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她可爱得过分,他没忍住轻轻碰了下她的唇。 小娘子霎时被亲懵了,眨巴着大眼睛,然后听见江朔温声道:“我巴不得夫人善妒,最好日日把我拴在身边才好。” “夫人善妒,说明夫人在意我。又怎么会因为这个生你气?”他又亲亲她的唇。 沈嫣的脸一片通红,江朔不打算停,咬住她的唇深深吻她。 那覆在心口的大手,不知道何时也挪了位置,衣襟散乱。 沈嫣昂起头颅,迎合着他细细密密的亲吻。她这么纠结的一件事,他却完全不在意,沈嫣心中冒出来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原本所有的担忧、自责和委屈,都在他如织如网的爱抚中落下帷幕。 雪白的脖颈扬起,露出一段优美弧度,江朔余光瞥到,又朝着她的雪颈吻下去。炽热的唇所到之处,都燎起熊熊烈火,烧灼着沈嫣脆弱的心神。 他今日的吻太过磨人。 她眼角都沁出泪珠。 突然喉咙发出难耐的娇吟,刚发出一声就被自己吓到,赶紧忍住。 江朔却因为她酥麻入骨的一句乱了呼吸,她身上的香气也在勾人犯罪。吻愈发用力,连他自己都暗暗心惊。 沈嫣又急又羞,车轮滚动的声音不绝于耳,车夫和采莲都坐在外面。她用拳头捶他胸口,挣扎着想推开他。 “怎么了?” 她不好意思说,看了看车帘处,刚和他拉开距离,又被江朔按进怀里。 “别动,再让我抱会儿。” 听他略哑的嗓音,沈嫣点了点头。 马车转眼进了安仁坊,江朔给她理理衣裳,尤其是把褶皱展平,又勾勾她略微凌乱的碎发。就是这雪颈上的红痕和微肿的唇太过引人注目。 “一会我抱你回去。” “不不用了。”她羞道。 小娘子还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勾人,江朔怎么能让她这副模样被人瞧见。 —— 马车停下,江府门口还停了一辆马车,里面坐的是江若倾。 江若倾很早之前就有打算搬出江府,去个风景宜人的地方养病。他让丹娘去京郊看了几个宅院之后,终于敲定下来。 虽然他这个想法一直遭到李茹和江仲远的反对,但拗了好一段时间,李茹还是答应下来。 她想着儿子自小娇生惯养,想去京郊养病只是因为太过天真。等他吃到苦了,自然就想回来了。 于是今日趁着江仲远不在家,江若倾带着母亲和婢女丹娘,登上了准备好的马车,前往京郊桃花镇。 李茹走时仍旧有些不情不愿,脸色差得很。 丹娘扶江若倾登上马车,她缩着身子,一副恭敬极的模样。 自从上次丹娘挨打之后,性子就变得沉闷许多,胆子也变小了,像个鹌鹑似的整日贴着江若倾。 而江若倾对她也甚是怜爱,不论何时都带在身边。 两辆马车在大门口碰了头。 江若倾和李茹已经率先坐进车厢,丹娘坐在车厢外,听里面李茹喋喋不休的唠叨。 她的注意力被面前的这辆马车吸引。 不多时,上面先是下来一个郎君,正是那个让她见了就发怵的凶神恶煞的江四郎。 可此时的他,看上去却一点都不吓人。 他站在马车边,朝着车厢里伸出手,眸中带笑,满眼关切地看着马车里的那个人。 车厢里伸出一只纤柔的手,江朔先是握住她的手,待把人扶稳,随后就环住了她的腰身,另一只手臂插入她膝弯,把人抱了起来。 他轻轻掂了一下她,把人抱得更紧,低头不知道和她耳语了什么话。 那小娘子红着脸低下头,乖顺地把脑袋埋在他胸前。 两人完全没理会这边江若倾的马车,径直走进江府大门。 尽管已经被保护得很好,丹娘还是注意到了沈嫣脖颈上的红痕,和那明显被疼爱过的娇唇。远远看去都觉得分外刺眼。 丹娘的视线随着两人的身影移动。 这完全就是一对璧人。郎君的背脊挺得笔直,强健有力的臂膀轻而易举地托着怀中的小娘子,小娘子则完全依赖着他,软软地贴着郎君的胸膛。 两人走得很远了,丹娘都快要看不见,只能看见小娘子浅紫色的衣裙随风飘着。 等终于看不见人了,她才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上。沈嫣的那件衣裳的料子一看就金贵,穿着肯定柔软舒适。这种衣服沈嫣多得穿不完,而她丹娘凭什么一件也穿不上? 长这么大,摸过的最好的料子,竟然是挨打那日沈嫣送给她的披风。 