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珩:“不成。” “你当真不顾半分兄弟情面?”于逍愁得挠头,“我今日随母亲登门,全是为了她!这样,我把你惦记许久那副西域马鞍送你,行不行?” 卫珩面色不改:“不稀罕。” 于逍一咬牙:“成,你铁了心不帮我是吧?那你也别想安生!我这就去找你媳妇,告诉她,你背地里说她容貌平平、入不了你的眼!” 卫珩这下终于动了,他快步上前揪住于逍衣袍:“你敢去试试?爷直接打断你的腿,让你这辈子都踏不进我卫家的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符水“你想毒死 于逍瞬间怂了气焰,讨饶示弱:“别别,我错了,算我求你成不成?你可怜可怜我,我都好久没见溪儿了,真是担心她。” 卫珩被他缠得无可奈何,只得松口妥协:“我让常满去春华亭传个话,不过说好了,只是问问,至于见不见,那还得看她的意思。” 于逍瞬间眉眼舒展,笑意绽开,连连应声:“得嘞!我就在庭院里候着!多谢大舅哥!” 卫珩眉峰紧蹙,冷声呵斥:“闭嘴,不许乱叫,安分候着。” 说罢他拂开袖摆,转身迈步离去。 于逍在庭院里等了很久,没有等来常满,却等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逍哥哥” 卫明芮的声音有些局促,看向他的眼神里藏不住少女的紧张。 于逍目光在她面上落了几息,也没能想起来这个女孩的名字,只依稀记得,她是常年跟在卫明溪身边的那个年纪更小一点的卫家姑娘。 他客气颔首:“啊,卫家二妹妹,好久不见。” 单单一句温和回话,便足够卫明芮心头雀跃,她眼底瞬间燃起了一簇小火苗:“是,是啊,好久不见,上回见逍哥哥还是二哥哥生辰那日。” 于逍附和的笑了一下,等着她把话继续往下说。 “我,我是替大姐姐来传话的,”卫明芮手指攥紧了衣裙,心口砰砰直跳,“姐姐染了这病以后心情一直不好,她不愿见任何外客,托,托我来跟您说一声抱歉。” 这一听便不像是卫明溪会说的话,这位大小姐会跟人道歉?那上京城的太阳第二天要打西边出来了。 于逍叹了一口气,罢了,猜到她不愿见人,只是总要亲耳听见才死心。 他从衣襟里拿出一个物什,递过去:“劳二妹妹把这竹编蜻蜓给她,她久病郁结,又不能出门,这小玩意权当给她解个闷。” “你告诉她,好好吃着于家的药,不过是过敏,不算什么大事,等她好了,我来接她出去游街。” 卫明芮眼中的火苗熄灭了,她垂首将竹蜻蜓接了过来,乖顺的答了一个“好”字。 看样子卫二是不打算回来找他了,于逍便索性朝卫明芮道别:“我也不多叨扰了,卫家二妹妹,回见啊。” 卫明芮屈膝行了个礼:“逍哥哥慢走。” 她目送着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她的眼神落在那个做工精巧的竹蜻蜓上,停了一会儿。 下一瞬,她将那东西扔在地上,踩了个稀碎,随即面无表情的离去。 时序流转,暮春时日转瞬将尽,气温一日比一日攀升。 庭院枝繁叶茂,日光灼灼,晒得廊下石板发烫。云疏月坐在离屋子最近的那棵大树下,晚翠拿了柄素纱团扇,轻轻替她扇着。 “姑娘,那于家老夫人带来的药还真是挺灵的,方才听春华亭的丫鬟们说,大小姐脸上的红疹已经消退了大半,想是用不了两日便能出门见人了。” 云疏月神色淡淡,只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她不怎么关心卫明溪的事。 抬眸望了一眼天际,日头光影偏移,掐着时辰估摸,卫珩现在应该在回府的路上了。 云疏月收回了目光,吩咐道:“晚翠,去厨房看看晚膳备好了吗?顺便把冰镇好的荔枝取来。” 晚翠眉眼弯弯,笑着应了一声“是”,“姑娘如今事事惦记着姑爷,越来越有为人妻子的范儿了。” 云疏月耳尖泛红,夺过晚翠手里的团扇,作势要打她。后者嬉笑着侧身躲开,一溜烟顺着回廊跑向厨房。 树荫下只剩自己一人,云疏月起身舒展腰身,转身回了屋子,顺手收拾了一番桌案餐台。 恰在此时,靴声踏过庭院青石,卫珩掀帘踏入屋内。 他一身青衫沾着暑气,额角沁出薄汗,随口抱怨:“还没入夏,这鬼天气就热成这样,走了一路渴死小爷了。” 