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府里的两位哥儿是生的多俊俏的人啊,竟叫人打的鼻青脸肿,几乎毁了容颜,如今大夫看过好几回,少说也得几个月恢复,药和补品都精贵,这事既与云哥儿扯上了,云哥儿多少得出点吧?” 贺芸正在内心吐槽贺天澜兄弟两的颜值,猛然听到最后一句话,将眼睛眯了眯。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姨娘这可是为难我了,我前儿给朝廷捐了十万两,如今哪里还有钱给两位哥哥瞧病。”贺芸开始哭穷。 “就将你昨儿拿出来打赌的一百两黄金送来就好了!”王氏忽然间活了,铿锵有力地说。 贺芸立马来了精神,浅浅用舌尖舔了一下嘴角,亮着眼睛说:“大娘若是不提这一百两侄儿倒是忘了,这钱原该大娘出才是啊。” 王氏当下愣住,俨然不明白自己一个要钱的怎么突然间就成该掏钱的了。 “咦,看来大娘还不知情啊?”贺芸故意惊叹一声,“我听说大哥哥昨晚就醒过来了啊,怎么,他没跟大爷和大娘说?” 王氏看着贺芸的狐狸笑,有些瘆得慌,不安地道:“说……说什么?” “哎呀,看来大娘您是真不知道呢!”贺芸合起折扇在自己手掌里轻敲了一下,“我就说,大娘您这般贤惠的掌家主母,怎么会差侄儿银子呢!” 王氏越是懵懂,心里边越慌,忍不住皱了眉头,“你这弯弯绕绕的到底要说什么!” “果真还是大娘爽快,那侄儿便直说了。”贺芸挺了挺腰身,看向上首的老夫人,“昨儿比赛,侄儿请了战王和小公爷观赛,哪只大哥哥一时失误,竟将球踢到看台上了,险些砸到战王!” 屋子里几人顿时面如死灰。 还是王氏最先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抓着椅子扶手道:“险些,不就是没砸到吗……” “对呀,得亏王爷身手好,躲开了。”贺芸故意顿了一下,给几人缓气的机会,“结果那球砸中了小公爷,直接将小公爷砸了个人仰马翻!” 王氏连椅子扶手都抓不住了。 贺芸却继续说:“其实大哥哥只挨了一球,不算重伤,之所以昏迷不醒,完全是被自己这一球吓晕过去的。” “那……小公爷伤的怎样?”老夫人颤颤巍巍地开了口。 “不好。”贺芸皱着眉头摇头,“一球砸在胸口,扶起来的时候便大发雷霆,吩咐人狠狠教训三位哥哥,侄儿瞧着形势不对,赶紧吩咐人将那一百两黄金赔给小公爷,又自个儿贴了不少补品,这才哄得小公爷不计较,否则三位哥哥哪还有活命,毕竟战王就在旁边看着。” 老夫人缓了一口气,温和地朝贺芸道:“乖孩子,你做的对。” “谢老夫人夸奖,这都是孙儿该做的。”贺芸乖巧地说,又拧眉看向王夫人,“侄儿原本关心大哥哥,把这事忘了,既然大娘提起来了,侄儿便想问问大娘,这一百两您何时还给侄儿?” “还要还?!”王夫人诧异地看向贺芸,“你府上缺这钱么?” 贺芸暗笑,“我府上自然是不缺这钱的,只不过您若是不给,传到小公爷那,还只当大哥哥不肯认错,所以不肯认下这一百两。” “那你就不会说你得了这一百两吗?”王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贺芸。 贺芸暗暗将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骂了千百遍,又继续装出可怜的样子道:“大娘若是实在不想给,侄儿也不强求,您也知道侄儿脸薄,一向不会说假话,最近又总是跟小公爷和战王一处玩耍,哪日若是不小心说漏了嘴,你可千万别怪侄儿愚笨。” “我认!”王夫人咬着牙说。 贺芸当下笑眯了眼,“侄儿便知道大娘一向讲理,不会赖侄儿这点小钱。” 王氏哑口无言,她怎么也料不到一向胆小怕事的贺芸竟能巧舌如簧,毫无准备的她今日连受刺激,如今已毫无招架之力。 贺芸大获全胜,正想着找什么理由全身而退,有个小丫鬟匆匆进来,垂首立在下方说:“回老太君,战王爷的马车到府门口了,让人请云哥儿过去。” 老太君和王氏一听战王的名号就吓得起了身。 “不敢让王爷久等,我先行退下。”贺芸拱手一拜,侧身就出了屋子。 留下屋里的一众人,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能为力。 