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远走过来道:“瞧着你还没回,就来接你。” 白屿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包裹住,有一种强烈的安全感,两个人沿着山路往家回。 路上,白屿将冬至姑娘都事儿大致说了一遍,笑道:“姨母应当挺喜欢曹家两姊妹的。” 程川远也能放心了,“有曹家姊妹陪着姨母,也就不那么孤单啦。” 等回了院儿,就瞧见屋檐下有一堆泥土似的东西,白屿走近了看,才识出这是一堆山药。 黑心肝摇着尾巴也来嗅,白屿赶开了它,抬头问道:“哪里寻得这么多的山药” 程川远在旁说道:“之前砍柴的时候就瞧见山坡背阴的那片有枯的山药豆,想着地下面应当能挖到些山药,不曾想挖到了一丛大的,也是运气好,多少人去山上寻山药,倒是叫我找着了。” 也是因着林子深的缘故,许多人不情愿去那儿。 白屿弯着眼睛笑道:“那洗干净了,后天拿到镇上卖去,开大集了呢, 朝姑娘呿了一声,眉眼盈盈,笑道:“莫打趣我了,上回真是丢死人了。” 冉渠看了眼边上的姑娘,笑的都有些傻相了,对程川远白屿二人说道:“改明儿要给送喜帖来了,还得把媒人钱也带来。” 白屿眨眼笑:“还要给我媒人钱我倒是没想过这事儿呢。” 冉渠忙道:“要给的要给的,不是屿哥儿把朝姑娘送到我家来,我哪能成就这一段姻缘呢,这媒人钱定要给。” 白屿也不推拒了,答应道:“行,那就少给一些表示就是了。” 朝姑娘浑身散发着掩不住的幸福美满,嘴角带笑:“冉婶婶说这谢媒钱得包厚些,说冉渠的亲事就像是一直压在他们心上的石头,现下亏了你,这事儿解决了,全家都高兴呢。” 白屿看着她如今的好模样,说道:“只要你过的好就行,我只盼着你日子好呢。” 朝姑娘握住他的手:“咱们呀都得过好日子,以后咱们都离得不远了,还能常走动。” 想着就高兴。 来不及再说话儿了,几个人忙着把长凳支起,铺上布巾,将箩筐里的米糖都搬了出来,整齐的摞着。 有切成长条儿的米糖,也有没切的,全凭顾主想要多少。 朝姑娘捡了一点碎渣放进嘴里:“甜的很呢,又脆,真好吃。” 白屿便和她一块儿收拾着米糖摊子,待会儿集上的人多起来,怕生意忙不过来呢。 冉渠就去帮程川远倒山药,摞柴火。 程川远忙着手里的活计,瞧见冉渠一直欲言又止的模样,便低声问:“是有话儿要说” 冉渠抿了下唇,皱着眉,显然是话有些难说出口。 程川远道:“直说就是。” 冉渠才结结巴巴的悄声道:“能不能给我寻个本子来” 程川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坦坦荡荡道:“房中术” 这话把冉渠臊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儿,忙道:“哎哎哎,小声点,川远哥,这事儿难道光彩么!” 唯恐叫人听了去。 程川远一脸黑线的瞧着他,就他这个年纪,不说别的,就是同龄人孩子都有了,就是没娶妻的怕是进过楼子的都有,就他,还为了个本子,臊的话都不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