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谨言浅笑,往后伸了手,“药送来了吧?” 青山赶紧掏出一只牛皮袋塞到翟谨言手里,牛皮袋里装的是熬好的药汁,尚存一点余温。 院子里没人,门口的侍卫也看不到亭子里的情形,翟谨言赶紧喝下了牛皮袋里的药汁,然后将牛皮袋还给青山。 “我姐说即便是时疫,也因人而异,须得找机会进来帮主子把次脉才好。”青山收好牛皮袋道。 “让她不用花心思进来,我自会去找她。”翟谨言摸出帕子擦干嘴角的药渍,“那些人查清楚来路没?” 翟谨言怀疑贺芸早就知道自己会感染时疫,否则怎么会提前准备了大夫。 金城至江都,少说也得七八日,自己感染时疫才四五天,这位狂医显然不是他得知自己感染时疫后请来的。 “查到了,倒也好查,贺公子似乎并没打算遮掩。”青山连忙说,“咱们从江都出发的试药 【贺芸:“你是不是压根就没喝我给你煮的药?】 【翟谨言:为何这么说?】 【贺芸:我在药里放了毒药,你若真喝了,这么多天怎么也得有点反应了!】 —————————— 贺芸将手里的药放到翟谨言的书桌上,往后退了一步,细细打量了一番翟谨言。 连着几天的药,翟谨言的气色恢复了许多,虽然时疫未能彻底解除,但起码控制的不错,再加之贺芸每日坚持消毒,翟谨言用过的东西和衣物皆高温蒸煮,白酒擦拭,成效十分的显著。 之前迷糊地几乎不能下地的翟谨言,没几日便能做到书桌前打理公务了,柳侍郎等人主持救灾,每日按时将情况和需要处理的事情以折子的形式送进来,交由翟谨言批注后再让贺芸一一送出去。 翟谨言合上手里的折子,抬头看向贺芸。 但凡自己处理公务的时候,贺芸多半会避开退出去,今儿站着不动,翟谨言便以为她有事要说,所以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工作,抬头看向他。 “你是不是压根就没喝我给你煮的药?”贺芸盯着翟谨言问。 “为何这么说?”翟谨言轻声说着收回目光,继续看手里的折子。 自己每日都有青山来送药,自然不会再喝其他人的药。 贺芸轻扯了一下嘴角,“我在药里放了毒药,你若真喝了,这么多天怎么也得有点反应了!” 翟谨言的手顿了一下,蹙眉看向贺芸。 贺芸却是越笑越夸张。 翟谨言知道自己是被忽悠了,顷刻间便收去了脸上的情愫,垂眸冷静地说:“本王要处理公务了,你出去吧。” 贺芸抿抿嘴,往前一步,走到桌边,弯曲膝盖趴在书桌边缘侧头望着翟谨言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王爷生气了?” 翟谨言目光紧紧地盯在折子上,根本不理会贺芸。 贺芸抿嘴,沉默二分,忽然直起身,伸手端了书桌上的药碗送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 “喏,我已经替你试过毒了!”贺芸将药碗重新放回翟谨言面前。 药碗敲击在桌面上,震得碗里的药汁荡起波纹,一圈圈地晃进翟谨言的眼睛里,又撞进心里。 贺芸这几日对他是如何细致入微的照顾翟谨言都看在眼里,即便他的心是铁打的,对眼前这个人的防备也放下了不少,方才初听贺芸说下毒,第一反应只不过是几年来小心翼翼养成的习惯,之后立马就品过味来了,不理会贺芸,只不过是想快点将他打发出去,并非是要他用这样的办法自证清白。 “是药三分毒。”翟谨言开口,提醒贺芸不该胡乱替自己试药。 贺芸咧嘴一笑,还调皮地咬了咬嘴唇,将嘴唇上沾着的两滴药水抿进了嘴里,“反正我天天跟在你身旁也有感染时疫的风险,稍微喝点,就当预防好了。” 贺芸说着又伸手将药碗往翟谨言面前推了推,“这药里我加了白砂糖,苦中带甜,一点都不难喝,你也别辜负了我替你试毒,现在就喝了吧。” 翟谨言浅浅扫了一眼渐渐平静的药碗,伸手端了起来。 看着翟谨言慢慢举起药碗,贺芸的眼光愈发的聚集,嘴角扬起的弧度也愈发明显,待翟谨言喝完,贺芸立马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空碗,一言不发地出了屋。 翟谨言有些诧异,愣神地看着贺芸的背影,隐约觉察到了贺芸的不对劲。 - 贺芸出了屋子,捧着一支空碗快速出了祠堂小院,待确定自己完全离开了翟谨言的视线范围,顿时收去了脸上的神情,神情变得有些难看。握着空碗的手明显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依着翟谨言的性格,自己越是要求他喝,他应该越不会喝,之所以喝下,多半是心虚作祟。 知晓他背后有人,贺芸竟感到一丝欣慰,看来,这傻王爷倒也不是真的如此彪悍。 魏笙迎过来的时候便瞧见贺芸站在路中央一会儿皱眉生气,一会儿抿嘴淡笑,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伸手抽出贺芸手里的空碗,直接将贺芸的神游打断。 贺芸微微一惊,忍不住回头白了一眼魏笙。 魏笙抿嘴一笑,往后躲开两步,将手连同空碗一起背负到身后,“你在这又哭又笑的,到底问清楚没?” 贺芸并不是平白无故地怀疑翟谨言没吃药,是魏笙探出翟谨言体内有不同于自己药方的药。 “你猜的没错,他应该吃的是其他人的药。”贺芸说着扫了一眼魏笙,忍不住加上一句,“那人医术肯定比你高明,都不用到跟前望闻问切便能治病!” 魏笙不怒反笑,跟着点头道:“对,对,我实在才疏学浅,难当此大任,既然王爷的身体有人照顾,我看我还是尽早回金城去比较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