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满楼是你家的买卖吧?”安君逸好不容易反过神来,诧异地看向贺芸,眼神里还带了几丝担忧。 宁丰县就在金城边上,半日车程的样子,贺家的金满楼基本在附近的县城里都有分店。 贺芸无所谓地笑笑,“没事,这家关了,我们换一家。” 贺芸说着往前走去,找了临近的一家客栈,或许是因为少了金满楼抢生意,这家客栈的生意出奇的好,贺芸正要上前要一间雅间,帕夏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一旁道:“我们坐这。” 贺芸瞥了一眼大堂中间的一张空桌子,也没多说,点点头,转身过去坐下,招呼店小二过来要了几个硬菜。 店小二一走,旁边人说话的声音便显得格外明显起来,贺芸扫了一眼帕夏,大抵猜到了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坐下,也不多说什么,一边喝着茶,一边也跟着听点闲话。 “这贺家可真是可惜了。”说话的人连连摇头,惋惜之情溢于言表,“好好的金城首富,说没就没了。” 正要喝茶的安君逸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贺芸,贺芸却只是抿嘴一笑。 “嗨,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另一人哂笑一声道,“不过是关金满楼关了罢了!贺远归家大业大的,难道只有这一桩买卖?” “可金满楼也是他的大头啊!”先前的人略有不满地反驳,“没了金满楼,少说得少一半的入账!” “哎,这人啊,真得看命!”又有一人跟着感伤,“贺远归以前多顺风顺水啊,这几年可就倒了大霉了!”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周围有好几个人感兴趣,纷纷侧耳凑上来。 那人嘿嘿一笑,竟是有些得意,清了嗓子才说:“想当初金满楼在咱们宁丰开业的时候我远远瞧过那贺远归一眼,精神抖擞,妻儿康健,可不是叫人羡煞!可现如今呢?” 那人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眼周遭的人,“你们还有人不知道吧?那贺远归的独子遭人陷害,掉落山崖,摔断了双腿!只怕不能人事啊!” “啧啧!”听得人连连咋舌,既惊讶又惋惜。 正听得入迷的安君逸忽然惊叫了一声,看向贺芸道:“你……你不是……” 贺芸连忙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安君逸嘴里,暴力阻止他开口,随即扭头朝着被安君逸引来的众人道:“抱歉,我这兄弟饿急了,你们继续说,继续说。” 众人听得正兴起,只是埋怨地瞥了一眼安君逸,又立马转头催促那人接着说。 贺芸换了一双干净的筷子,给了安君逸几个眼神警示后继续心安理得地听旁人八卦自家的事。 那人见自己的话大家相当感兴趣,倍感欣慰,挺直腰杆继续说:“贺远归多有钱啊,这要是儿子后继无人,他那么大的家业怎么办啊,总不能给女婿吧!即便是他愿意,贺家还有旁人啊,所以,他便叫了自己的两个侄子来帮忙。” 贺芸侧头仔细打量了一眼说话的人,实在是这人说的太对,以至于贺芸想多看两眼,看这人是不是跟自家有什么关系,但并不是一张熟脸。 “侄子能跟自己的儿子比么?”旁边有人不屑地说。 “可不就是!”那人附和,“贺远归的那两个侄子啊,官家少爷,估摸着一辈子就只懂花钱,哪里会赚钱,所以,你们看看,这才没多久,金满楼就关了门,我看用不着多久,贺远归的那点家业也都被这两个侄子败的差不多!” “要是这样,那可真是可惜了!”众人连连摇头。 贺芸见话说的差不多了,用筷子轻轻敲了敲菜盘,给面前的二人召回魂。 “再不吃菜就凉了!”贺芸小声提醒。 安君逸有话不能说,委屈地瞥了一眼帕夏。 帕夏只是浅浅一笑,便欣然吃饭。 直到三人吃完饭,旁边的人也没有再说起什么有用的话,贺芸便掏钱结了账,领着二人起身。 安君逸好像得到了释放的牛,赶紧凑到贺芸身边,“你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也才反应过来,你不是瘫痪出城养病了吗?” 贺芸勾嘴一笑,故意在安君逸面前跳了两下,“治好了啊!” “治好了?”安君逸狐疑地看了一眼贺芸,小声嘀咕:“哪里找的神医,这么好的医术,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噗嗤。”