话音未落,他余光瞥见桌角搁这一只白瓷茶碗,内里盛着清浅的褐色汤水,想也没想便抬手捞起瓷碗,仰头大口灌下。 “小侯爷!那、那个不能喝!” 晚一步的提醒堪堪落下,卫珩已然咽下好几口汤水。 他放下瓷碗,撇了撇嘴,舌尖抵着牙床呸了一声,“什么茶水这般金贵,小爷喝一口都不行?” 他眉头狠狠蹙起:“你泡的哪门子劣茶?爷活这么大,从来没喝过这般难入口的东西。” 云疏月僵在原地,一瞬间手足无措,全然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根本不是茶,是白日林语茉私下送来、求孕生胎的符水,她接下后全然忘了此事,只随手放着,还没来得及倒掉。 她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夺下他手上的碗,慌乱解释:“是坏掉的茶,总之不能喝了。” 她反手将剩余的水尽数泼入廊下花盆。 卫珩盯着她神色心虚的模样,眼神怀疑的眯了一眯。 这女人有事瞒着他? 恰逢此时,晚翠端着冰荔枝进了屋,云疏月立即上前端过碟子递到他面前,“你吃这个,这个好吃,凉快,解暑。” 她的个子比他矮了半个头,他垂眸看着她殷勤的神色,唇边翘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算你识相。” 果子已经贴心的剥了壳,他净了手,坐到软垫上慢慢吃着。 云疏月舒了一口气,转头吩咐晚翠传晚膳上桌。 等饭菜上了桌,却大事不太妙。 卫珩面色白得像纸,额头渗出豆大冷汗,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滴落在桌上。 他死死咬着牙关,单手捂住小腹,声音发哑:“云疏月,你那碗破茶,到底放了什么鬼东西?” 云疏月既心虚又紧张:“你、你肚子疼吗?要不要传大夫过来?” “叫什么大夫!”卫珩腹痛难忍,猛的起身,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你自个儿吃吧。” 话音落下,他身形踉跄,快步冲出屋子直奔后院茅房。 云疏月和晚翠面面相窥,一时都没了主意。 谁也没料到,那碗符水效果会这么猛烈,卫珩这一去,硬生生腹泻折腾到半夜。 夜色沉落,庭院烛火摇曳昏黄,常满搀扶着浑身虚脱、脚步虚浮的卫珩终于归来。 卫珩充满怨念、又有气无力的盯着身前提着灯笼的女子:“云疏月,你到底有多恨我,才给爷下这般猛的药。” 云疏月眼神闪躲,不敢和他对视,只朝着常满说道:“快扶小侯爷进屋躺着。” 常满扶着卫珩进了主人房,这还是自新婚之夜后,卫珩第一次踏入这间卧室。 卧房里充斥着云疏月的气息,卫珩半眯着眼,躺到在那张大床上。 昏沉之间,他脑海里飘过一个念头。 这床还挺香的。 云疏月在床边坐下,关切的问:“你还难受吗?” “废话,”卫珩气息虚弱,“你想毒死我吗?我看你是年纪轻轻就想守寡了。” 云疏月面上一红,低着头小声辩解:“哪有那么夸张再说是你自己不管不顾端起来就喝的,也不问问” 卫珩眼睛瞪大了,挣扎着要起来,“还敢顶嘴?谁能料到你会在自个儿屋子里放这种害人茶水!” 云疏月忙按住他,嘴上耐心安抚:“好好好,是我的错,全赖我,你好好歇着,别乱动了。” 卫珩鼻腔轻哼一声,戾气稍稍平复,这才恹恹躺回去。 晚翠和常满在一旁远远看着,彼此心照不宣的对了一个眼。 “姑娘,奴婢和常满去外边候着,您有事随时传唤。” 晚翠和常满抿着唇,憋着笑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云疏月和卫珩两人。 卫珩再次半闭上眼,吐出的话语饱含怨念:“他们刚才是不是在笑我?小爷一世英明,全毁了,毁了” 云疏月闷声低笑,安慰他:“不至于,不就是拉个肚子吗?人食五谷杂粮,难免会这样的。” “小爷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那是普通的拉肚子吗?那是” 他说不下去了太丢人了! 他到现在腿肚子都打着颤,只是他强硬撑着没表现。 可是经过他这么一说,云疏月却担心起了另外一件事。 这符水不单给了她,还给了沈婉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