那可是战王,杀人不眨眼的,如今云哥儿攀上这样的关系,她们可惹不起。 - 贺芸刚出大府,白河便狗腿地迎了上来,“爷,小的这话传的可及时?” 贺芸赞赏地看了一眼白河,点头:“嗯,正是时候,回头赏你!” “谢谢爷!”白河高声道了谢,忙又伸手打起车门帘,请贺芸上车。 马车内,空无一人,什么战王,不过是贺芸进大府前嘱咐白河的瞎话罢了,目的就是为了吓唬吓唬大府的人,叫他们日后不要跟自己作对。 贺芸坐稳,白河便也跟进了马车,随后马车走动起来。 “爷,那咱们现在去哪?”白河问。 贺芸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靠在一边说:“我爹昨儿答应给我两间铺子,反正咱们闲着也是闲着,去瞧瞧吧。” 白河一听,自家少爷这是要对生意上的事情上心了啊,顿时为贺老爷欣慰起来,连忙探出头吩咐车夫地址。 卖店 【贺芸:我爹把铺子给了我,以后便是我说了算!】 【店掌柜:那是自然!】 【贺芸:那便把铺子卖了吧。】 【店掌柜:……】 —————————— “这家?”贺芸跳下马车,看着面前的茶楼,回头诧异地看了一眼跟上来的白河,怀疑是不是他弄错地方了。 白河笑了笑,抬手将贺芸往店里迎,“外面看着破了些,里面东西都是齐整的。” 贺芸暂时收了收脸上的神情,跟着白河进了铺子,铺子里的摆设也十分陈旧,不过收拾的倒也算干净,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位小二招呼着,店掌柜则趴在柜台桌上打盹。 贺芸再一次黑了脸,直言道:“我爹就是靠着这样的铺子成为金城首富的?” 贺芸继承了原主何云所有的记忆,就好像接受了一块大内存硬盘,里面存了许多东西,但贺芸不主动去打开文件包,就不会看到里面的信息。 贺芸先前没有赚钱的打算,所以从未去想贺家的买卖,只以为贺老爷所有的买卖都像金满楼那样,眼下的巨大落差叫她有些措手不及。 “爷先别急。”白河瞧出她的不悦,安慰了一句,忙抬手在柜台上重重敲了两下,直接将打盹的店掌柜给惊得站起来了。 “两位客官里面请。”店掌柜张嘴就欢迎,待看清二人样貌,瞬时清醒,赶紧迎了出来,“见过少东家!” 贺芸心里头窝了一股闷气,瞧见店掌柜这样子更是来气,没好气地说:“把账本拿来我瞧瞧!” 店掌柜一面让人去取账本,一面又客气地迎贺芸上楼喝茶。 贺芸原本不想上楼,顾及楼下的两桌客人,还是上了楼,但店掌柜端上来的茶水她一口都没喝。 账本很快就被取来了,一月一本,今年的一共也只有薄薄的七本。 贺芸扫了一眼堆在手边的账本,捡了最面上的一本随意翻了下,账目简单的可怕。 店掌柜瞧出贺芸的不悦,抢先解释:“咱们这是老店了,东西旧,位置也不行,东家他如今买卖广,也顾不上咱们这里,所以这买卖便一直都是这般不温不火的。” 贺芸翻账本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店掌柜,冷哼一声,“依你的意思,生意不好是我爹管理不当咯?” 贺芸的声音低而冷,屋子里的人都紧张起来,就连白河都忍不住多看了贺芸两眼,却从她脸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冷肃,那模样,像极了前几日见到的战王。 为了嫁给战王,爷连性子也照着他改了么? “不敢!”店掌柜忙低头。 贺芸合上账本,“做买卖,向来是东家出钱,掌柜们经营,经营的好不好就要看各位掌柜的实力,您是老掌柜了,这道理应该懂的。” “是,少东家说的在理。”店掌柜点头附和。 贺芸听出了他的敷衍,却不愿意跟他计较,将账本扔回桌上,“以前的,我就不追究了,如今我爹把铺子给了我,以后便是我说了算!” “那是自然!”掌柜的又点头,“自然是少东家如何安排,我们便如何做!” 贺芸点头,“嗯,那就把铺子卖了吧,白河你去办!” “啊?”伴随着白河的疑问声,屋里的人都诧异地看向贺芸。 “爷,这事是不是得问过老爷?”白河忙小声问,生意再差也是贺家的产业,说卖就卖,损失钱财是小,叫外人觉得贺首富没落到变卖田产可就有损颜面了。 “不用问,卖!”贺芸态度坚定地说:“而且要快点卖,前廊、后院一起卖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