帕夏实在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抬手拍了拍安君逸的肩膀道:“有种神医叫不治而愈!” “不治而愈?”安君逸看了一眼帕夏,再对上他脸上的笑容,当下明白过来,顿时又羞又恼,埋怨地将二人都瞪了一遍,才追问贺芸:“你为什么要装瘸?” “不想做事只想玩。”贺芸轻飘地说。 安君逸立马鄙视了一番贺芸,“即便钱多也不能如此糟蹋啊,你方才都听到了,你那些堂兄弟是如何霍霍你家的钱,即便你不在乎钱财,你也该为你爹娘考虑啊,这些家业可是老人一辈子的积蓄。” 贺芸停住脚步,眼神变得严肃。 贺远归的这些家业对于爹娘来说有多重的意义贺芸当然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才更能理解贺远归对自己的期待,才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给现在的贺家换换血。 “一座老房子,外表在华丽,如果根基不稳,也不能长久,最好的办法就是推了重新盖!”贺芸低声说。 安君逸还有些不太明白,本想再问,旁边的帕夏忽然插话:“我瞧这家客栈不错,今晚我们就在这住一晚吧。” 贺芸抬头看了一眼,不过是家平常客栈罢了,看不出什么特别,点点头,率先进了客栈,要了三间房,然后各自回屋,再也没有给安君逸问到底的机会。 受苦 【红玉:你瞧瞧,这可是新伤,都怪你!叫你不跟着爷!】 【白河:我的爷,小的当初就说让您别去,您瞧瞧,你这是受了多大的苦啊。】 —————————— “行了,只能送你到这了。”贺芸等马车停稳抬眸看向安君逸。 安君逸侧头看了一眼车外的城门,诧异地看向贺芸和帕夏,“你们不进城吗?” 贺芸摇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双腿。 “哦。”安君逸立马明白,又瞥了一眼帕夏,不等帕夏回答,又立马自己说:“我知道,你肯定是跟着他。” 帕夏抿嘴一笑,并未说话。 安君逸略显委屈地下了车,站在车边朝贺芸摆摆手,“想我堂堂一世子爷,进城连个迎接的车马都没有。” “乖,进城自己租个。”贺芸只敢稍稍挑起一点窗帘,带着浅笑安慰安君逸。 安君逸叹了一口气,“不过总比你好,到了家门口也回不去!” 贺芸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安君逸又说:“虽然你未必用得上我帮忙,但若是有我能帮得上的难处,尽管来找我,我是没多大本事,我爹总归在朝廷里能说上话。” 贺芸感激地看了一眼安君逸,浅笑着说:“知道了,多谢小公爷的好意,只是你再不进城,今晚就得睡在城外了。” 安君逸一脸的笑容顿时僵住,嫌弃地摆摆手,转身朝城门走去。 - 丢下安君逸之后,贺芸的马车直奔云庄,担心被人认出,贺芸让人将马车赶到楼中楼后门,提前得了消息的白河和红玉一脸欣喜地迎在门口。 贺芸刚下马车,就被二人簇拥得动弹不了。 “瘦了!也憔悴了!”白河心疼地说。 “任谁赶了这几日的马车都会憔悴吧。”贺芸无奈地说着。 “呀,这手上怎么还有伤呢!”红玉眼尖地注意到贺芸手指上已经愈合的小伤口。 “哪呢,哪呢!”白河额立马激动起来,但是顾及身份不能动手,只是勾着脖子要看,红玉赶紧配合地抓起贺芸的手指递到白河跟前。 “你瞧瞧,这可是新伤,都怪你!叫你不跟着爷!”红玉一边心疼地摸了摸贺芸的伤口,一边愤愤地教训白河。 白河眉头拧的更高,“我的爷,小的当初就说让您别去,您瞧瞧,你这是受了多大的苦啊。” 贺芸无奈地眨眼,轻轻将二人推开一些道:“针孔大的一点口子,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也不怕外人笑话!” “外人?!”二人这才注意到,马车边上还蹲着一人,被堵在马车上下不来。 “这位是?”白河和红玉一看是位陌生男子,又好奇又警备,扶着贺芸退到一边。 “帕夏,我在西疆找的护卫,保护我安全的。”贺芸抢先介绍。 刚刚跳下马车的帕夏顿时将目光一转,狐疑地看向贺芸:我什么时候变成护卫了? 反倒是红玉、白河二人听说是保护贺芸的之后态度缓和了许多,那边红玉扶着贺芸进院,这边白河便上前拍拍帕夏的肩膀称兄道弟起来:“咱们都是跟着爷办事的,以后就是兄弟了,你初来金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帕夏侧头瞥了一眼白河勉强能够够到自己肩膀上的手,浅浅一笑:“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