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志勋话音刚落,两位宗亲便迫不及待地道:“我们就算是有心,也拿不出来啊。” 贺志勋看都没看他们一样,直接扭头看向不主动发言的贺远归,“二弟,你以为呢?” 贺志勋难得的一声“二弟”叫贺远归走神了半晌,好不容易回过神,忙敷衍地点了点头,“我以为这提议不错。” 贺志勋面上一喜,忙问:“那你能拿出多少?” “我?”贺远归故作诧异,“我又不在朝廷谋事,我何故要出这钱!” “远归这是什么话!”宗亲不满地插话,“这是整个贺家的事,又不是你一家的事,你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远归!”贺志勋也沉沉地叫了一声,语气有几分严肃,真拿出了几分兄长的姿态,“宗亲的话并不无道理,这可是整个贺府的事,你既还在族里,就该听族里的安排。” 贺远归一听这话便来气,恨不得撸起衣袖跟他理论归宗之事,不想贺芸却先开了口:“爹,我以为大伯和几位世叔说的都有道理,贺家崛起,确实是整个贺家的事,咱们府上的确不能置身事外。” “唉,就是嘛!”有位宗亲欣赏地看了一眼贺芸,又埋怨地瞥一眼贺远归,嫌他连个孩子都不如! 贺远归看了一眼贺芸,将心里的怨气压下,安静地坐了回去。 “而且,咱们府上家大业大的,自然也该比其他府上多出点。”贺芸说着眉眼一转,将众人脸上的欣喜尽收眼底,“这样吧,我们府上就出个人吧。” 方才还满脸笑容的众人顿时满脸的问号,一个个神情怪异地盯着贺芸。 贺芸抿嘴浅笑,微微启唇,“各位世叔伯不满意吗?” 贺志勋皱眉,怒声道:“我们这是在商量酬银两的事,你这是胡言乱语什么!” “不不不,大伯还不明白!”贺芸摇了摇头,“您说的贺家崛起,可不仅仅只有钱的事,所谓天时地利人和,钱再多,那也得花在对的人身上。” “各位世叔伯不如好好想想,大伯为官多年,官职只降不升,可见大伯心并不在朝廷,既如此,即便是花再多的钱贺家也得不到改善。” “谁许你如此无礼狂妄!”贺志勋重重地一掌拍在桌案上,怒目圆睁,瞪向贺芸。 贺芸丝毫不惧,直愣愣地回看过去,一脸严肃地道:“侄儿实话实说,何叫狂妄,皇上尚且忠言逆耳,怎么大伯便听不得一两句逆耳之语呢?” 贺芸这般一问,贺志勋便秧了,不管他如何接话,都是拿自己同皇上作比较,他是什么身份,何德何能,能与皇上作比较! 贺志勋不敢说,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说,众人寂静一片,贺芸继续说:“既然大伯难担大任,我以为贺家必然要出一个人来光宗耀祖吧,我便毛遂自荐!” “你也配?”王夫人轻蔑道。 贺芸瞪了他一眼,轻声道:“若是考功名,我尚且有些怯力,可如今我与战王相熟,又与安国公府的小公爷是知己,花些银两,多少能捐个像样的官职,而且,我如今在阁学院读书,也算得上阁学弟子,日后进了朝廷,有阁学前辈提携,定能平步青云。” “所以,我以为,各位世叔伯倒不如资助于我,不管多少,日后我若飞黄腾达了,除了光宗耀祖,自然也不会忘了各位世叔伯的恩情。” 贺芸说着目光一转,盯着贺志勋道:“大伯,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您即便志向再大,也该老骥伏枥了!” 血债血还 【贺志勋:你想如何?】 【贺芸:简单,血债血还!】 —————————— 啪! 白瓷茶碗在青石砖地上摔得粉碎。 贺芸心疼地看了一眼落在脚边的碎片,庆幸不是什么名贵瓷器。 “贺远归!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贺志勋拍桌而起,愤怒地看向贺远归,任何客套都不带,直呼姓名。 贺远归冷眼看向贺志勋,面上一阵阴郁,贺志勋的这副嘴脸,叫他想起刚被赶出府的那几年,那着实是一段不太愉快的回忆。 “我以为芸儿说的没错,你确实难担贺家大任!”贺远归沉着脸道。 “你!”贺志勋抬起手指向贺远归,手臂因为激动不断颤抖,“你们这是要反吗?家规何在!” “家规?”贺远归反问,不自觉地带了几声冷笑,“自从你当了族长,贺家还有家规?