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珩鼻尖轻蹭着她的耳垂,低声询问:“身上抹什么了?这么好闻。” 云疏月身子轻轻发颤,窘迫着不想回答,却又被他吻得无处可逃。 “没、没什么就是普通的嗯是,是晚翠拿的玫瑰露。” 卫珩闻言,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这么用心?那我不能辜负了。” 话音落,他手臂微微用力,顺势将浑身发软的她压倒在床榻之上。 罗账轻垂,风月尽柔。 云疏月直到天光微亮才终于得以入睡。 傻子“明溪,还 云疏月匍在他的胸膛,听着醇厚的心跳声,“你今日不上值了吗?” “上什么值,告假许久了,”卫珩声音十分困倦,还带着些埋怨,“怪你,也不知早些来接我。” 云疏月半是无奈半是好笑,这次没忍着,“又在倒打一耙,你多大了?还要人接。” 顿了顿,她有些担忧地道:“你刚上任巡防千总,就无故告假这么些天,这样别人会有意见的,还是早些回去工作吧。” 卫珩微微皱眉,“真是唠叨,管那么多作甚?与其操心京畿卫那群人,不如操心操心你夫君。哪有你这样的,爷辛苦劳累了一夜,连个回笼觉都不让爷睡,就赶着人去上值。” 云疏月正要反驳,卫珩将掌心抬了起来,直接覆盖住她的眼睛,“行了,知道了,中午吃过饭就去。别吵吵了,老实睡一会儿,再多嘴,我便当是你还有力气,不妨再来一回。” 云疏月被他这句警告吓得立马噤声。 宽大的掌心遮住了所有的光亮,眼皮上温温热热的,她很快又陷入了梦乡。 二人一觉酣眠,直至正午方才醒来。 床榻间一片狼藉,虽然昨儿半夜已经叫下人换了褥子、打了几道水,可粗粗望去,依旧处处透着旖旎痕迹,教人不敢细看。 侍女鱼贯入内,伺候二人梳洗更衣,着手整理卧房。 晚翠将羞得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人的云疏月扶至妆奁前,对着铜镜给她梳头发。 打晨起,晚翠扬起的嘴角便再没下来过。她俯身在云疏月耳边悄悄说道:“姑娘,奴婢就说那玫瑰花露有用吧?” “多嘴。”云疏月红着脸,低声嗔斥一句。 晚翠根本不把这句训当回事,看了看云疏月满是红痕的肩头和脖颈,笑着提议:“看来今日要给姑娘寻一件高领的衣衫了,不过料子要挑最轻薄的,否则这么热的天,怕是会捂出痱子。” 云疏月不自然地用手挡了挡脖子,“快去找衣服,还有闲心在这里拿主子取笑,我瞧你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 晚翠笑着应了一声“是~”,转身去衣箱翻寻,不多时捧来一件鹅黄绫纱上衫。料子通透轻盈,领口裁成雅致的小高领,能遮住不少颈间印记。 云疏月换上衣衫,鹅黄色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昨夜温存过后,面颊又始终萦绕一层天然粉色,眉眼失了从前的疏离感,平添几分惹人心动的风情。 卫珩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膳食备妥后,二人同坐桌前用午膳。卫珩胃口极好,一连吃下三大碗米饭。 放下碗筷,他取帕子擦了擦唇角,开口说道:“娘那边我已经派人去说过,你今日不必再去承安堂,在积玉阁好生歇息便是。” 话到此处,他耳尖泛起薄红,语气略显不自然,“若是腰间酸胀难受,便让你那小丫鬟给你多按揉片刻。我去京畿卫当差了。” 云疏月抬眸:“晚饭回来用吗?” 卫珩唇角高高扬起,笑意明朗:“自然回。” 说罢,他背着手迈出门,脚步声听起来十分轻快。 