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见到不少孩童蹦蹦跳跳的学着台上武生挥拳耍棍,嘴里模仿咚咚锵锵的锣鼓声。 戏散场了,程川远吕虎才现身,是来接白屿江哥儿他们的。 “夫郎,今日戏怎样好看么”程川远接过白屿手上提着的板凳,问道。 白屿弯着眼睛笑:“好看的很,明儿我赶早就要来。” 吕虎一天没见自己夫郎和娃崽了,一手抱着小牧生一手牵着江哥儿。 青哥儿牵着阿槿走在前头,两个人晃悠着手,看得出来今儿大家都很高兴。 社戏接连唱了三天,让几个村的人狠狠过了一把戏瘾,演到 秋社一过,中秋便到了眼皮子下,民间另一大节呢。 山里的风一日凉过一日。 如今日头斜得早,早晚也凉,清早出门的时候都得加件薄褂,雾气得等日头高了才散尽。 虽说地里秋收已过,农活儿闲了,但也不得空,得忙着堆晒干的柴禾,冬季一家人的暖热全靠汉子砍柴拾柴了,而妇人夫郎就挎着竹篓往林子钻,再捡些掉落的板栗,若是运气好再遇上熟透的野枣,就能捋些回去,野菜虽不如春天那般鲜嫩,也是能吃的,否则到了冬天,就全是萝卜白菜,想吃口新鲜的都难。 晌午的太阳暖融融,村里各家院坝都摊开了竹席,上面铺晒着豆角,南瓜干,还有野菜,茄片儿,有的人家户屋檐下还挂着成串的柿干。 白屿也不得闲,院儿里的竹筛子一排排摆着,风吹过来,菜干淡淡的香气混着红薯干的甜香飘满院子。 虽说家里只他和程川远两人,但家里的吃食得多囤多备,才叫人心安。 灶屋里的柴火烧的噼啪作响,大铁锅里咕嘟炖着萝卜大猪骨,香气顺着烟囱漫上山坳。 快到了晌午,程川远背着满满一挑柴火从山上下来了,都是手腕粗的硬柴,在院儿里卸了柴火,整齐的垒满一墙壁,这是乡野人家过冬的底气。 “家里的柴火估摸着够用了,中秋过了我就要忙着动工建屋,就怕没功夫再备柴了。” 白屿掀开锅盖,骨头的香气铺面袭来,只撒了细盐,一锅骨头汤便足够鲜美,近日他身子更重了些,晚上睡觉腿时不时都要抽筋,好几回半夜疼醒了,程川远就坐在炕边给他慢慢的捏慢慢的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