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芸扭头看了他一眼,依旧只是淡然地说:“无关紧要的人!只不过接下来要辛苦你几天,陪我往南走走,权当咱们三个结伴出游吧。” “出游啊。”白龙浅笑着感慨了一声,“我还是小产 【下人:这魏笙,他有规矩,不治官宦人家……】 【贺志勋:“他不就是贺远归养的一条狗么?用的还不是我们贺家的钱,我要他来,他就必须来!】 —————————— 王家的罪立马判了下来,不仅抄家,王洪涛还判发配边疆。 王洪涛是王家的柱子,他一倒,王家便是灭了,才刚刚从王氏那里得了好消息的王家人猛然得到这一消息,顿时备受打击,乱作一团,六神无主之时只得又求上王氏。 王氏听说自己娘家不仅没有免罪,还遭了重罪,几乎昏厥过去,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匆匆忙忙地去寻贺天澜理论。 贺天澜刚从大皇子那里挨了一通批评回来,心里窝了不少火,听王氏絮絮叨叨,内心更是烦闷,大吼道:“你在这同我嚷嚷什么!要治王家的人是战王,你有本事倒是和战王理论去!” 王氏即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战王理论啊,“当初是你答应我,我才同意老爷立侧室的,如今不管你什么理由,你都必须帮我把王家保下来!” “哼,必须?”贺天澜鄙夷地看向王氏,“没了王家,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跟我说必须!” 王氏自进府便一直掌着家中的大权,平日里除了在老太君跟前服个低,什么时候被人这般瞧不起过,当下神情就变得十分难看,面目纠缠地冲上去要与贺天澜厮打。 贺天澜毫无防备,被突然冲上来的王氏狠狠挠了几下,立马暴躁地将王氏一把推开,王氏脚下不稳,直接向后摔去,后面是一连的台阶,王氏就直接这样摔了下去。 “啊!”围观的下人们发出一声响亮的尖叫声,将暴躁的贺天澜拉回了神。 他慌张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王氏,见她动也不动,顿时吓得脸上灰白,嘴上却还硬气地说:“你装什么装,这几节台阶也能摔死你!” 王氏依然没动,倒是有眼尖的婆子看出了问题,慌忙大叫:“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出血了!” 贺天澜这才往王氏腰间看,只看腰下的衣服都被血沁湿了。 贺天澜顿时面如死灰,颓废地坐到地上去,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已经年逾四十的王氏还会再有身孕! 贺家本府顿时乱成一团,下人们赶紧将王氏抬回去,连老太君都惊动了,贺志勋也赶了回来,听说自己的老来子没了,当下气愤地朝着贺天澜甩了一个耳光。 贺天耽原本是去舅舅家帮忙处理王家的事,结果事情没有眉目,又听了王氏的事,气愤地跑回府,直接上去就将贺天澜揍了一顿,贺天澜还在蒙圈中,毫无反应,扎扎实实地受下了这一顿打。 周姨娘匆匆赶来,想进去一探究竟,却被老太君和贺志勋骂了一通,委屈巴巴地退了出来,看看左右,便寻机会拉了贺天澜道一边。 “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周姨娘心疼地看了看贺天澜身上的伤,“好好的,你怎么跟夫人打上了呢?” “还不是为了王家的事!”贺天澜极其不爽地说,又勾眼往正屋看看,“您刚才进去,瞧见什么了吗?” 周姨娘抿抿嘴,看看四周,扯着贺天澜的衣袖将她拉到隐蔽的地方,小声道:“我瞧里面的架势,怕是好不了,她年岁本就大了,还妄想再生养,搞不好会要了他的命!” 贺天澜立马拧眉,她可没打算现在就杀死王氏。 周姨娘只以为贺天澜是害怕,忙伸手顺了顺他的背小声道:“不管他们如何怪你,你都忍着,若是那个女人死了,老爷肯定会扶我为正,到时候你就是嫡长子了。” 