云疏月这一日没有去承安堂,第二日,第三日,第四 之后都没能再去。 某人食髓知味,那张紫木软榻被常满叫上人又搬走了,说来也真是一张充满故事的榻。 时日久了,承安堂那边自然有意见。 厅堂之中,苏氏端坐主位,心头郁气难平,竟将手中一串佛珠扯崩,珠子碎落满地,发出清脆响声。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儿媳!”苏氏面色铁青,语气满是愠怒,“成婚尚且不足半年,便敢这般拿乔懈怠,全然不顾规矩体统,摆明着眼中没有我这个婆母!” 一旁的黎嬷嬷默默将散落一地的佛珠捡拾收拢,柔声劝解:“夫人莫要动肝火,气坏了身子得不偿失。” “凡事不妨往宽处想一想,二爷数日在外流连,难免惹事生非。如今难得安分回家,差事也稳稳的干着,这怎么看都是好事啊。” “这小夫妻情谊终于和睦亲近,说不准再过一段时日,府里头便能添一桩喜事,您日日求佛祈愿、盼着的不就是这个吗?” 听闻这话,苏氏紧绷的面色稍稍松动,翻腾的怒火勉强压下,只是眼底仍然带着阴郁。 “倒是没想到,这云疏月还有几分手段。”她缓缓开口,语气复杂,“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能哄得珩哥儿这般死心塌地。但愿她争气些,早日怀上子嗣。” “若她肚子迟迟没有动静,任凭珩哥儿对她如何偏爱,终究也是镜花水月,撑不起侯府二房主母这个位置。” 黎嬷嬷又陪着温言劝了几句,疏导她心头郁结。苏氏渐渐不再揪着云疏月晨昏定省一事不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茶,语气平淡地道:“三房那边,近来可有什么动静?” 黎嬷嬷仔细回禀:“柳姨娘身子这些年愈发孱弱,她极少出门,平日里大多在院中静养。” “二小姐依旧同往日一般,时时跟在大小姐身侧,两人常常同进同出,形影不离。” “三少爷一心向学,日日将自己关在书房埋头苦读,也是甚少出门。” 苏氏淡淡吩咐:“你寻个合适的机会提点明溪几句,别任由卫明芮日日黏在她身边。明溪性子单纯没有城府,可到底是那个女人教出来的女儿,我不信她骨子里能有多安分。” 放下手中茶盏,她继续缓缓道:“至于卫谨,日常吃穿用度但凡短缺的,尽数让人补齐。秋闱日渐临近,万万不能落人口实,叫外人闲话咱们荣安侯府薄待庶子,阻拦其求取功名。” 话虽如此,苏氏心中自有一番权衡。 她心底素来厌恶柳姨娘,连带对卫谨这个庶子也存着隔阂。可卫谨到底是卫家的儿郎,倘若一朝科举得中、仕途坦荡,自然是能为整个侯府增添助力。 只是这份助力,要有底线。她绝不乐见卫谨锋芒过盛,一路青云直上,风头盖过自己亲生的两个儿子。 最好是小有成就,能够为家族出力,却又永远无法逾越卫瑜与卫珩。这般局面,才是她心中最妥当的分寸。 卫明溪也听说了云疏月近日没有去承安堂请安的事。 纳罕的是,她娘居然没有因为此事责难云疏月,这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思来想去,她径直去往清砚斋,寻沈婉瑜说话。 刚一落座,卫明溪便难掩心中不平,语声带着几分委屈愤慨:“大嫂,你瞧瞧这事儿。你嫁入侯府整整三年,风雨无阻日日去往承安堂问安,半点不敢懈怠。可云疏月进府尚且不足半年,便敢这般随心所欲,连日不去娘那儿露面。同是侯府儿媳,规矩怎么就厚此薄彼?” 她本以为沈婉瑜定然会与自己一同感慨不公,可谁知沈婉瑜只是浅淡一笑,“这有什么可计较的?如今积玉阁热热闹闹,总比你二哥哥夜夜在外漂泊得好不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