还有族归?” “你摔了我屋里的茶碗,便表明没打算和气跟我商量,我今儿也把话挑明了说,我早就从本家分出来了,如今府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自己挣来的,你们任何人想要从我府上要走一文钱都是不可能的!”贺远归铿锵有力地说。 贺志勋当真没想到贺远归今日会这么硬气,被怼得半天接不上话,倒是其中一名宗亲劝和地开了口:“远归这话就说重了,我们谁也不是为着你们府上的钱,大家不都还是想贺家好吗?” “既如此,世叔以为侄儿的提议如何?”贺芸笑着接话,“为了贺家的家业,我家又出钱,又出人,无私奉献到这程度,各位世叔伯应该无话可说了吧?” 宗亲本来是想劝和,没想到被贺芸的话绕进去,为难地看了一眼贺芸,低声道:“你毕竟年轻,难担大任。” “不试试各位又怎么知道侄儿不行呢?”贺芸浅笑,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哼,就你?你即便是做了官又如何?一个瘸子,皇上能重用你!”一直没出声的王夫人似乎憋不住了,顾不得宗族大事妇人不能插手的规定,贸然插话,“而且,你能生育吗?让你为贺家光宗耀祖,你只怕是让贺家断子绝孙吧!” “你这是什么混账话!”贺志勋愤怒地瞪了一眼王夫人,若不是顾虑有外人在,他都想上去给这个傻女人一耳光,怎么能在宗亲面前说出“断子绝孙”这样的话。 王夫人被这一吼,悻悻地缩回了座位里,两位宗亲也装作没有听到,纷纷低头,贺远归夫妇懒得搭话,唯独只有贺芸扬起了嘴角。 “大娘不愧是当家主母,想事情就是比一般人全面,还记挂着侄儿的身体呢,也不知道大娘知不知道侄儿这腿是怎么瘸的?”贺芸说着目光一条,斜眼切向王夫人。 椅子里的王夫人顿时愣住,半晌才回神说:“关……关我何什么事!” “关不关,大娘心里清楚,今儿,众位宗亲都在,不妨给侄儿做个见证。”贺芸说着扭头朝外头喊,“白河,将人带进来!” 白河在外面应了一声,立马推搡着一人走了进来,贺志勋看了一眼来人,顿时面如死灰。 这人,不是旁人,是大府里头的管事之一,帮贺家打理些院外的事。 “你来做什么!”贺志勋又紧张又气愤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白河抬脚在那人跪着的背上用力一踩,那人便又跪趴了一些,哭哭啼啼地说:“老爷、夫人,小的也是迫不得已啊,我若不说实话,战王就会杀了我!” 贺芸又让人加了些热水,还不忘让人给身后的帕夏也沏上一壶。 帕夏自打进屋便安心看戏,得了一碗好茶,更是心安理得地当起了吃瓜群众。 事情牵扯到战王,屋子里没人敢吭声,白河脚下用力,“废话什么,照实说!” “我说,我说,”那人连连求饶,“一切都是夫人指使的,她让我找的杀手,要干掉芸哥儿。” “你胡说!”王夫人愤然起身,“你这是血口喷人!” “小的不敢胡说,那杀手杀芸哥儿不成,险些伤了战王,我如今已经被战王查到,我若是敢有半句假话,战王一定不会放过我!” “战王不是不在金城吗?”贺志勋问。 “不在,所以由我代办。”贺芸轻巧地放下手里的茶杯,“王爷要查清楚的事,大娘以为不说就没事了?如不是我在王爷面前说好话,你以为你们这些人今天还有命聚在这里?刺杀皇亲,可是灭族之罪!” 顿时,屋里所有人都面如死灰! 贺芸又是一声浅笑,“是我跟王爷说,此事毕竟还是家事,请王爷高抬贵手,才救了你们,我以为,你们至少应该知道感恩戴德!” “你……”王夫人刚开口,就被贺志勋迎面一耳光给招呼了回去。 “闭嘴!”贺志勋怒斥,继而转身看向贺芸,“你想如何?” “简单,血债血还!”贺芸轻声道。 “你不能!”王夫人十分惶恐,求救地看向贺志勋,“老爷,不能打断我的腿,我不要做瘸子!” “呵呵呵……”贺芸看着王夫人样子笑出了声,“大娘想什么呢,侄儿岂是如此狠心毒辣的人,我要你一双血糊糊的腿能有什么用!” 王夫人顿时停止了呼叫,小心翼翼地看向贺芸。 贺芸继续说:“都是一家人,我也不为难大娘了,就请大娘去我祖母灵位前跪上三日。” 贺远归诧异地看了一眼贺芸,贺芸回了一个宽慰的浅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