贺天澜低头瞥了一眼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周姨娘,满眼的鄙夷。 正好这时,屋子里请脉的大夫出来,走到老太君和贺志勋跟前,贺天澜赶紧丢开周姨娘,上前几步,走到门外听着。 “夫人的身体早就不适合身孕,能够有孕便已是万幸,竟又遭此横祸,只怕……。”老大夫垂头说。 “只怕什么!”贺志勋暴躁地打断老大夫的话,“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救好我夫人!” 老大夫抬头看了一眼贺志勋,眉头微皱,“老朽已经连灌三副汤药,夫人毫无回转之相,想来是无力回天了,贺大人另求高人吧!” 老大夫也是有脾气的人,丢下话,便背着自己的医药箱离去了。 站在门边偷听的贺天澜赶紧往后退了退,嘴角扬起些许弧度。 周姨娘的话,话糙理不糙,王氏若是死了,对自己肯定是有好处的,如今连这位老大夫都说救不了,那王氏大概就是只能等死了。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再去请大夫!”贺志勋在屋里骂咧起来。 “老爷,这曹大夫已经是金中名气不少的老大夫了,他都没办法,请其他大夫也未必管用的。”下人们为难地说。 贺志勋忍了一下,又说:“那就去请魏笙!” “这……”下人更加为难,“这魏笙,他有规矩,不治官宦人家……” “什么狗屁规矩!”贺志勋破口大骂,“他不就是贺远归养的一条狗么?用的还不是我们贺家的钱,我要他来,他就必须来!” 下人抿了抿嘴,不敢再怼,只好低头出门准备去魏笙那里碰钉子。 刚刚走到门外,便见到一女子背着药箱进来,愣了一晌,便问:“你是什么人?” 青黛浅浅一笑,她在院子里站了有一会儿了,只不过所有人都在听贺志勋骂人,没人注意到她罢了。 “我是位大夫,从府外经过,听说府上夫人因小产昏厥,想来看看。” “你行么?”下人脱口而出,实在是青黛的模样太年轻,没法叫人信服。 “曹大夫毕竟是男子,为夫人治病,多少有些避讳,施展不开,我是女子,可以试试其他的方法,或许能救夫人一命。”青黛温声说。 下人迟疑了一下,心想自己去请魏笙肯定请不到,还平白挨一顿嘲讽,这送上门的大夫,不用白不用,连忙面色一转,挂上满脸笑容将青黛迎进了屋。 贺志勋心已凉了半截,见了青黛,死马当活马医,也没多问,便赶紧催促她进去治病救人! 公子 【贺芸:方才青黛说的什么“公子”不过是睁眼瞎说罢了,不到三个月的孩子,流出来的都是一堆肉渣,连几只手脚都看不清楚,怎么可能辨得出男女?】 —————————— 青黛冷静地跟着丫鬟进内室,王氏躺在床上,面无血色,下身拱起,有接生的婆子负责擦洗和更换垫褥,一块一块地换出来,都是鲜红鲜红的。 丫鬟婆子们都忙的是一头大汗,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怕的。 青黛放下自己的医药箱,走过去,探了探王氏的脉搏,皱眉,赶紧转身自自己的药箱里摸出来一粒药丸塞进王氏嘴里,“温水。” 立马有人用茶碗送了温水过来,青黛接过,一手捏着王氏的双鄂,逼她张开嘴,慢慢地将温水灌了进去,灌了三四口,才停。 “我写个方子,你们立马去派人抓药熬药!”青黛将茶碗递回,转身用方才曹大夫开方子用过的纸笔快速写下一剂药方,“半个时辰煮完送来,你家夫人便还有救!” 丫鬟一愣,眼神慌张地看了一眼青黛,顿时觉得自己压力山大,腿下有些发软。 “快去,救人要紧!”青黛厉声提醒她一句,那丫头才反应过来,转身出门,都顾不上跟贺志勋请示,就一溜烟地往院外跑去了。 “遭了,血更多了!”身后的接生婆忽然惊慌地叫起来。 青黛回头看了一眼,神情淡定地道:“无妨,这是脏血,须得排净!” 青黛说完,将自己的衣袖挽起,走到床边,伸手在王氏的小腹上按了一下。 早已昏死过去的王氏猛地抽了一下,青黛侧头瞥了一眼,收了手,“拿帕子堵住她的嘴,以防她咬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