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姑跌坐在地上,哭天喊地起来:“这可咋好,这送到官府去是要蹲大牢的啊!还不是一两年的事儿!” 杨阿娘气的喘不上来气,怒声骂道:“我现在就去程家,不把我儿还回来我就一头撞死在他家门口!叫他家永世不得安生!” 说罢就要出门去,杨彪一把拉住她,阴冷恐怖道:“阿奶去又有什么用,那程家都是硬骨头狠心肠,巴不得害死咱全家,我明儿去镇子叫上几个兄弟,轮流去他家门口堵着,定是要给他家添不痛快耗死他家。” 程川远阴冷一笑:“腿长老子身上,我要出门,你们还敢拦我不成。” 杨彪玩味道:“腿长你身上不假,但你要是不在屋,你家那个小夫郎不知道会不会怕咱们呢,若是你们两人都出了门子,家里要是不小心失了火或是淹了水,那可怎么办呢” 程川远一听这话,拳头攥的死紧,心口的怒火仿佛要烧穿一般,提拳就准备开打,他是不怕这些狗杂种的! 正要动手时,院门却又开了,白屿推开门一把拉住程川远的胳膊,朝自家相公瞪着眼睛生生将人拖了回来。 院门重新关上,杨彪对着紧闭的院门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吊着尾音道:“哟,怕了不打了” 白屿当然知道自家相公被气的不轻,伸手替他顺了顺胸口,又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揉搓了几下脸肉,低声哄笑道:“相公莫跟这群狗东西置气,他们来堵咱们门儿又故意说那些话,不就是想让你动手打人么,你一动手人可就赖上咱们家了,到时候那群赖子们倒打一耙,跑去报官说咱们打了人,这样可不就把咱们自个儿都搭进去了么,这事儿就更棘手更难办了。” 程川远的火气稍稍顺下去了一些,沉声道:“难道就让这群狗杂种一直守在咱们院儿前么!” 白屿淡淡一笑:“嗐,他们既然喜欢守就让他们守罢,横竖就当他们是给咱们家看门的狗,无非就是堵着咱们,不让我们出门到官府买地么,买地的事儿咱们缓几天也行。” 程川远事事都愿意听夫郎的,他性子略微急躁了些,若是火气上头更是不管不顾,而夫郎性子沉稳,遇事多思,他们两人一动一静,最是相配。 “那咱们这几天就不出门了”程川远又问道。 白屿打了个呵欠,眼睛湿漉漉的,轻松道:“不让出就不出了,待家里正好歇歇呢。” 程川远彻底不去理会那群狗杂种了,点头道:“行,正好在家里躲懒几天,咱们现在就回屋里睡个回笼觉去。” 说罢便搂着白屿回屋了,这种机会可难得,农家事多又忙,何曾有过回笼觉的机会。 门外,杨彪等人已经摆好桌子聚集在院门前开始玩骰子了。 高声呼呵,一群地痞无赖闹得这一片都是乌七八糟,远远就能听见他们嘴里难听的粗语和笑骂,云雾村的其他人就算心里有怨也只敢远远的瞧上几眼。 谁都知道这群人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混子,可不敢随意招惹,也有人去报过姚村长,村长也带着村里几个汉子来程家门口瞧了。 但这群人既没有闹事,又没闯人院子,只不过是在空地上赌钱吃酒罢了,村长也是拿他们无法子。 江哥儿跟吕虎特地来了程家一趟,想着给白屿程川远撑腰壮胆,人还没走到门前就被这些地痞流氓给堵了回来。 眼见吕虎也要跟人动起手来,程川远开了院门儿,站在门口叫吕虎两口子回家去,莫要担忧他们。 江哥儿见程川远这般说了,便知道白屿定是有了主意,高高兴兴的带着相公就回了。 院儿里,白屿坐在屋檐下缝衣裳呢,院门外的嘈杂声似乎一点都没影响到他,还淡然自若的哼着小曲儿。 程川远闲不住,将院里剩下的空地也给垦了,拿着锄头慢慢的翻地呢。 到了晌午,白屿站起身就回灶房做饭去了,他们之前从山上抓到的那只野兔,早已经剥了皮抹上盐巴,挂在灶头上熏制了一段时间了。 风干过的兔肉紧实有嚼劲,拿来炸成辣子兔最是好吃。 兔肉被剁成小块儿,白屿抓了一把干辣椒和干花椒出来,又剁了姜蒜。 程川远烧灶,待到小火将油烧开后,干辣椒与干花椒放在锅里爆香,香辣麻酥的味道就飘了出来。 随即姜蒜一起翻炒,又用了一些自个儿做的剁椒酱,翻炒出红油,将兔肉丁倒下锅,炸至金黄酥脆,肉香味十分的浓郁。 白屿还往里面倒了半碗油酥花生一同炒,野兔本就有独特的肉香,混上花生的豆香味,这么一来,整个院子都充满了辣子兔的椒麻酥香味道。 门口赌钱的混子们闻着了,谁不狠狠吸了两口气,全是在偷着咽口水,一个摇骰子的混子咬牙说了一句:“别说,这程家在院儿里做了什么好吃的,竟这般香,馋的老子流口水。” 杨彪冷声道:“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吃食,等这事儿过了,我定请两桌好酒菜感激各位兄弟的帮忙。” “嗐,彪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就冲咱们跟你爹二虎子的交情,咱们定是要来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