丹娘还记得那披风是香香的,她伸过来的手是软软的。 她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娇小姐,有父母疼爱长大,不识人间疾苦,还傻得过分,一次次被骗,还依旧愿意送她披风,替她求情。 丹娘恶毒地想着,若是有一日她能成为沈嫣,让沈嫣成为她。 若是让沈嫣也尝尝她遭受过的苦,这个娇小姐是否还能保持她假惺惺的善意,像个菩萨一样普度众生。 若是她也被父亲卖到奴市,在寒冬腊月里用冰水洗碗,手上因为冻疮烂掉好几块肉,被人颐指气使地使唤,被人按在长凳上打遭受过这些,她还能天真地与人为善吗? 丹娘不知道,但是以己度人,她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付出善意不求回报的人。 沈嫣愿意一次次帮她,肯定也是出于某种确定的原因。 这种大家族的娘子,其实最重视自己的名声,她一定是被沈嫣当做了抬高名声的垫脚石。 不然,沈嫣没有任何理由会帮她一次又一次。 丹娘如是想着,不知为何心里好受许多。 李茹尖利刺耳的声音传进耳中,丹娘的太阳穴被李茹的长指甲狠狠戳了一下。 “发什么愣呢?让你给若倾找水壶,你聋了吗?” “喊你多少遍了。” “奴这就找。”丹娘急着下马车,去车后箱里翻找水壶,又殷勤地给江若倾递过去。 江若倾道:“娘,丹娘没做错什么,您别总是拿她撒气。” 丹娘朝江若倾笑笑,坐回马车外面,马车缓缓行进着,她抬头看天,不知道日子什么时候能好起来,若是江若倾一直不愿回京城,难道她真要在乡下伺候他到死吗? —— 此时的四方馆中,杜尔衣衫半褪,清洗下来的血水端了一盆又一盆。 他面上却还云淡风轻,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 阿依焦急地坐在一旁,见医官忙忙碌碌,她也插不上手,只能干看着。 这些医官都是从草原带过来的,尤其擅长处理外伤,又是自己人,阿依用着很放心。 等伤口终于包扎完,阿依遣退众人,和杜尔两个人在屋中。 阿依还是有些自责,“对不起杜尔,今日是我鲁莽的。我知道想要杀掉他不容易,应该把计划做得完美一点再让你动手。” 杜尔笑着摇摇头,安抚道:“属下的箭要是再偏一点,就能帮公主报仇了,是属下没用。” “这不怪你。”阿依道。 她坚定道:“我还会再想办法的!” 晚上,阿依一个人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这里的床榻太软,她睡不惯,还是更想念草原的床。 今日利用太子,她见到了江朔,同时也错过了一个最好的时机。 她知道四方馆到处都是眼线,一旦她又动作就会遭人怀疑,虽在同一座城中,她能见到江朔的机会却屈指可数。 阿依想着,实在不行她就拼最后一把,拿着匕首去刺杀江朔,若是成了那她死而无憾,若是不成,她死也要拉着江朔一块。 这个计划过于莽撞,很快被阿依否定。 哥哥在世时,对她说做事要三思后行,要先有计划。她一直记在心里。 可是身在异国他乡,她势单力薄,她到底该怎么办? 咚咚。 纠结之际,门被敲响了。 阿依疑惑着点亮了烛火,举着烛火走到门边,见外面站着一个黑影。 门打开,是个穿着黑斗篷的男人。 阿依不认识他,他却似乎就是来找她的。 “阿依公主,大人有话要我带给你。” 作者有话说: 无 脾气“给你补上 夜黑风高,阿依手里的烛火被吹得扑闪。 穿着黑色斗篷男人的脸隐没在黑暗里,阿依看不清他的面目,也没听过他的声音。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那男人往前一步,踏进门槛,阿依往后退。 清脆一声响,门被合上了。 阿依掏出袖中的匕首,满脸戒备,指向黑衣男人。 “公主不必害怕。”黑衣男人放下斗篷,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他面无表情,站着不动,像是真对她没有恶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