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醉了。”江朔道。 “我没有!我还能喝呢。”她又拿起一边的酒罐,想给自己倒酒,却一滴都没倒出来。 “怎么没了?” 她眯着眼睛瞧江朔,像只捕猎的猫儿,指着他道:“快说!是不是被你偷喝了?一点都不乖。” “我真冤枉啊,我可一口都没喝。” 江朔知道她是真醉了,他站起身,想把她抱起来,抱到床榻上去。 刚一靠近,她却立马也站起来,往后撤,“你干嘛,你别过来。” 江朔哭笑不得,一边靠近她,一边解释,“我想抱你去床上。” “你别过来。” “啊!” 由不得她反抗,江朔已经把她打横抱起来。 沈嫣挣扎着,捶他胸口:“登徒子!偷酒贼!大坏蛋!” 江朔一掌按住她两只手腕,按在自己胸前,制止住她的动作。见她急得眼眶已经泛红,是真被他吓到了。 他语气温柔下来,坐在一边椅子上,把沈嫣抱在自己腿上。 “你好好看看我是谁。”他道。 沈嫣真的听懂他的话,认真看向他,她斟酌许久,就当江朔以为她已经反应过来时,她道:“嗯有点眼熟。” “只是眼熟吗?”他攥起拳头。 “眼熟,太眼熟了,你长得怎么这么像我夫君?” 她喝醉之后话变得多起来,看了看江朔,又嘟囔道: “不对啊,我夫君有这么俊?” 江朔被弄得没了脾气,抱着她,顺着她的话哄,“那你好好想想,你夫君是谁啊?” “我夫君啊,江家四郎君,江朔。以前是个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说着,她小脸一皱,泫然欲泣。 江朔百口莫辩,急道:“我我我何时欺负过你了?” 沈嫣不理他,继续道:“现在嘛,是个好人。” 算了,他跟喝醉的人教什么劲啊。 他抱起沈嫣,抱着她走到床榻边,把她放在床上,沈嫣安静地坐在床沿,低头盯着自己的绣花鞋,一言不发。 江朔走出营帐,嘱咐采莲煮一碗醒酒汤来。 随后去打了一盆温水,沾湿帕子,给她擦脸。 沈嫣紧紧闭上眼睛,脸上被江朔胡乱地擦,她难受得想躲,觉得自己要被这帕子闷死了。 他还凶他,说:“别动。” 终于,江朔给她擦好了,却见刚擦干净的脸上,出现两道泪痕,他顿时慌了,着急问她:“怎么了?怎么哭了?” 听他一说,沈嫣更是委屈,抓着他的衣襟,把头埋下去,“呜呜呜,你凶我” “我” 江朔无措地举起双手,见自己身前哭到颤抖的小娘子,他在她后背轻轻拍,温声道:“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凶你呢?” “你就是凶我。你对我说,别动。” 江朔笑着抱住她,他无奈问道:“那我该怎么说?” 他一句句试:“别动啦?” “伊伊别动?” “伊伊乖,不要动?” “不知道。”埋在她胸前的小娘子拼命摇头,声音闷闷的传来。过了会,她怯生生地抬起头,水灵灵的眸子望着他,一眨不眨。 江朔怕她又哭,也不说话,就让她看,她看了许久,最后唤了声:“阿钰哥哥。” “哦,你终于认出我来了。” “阿钰哥哥你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不对,天上的星星都没有你的亮。” 又是这句话,她怎么能把那本书记得这么牢? 江朔按住她肩膀,把人推倒在床上,他撑着手臂,把她困在身下。 “你说这些话,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哄我的?” 沈嫣却不答,继续说着:“阿钰哥哥你的脸上有东西。有点好看。” “阿钰哥哥和星星的区别就是,星星在天上,阿钰哥哥在我心里。” “沈伊伊!” 江朔质问着她,脸却悄悄红起来,他真想捂住她的嘴,让她别说了。他是这么想的,很快也这么做了。 他俯下身,朝她的娇唇吻下去,把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全部堵住。 “唔。” 沈嫣的唇被吻住,酒后迷蒙的双眼顿时像懵了一层雾,她微垂着眼睛,没有闭眼,看着他喘气时涨红的脸颊。 江朔抬手捂住她乱看的眼睛,又吻下去。 最后是采莲的声音打破了帐中旖旎。 采莲道:“姑爷,醒酒汤好了,要现在送进来吗?” “放桌上。” “是。”采莲端药进来,根本不敢乱看,只见到床踏上两个模糊的人影,她便低着头快步走出去。 床榻上,沈嫣被他亲得娇喘微微,快要缺氧。江朔替她理了理胸前被揉乱的衣襟,把她扶起来,在腰后垫了个枕头。 江朔端来醒酒汤,一勺一勺喂给她。 她现在莫名很乖,双膝曲起,双手搅在身前,似乎是在害羞。 醒酒汤喝完,江朔拍拍她脑袋,“你先睡。” —— 夜色里,天上银汉闪烁着,新月明亮。 今夜风声不大,整个营地都显得很安静,只有士兵不停巡逻的脚步声。 裕昌帝的营帐中,突然传来一道瓷器碎裂的声音。 动静很大,立马惊动了在外面守夜的李满公公。 “陛下!” 李满着急忙慌跑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一排人点燃营帐中的烛火,见到裕昌帝站在桌案边,边上碎瓷片摔了一地。 裕昌帝道:“朕不过是喝口水,你们急什么?李满留下,其他人都退了。” 几个小太监纷纷出了营帐,剩下李满一个人跪着,“陛下可有大碍?” “把东西扫了。” “是是。” 李满立马拿来扫帚和簸箕处理地上的碎瓷,裕昌帝却像是有心事,一直坐着没走,就等他把碎瓷片清扫完。 “李满,廖太医可有随行。” 李满道:“回陛下,没有。此次随行的太医大多是擅长治外伤的。”说到这,李满猛然明白了裕昌帝的意思。 他试探着问道:“陛下的病情又复发了?” 裕昌帝揉揉眉心,语气疲惫:“许是这几日围猎太累了。” “老奴现在就传信回京城,明日廖太医就能到。” “不必了。”裕昌帝摆摆手。 他年轻时就受夜游症困扰,当年便寻天下名医,找到了廖太医,收入太医院。 在廖太医的诊治下,夜游症也许久没有犯过了,不知道为何方才竟然又犯。 失手打碎了茶盏,才从梦中醒来。 “拿着之前的药方,让随行的太医再给我配一副药吧。” “是,老奴现在就去办。” 裕昌帝站起来,“今日就不用了,明日端过来。” 李满道:“就是不知道那药贴里的药材有没有带上,若是缺了药材也难办。” “要是没药材,那朕就不喝了。哼,朕不信朕好了这么多年,突然就天天夜游了。” 李满跪道:“陛下龙体要紧,若是缺药材,老奴立马让京城那边送过来,左右也就小半日的路程。” 裕昌帝默了默。 羞赧“甜吗?” 酉时采莲再去看时,玳瑁竟然真的送了过来,她抓完药,立马去给娘子熬汤药。 之前娘子吃过汤药,夜游已经好了,但春猎前又复发,于是姑爷嘱咐她再给娘子吃一段时间。 说到夜游这个病症,采莲自小服侍娘子,从未听说娘子有夜游症,自从嫁到江府,不知为何竟然有了夜游症。廖太医说是过于疲惫,还有心绪起伏大时就容易复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