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粉毛上蹿下跳,甚至还在任听风的帮助下完成了登顶行动,直接跃上鬼屋的房顶,却无法看出鬼屋后面到底有什么,彻底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常言道,永远不要辜负自己的好奇心。”白知久从房顶一跃而下,熟练的躲过宁晚弦要拧他耳朵的手:“所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看看鬼屋后门到底有什么。” 宁晚弦:“少跟我扯这个,我怎么不知道谷老头说的话成‘常言’了?有危险懂不懂?知不知道?” “不懂,不知道。”白知久直言,他曲起手臂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问:“就哥们这个力量感,这个实力,还会害怕危险?” 宁晚弦轻啧一声抬手,在白知久歪头躲拧耳朵的动作里,狠狠一巴掌拍在青年的后背上。 “都说了少给我扯这个!你厉害怎么了,你厉害就不会有危险吗?”宁晚弦说罢就要去掏白知久口袋里的游戏币:“把游戏币都给我,你跟听风在外面等着!等我出来就去解决你的项目。” “可是姐。”白知久任由宁晚弦掏走他的游戏币,没有反抗,也没有气急,只是一直盯着宁晚弦看:“你从来都不会阻止我探寻那个好奇。” 的确会如此的宁晚弦无话可说。 两个人沉默的对视良久,最终还是宁晚弦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就常跟谷老头说,教孩子不能这么教。”宁晚弦将游戏币塞进白知久手里:“还永远都不要辜负好奇心,看看,看看把小粉毛教成什么轴样儿了。” [可是,这真的好自由啊。] [我本以为晚弦姐会多撑一会儿,坚持阻止粉毛之神进鬼屋,结果,她给来这个?] [久久那一句同一家孤儿院养不出两种娃终于落到实处,何止久久自由呢,咱们晚弦姐也很自由啊。] [到底是多自由的人才会养出久久这种小朋友,我对“谷老头”的好奇已经达到了史上最高的程度,我也不想辜负好奇心。] [加我一个,我也不想!] “谷老头说过的名言可不止这些。”白知久抬头朝着光屏轻轻一笑,“有机会你们能听到谷老头所有自由语录。” 在弹幕一群“好耶”中,白知久带着宁晚弦与任听风来到鬼屋闸机口,投入三枚游戏币,获得三人进入的权限。 摇杆松动,三人接连通过检票口,踏入鬼屋未知的黑暗里。 像那些其他用护栏挡着的项目白知久能把任听风丢在外面,让他看着自己玩。 可鬼屋很耗费时间,再加上对方不能直接看到自己,他都无法想象要是真把任听风丢在外面,对方会委屈成什么样,干脆带着一起进去。 反正剩下的游戏币应该也够副本完成后,他挑一些感兴趣的游乐项目玩,所以做人嘛,就不必太过小气啦。 然而,从小到大最知道他的人一共就俩,他身边就有一个,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大度的伪装。 “呦,白扒皮不小气了?”宁晚弦选择开麦嘲讽:“不是小时候吃你一根棒棒糖都舍不得的时候啦?” 白知久:…… 他将倒在地上的假骷髅骨架扶正,面无表情道:“姐,你在我身边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宁晚弦理解的点头,顺带把骷髅的手部骨架比了个耶,“我懂,毕竟我知道你从小到大所有的糗事,甚至谷老头不知道的我也知道,你自然没有安全感。” 白知久叹了口气:“我似乎明白你想捂我嘴的感受了。” [什么?有八卦?晚弦姐说来听听。] 绿绿宝贝草:[久久求求你让晚弦姐说吧,我们困在这儿六十年都没发生什么新鲜事,真的很需要这种事情来填补一下无聊又痛苦的一生。] [我总感觉老陆那段话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这种突然就想把自己的糗事说出来贡献一下笑话的心情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那是道德绑架,这种就是将自己置于弱者的位置,来威胁强者听之任之。”白知久一拳打飞飘过来的床单:“这是不对的,让我们对这种行为说不!” 因为是鬼屋,白知久并没有拿出地图来看,给这个游乐项目保留了仅剩的体面。 毕竟鬼屋就是一直向前走,应付各种突脸与怪声的游乐项目,对于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粉毛没有任何威胁。 