,总有那个办法。” “你能保证吗。”白知久看过去:“你真的能保证吗。” “我保证。”任听风挤出一抹笑意,他牵起白知久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之上:“一定会有那个办法。” 两个人的气氛啊,非常的不错。 就是被小粉毛牵着手的宁晚弦有句“放开我”想说。 她先不管这俩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她就说能不能撒开她,让她退远一步看这俩人腻歪呢。 [哎呀~我好像看明白了,久久想救我们,但是他想不到办法,所以迷茫想找晚弦姐,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我们老大看出来了,这不就上去哄小粉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