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仲已经受伤无法再动用技能,苗其望的宣状看起来也止步如此,就连简单的坍塌也没办法使用,因为怪物与白知久贴的很近,技能一用一定会牵连白知久。 齐岸也不太行,怪物的攻势太猛,他压根就无法插靠近。 一时间情况似乎有些焦灼,谢写意皱着眉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小蛋糕,就算你不跟我组队,我还是会帮你的。”叶笑的声音传来,她不知道在哪儿待到现在,手上撑着一把红伞,身上几乎没有淋湿的迹象,只是刚才飞扬的裙摆全都湿透,无力的贴在小腿之上。 艳红色的高跟鞋踏过地面积水,叶笑左手拎着怪物的头颅逐渐靠近两个人打斗范围。 “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你杀死怪物只会让怪物更加厉害。”叶笑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她在离一人一怪还有些距离的地方站定,将头颅抛过去:“可不杀死怪物,他一定会耗死你。” 染血的头颅飞在半空中,血珠感应到自己的身躯连成一条线成功与身体相连。 拥有头颅的怪物猛然睁眼,挥拳的力度再次增加。 金色的盾牌吃了无数攻击表面已经有些坑洼,白知久拧眉,如果不主动破局的话只能跟怪物一直耗在这里。 青年深吸一口气,在怪物出拳的同时蹲下身子,盾牌重新变回希望,树枝被白知久握在手里猛的变幻成匕首朝怪物的脖颈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怪物收拳侧身,金色匕首贴着他的脖颈而过。 白知久微微睁大眸子,攻出去的招式无法收回,怪物回头拳头朝青年的胸膛而去。 “哐!” 掌心包裹住本该落在白知久胸口上的拳头,任听风握住白知久的手,匕首变为长刀,在怪物行动不便之时再次斩首。 白知久的呼吸有些急促,趁着怪物愣神,任听风将对方拉过来,白知久猛的一踹,失去头颅的身体飞出去趴在了地上。 身后的怀抱温暖,这一会会儿的功夫不知道任听风的衣服怎么干透的,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变出来个外套穿在身上,现下把青年整个包裹进自己怀里。 “哥哥,我永远都做不到无动于衷。”任听风闭上眼,将脸颊埋进白知久湿漉漉的颈间:“我根本就没办法眼睁睁的看你受伤,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会疯的。” 白知久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任听风的头:“你说这个难道是觉得我会怪你吗?那你放心好了,我只会跟你说谢谢,毕竟受伤很痛。”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赛事。”任听风闷声道:“如果有需要,我会安乐谷24·秩序萌芽的温床 孩子的啼哭响亮,混着穿破天际的惊雷,在雨中更显可怜。 其他人也忍不住围过来,看着坑里哇哇大哭的boss,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你说的越杀越厉害?”谢写意嗤笑一声问叶笑:“哭的挺厉害。” 叶笑不语,神色有些奇怪,阵营的记录上倒也没说会变成一个小娃娃啊。 “也算是一个新的信息吧。”齐岸欲言又止:“杀了他?” 话落其余所有人都看向他,眼中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你来”。 齐岸:…… 他来不了一点。 说实话,怪物之前的所有形态他都能上去给一个技能,但这个形态,他是真不好下手。 白知久蹲在坑边,看着坑里嚎啕大哭的孩子眉头紧皱。 宁晚弦蹲在他旁边,脸上满是不忍,特别在孩子一边哭一边喊阿妈之后,宁女士把头埋进了白知久怀里。 “我看不得这个。”宁晚弦的声音有些颤:“哭的我想把他抱起来哄。” 任听风站在两人身后,伞沿尽可能偏向身前。 他一路走过来经历的太过绝望,同归于尽的心思一路支撑着他走向踏灭者的高位,这也导致他根本就不了解其他人的事情。 对于乾遇到的一切、做出的决定他不知晓,也只不过是从陆正远的只言片语中拼凑。 看到现在,没有什么是一句绝望概括不了的。 哪怕是这样,他也无能为力。 覆灭能摧毁一切,却带走不了他们内心里的绝望,更覆灭不了不灭的灵魂。 “继续杀?”顾雪同样在坑洞前探头,看着娃娃快要哭到断气换了个问题:“真要杀?” 哭声断断续续,伴随时不时的咳嗽,宁晚弦扯了一下白知久的衣角,并没有抬头:“快阻止你姐一下,我感觉我要同情心泛滥了。” 白知久没出声,简单的技能导致地面不平,这一片地方只有这个孩子所在的坑洞最低,所有积在地面上的水迅速流过来,坑里的水已经过了怪物的膝盖。 怪物跌坐在地上,身上没有任何铁链存在,只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看上去被养的很好,也看上去没有任何危险。 他哭的太久了,可哭喊化不开心里的悲痛,他只能通过哭来宣泄那些苦楚。 或许是哭的厉害,小娃娃有些缺氧,雨水拍在他的脸上,随着他仰头的动作灌进他的鼻腔,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白知久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希望化成匕首,在众人的注视下,青年跳进这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