当然,对宁女士也没有。 于是直播间观众们在微弱的灯光下,看着姐弟俩一路脚踢突然冲出来的道具,拳打头顶飞来飞去的床单,一点恐怖的意思都没感觉出来,压根不明白什么是鬼屋。 “这玩意儿我八百年前就不用它吓人了。”白知久将道具人长长的假舌头塞回道具嘴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就没有任何新奇的东西吗。” 宁晚弦白他一眼,整理了一下塑料头模上的假发,努力将炸毛的假发捋直:“有啊,比如你七岁扮鬼吓谷老头,然后被谷老头一拳捶脸上。” 无敌的小粉毛一顿,忍不住再次评价:“姐,我跟你在一起,真的没有任何安全感。” 宁晚弦只笑不说话,任听风从头到尾都跟在姐弟俩的身旁,目光就没从白知久身上挪开过。 三人大约走了十分钟,白知久忍不住感叹这鬼屋挺大,身前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应声看过去,头发与血液粘连,血迹在鬼屋幽深蓝色灯光下变得暗红。 浓稠的血宛若一片泥潭,它又是无法回头的祭坛,埋藏所有不甘与谎言。 一位少女静静的躺在血泊中间,没有起伏的胸膛插着一把十字架,十字架的另一端还捅着一条手臂。 似乎是感知到了看客的注视,手臂兴奋的扭动挣扎,十字架在少女胸腔里作乱。 冷风吹在后颈,冰凉的液体滴落,正中白知久的眉心,青年疑惑抬手去蹭,指尖霎时红了一片。 他们听见痛苦的哀鸣,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又被什么东西遮挡,变成没有意义的噪音。 “嗬——哈、” 湿粘的东西缓慢贴近,离宁晚弦的后颈越来越近,最后只是轻轻蹭过,将细微的感觉与冰冷的血渍带到。 “哈、嗤——嗬、” 窸窸窣窣的动静再次略过,白知久与宁晚弦猛的抬头,对上一张被剥了皮的脸。 不知名的人体组织连接眼眶与两个晃晃悠悠的眼球,它们会在空中碰撞,灰白色的眼珠四处动荡不安,让连接处更加脆弱。 对方的嘴唇不翼而飞,铁丝分别从上下牙龈上穿过,狠狠将对方的用于说话的嘴桎梏,到头来只能流露出单一麻木的音节。 “嗬、哈唔——” 满是血污的长发披散,对方肢体扭曲,只剩一条胳膊却十分有力,就这么扒在天花板的金属框架之上,笑着欢迎来客。 滴在白知久眉心上的,是从他眼眶流出,直到下巴的血迹。 蹭过宁晚弦后颈的,是与血液混杂,肮脏不堪随意垂落的长发。 他就扒在天花板上,等着来客发现自己的踪影,最后咧着没有嘴唇的嘴,嬉笑出声,等待一个反馈。 绿绿宝贝草:[草!感谢这个会自己动的破直播间!这张脸突然出现给老子吓一跳!] [我靠,也给我吓死了,不过这个迷失者是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模样。] [妖魔鬼怪快离开!脏东西离开!坏东西离开!都别过来啊!] 直播间反馈异常激烈,可现场却很安静。 或者说当天花板上的那位放弃没有任何用处的笑声之后,整个空间安静的要命。 白知久一张脸面无表情,除了眉心有点红之外,压根看不出什么变化,如果非要说,可能就是嫌弃。 宁晚弦也是,同样板着一张脸,跟白知久一起凝视着对方,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任听风倒是在笑,只不过他笑还不如姐弟俩没有表情来的实在。 三人还有一不人不鬼对望着,良久的沉默后,扒在天花板上的那位像是受不了这种屈辱,喉咙里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手脚并用的后退,很快就消失在转角的黑暗里。 “说实话。”白知久往宁晚弦身边凑了凑:“我差点一拳打出去,要不是游玩指南不让揍,他真的会被我打。” “巧了吗这不是。”宁晚弦也小声跟白知久讲:“我也控制住了自己的拳头。” 直播间众人:…… 他们跟这三个,哦不,这两个被强行突脸但没有任何情绪反馈的人拼了! 至于某位覆灭之神,呵,真打不过。 绿绿宝贝草:[不是,我就奇了个怪了,你们姐弟俩怎么回事,一点都不带怕的?] [从头到尾两人表情都没变过,但久久更嫌弃一点。] “这有什么好怕的吗?”白知久想不明白,“我们一直在等对方出招,保持安静等他下一步动作,结果到头来,就这?” “我的评价,不及谷老头万分之一。”宁晚弦沉吟了一会儿认真道:“也可能是我们从小到大被吓习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