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骆家伯父伯母应了就行,不用问宇哥儿的意见。”贺夫人一本正经地道,“再说了,宇哥儿对你什么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即便是说不愿意娶你,定也是被你教唆的!” “呵呵……我哪有这么大的能耐。”贺芸厚着脸皮笑,然后赶紧起身,偎到贺夫人腿边,撒娇道:“娘,您一向疼我,为什么这次非要我嫁给不喜欢的人呢?” 贺夫人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腿上的贺芸,手指伸了伸,又缩回了自己的袖子里,轻咳了一声道:“我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就该由着我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贺芸仰起头,“我就喜欢战王,此生非他不嫁!” “你敢!”贺夫人扬了扬手,“你非要气死娘是不是?信不信我打死你!或者我死给你看!” “娘~”贺芸娇娇地叫了一声,伸出双手捧住贺夫人抬起的手,“您别演戏了,我配合您一次可就够了,这会儿又没外人在,您说这话是为了气我呢还是气自己呢?” 贺夫人愣愣地看向贺芸:“你怎么知道我装的?” 贺芸嘿嘿一笑,又往贺夫人腿上趴了趴,“我可是您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还不了解您,您这般能干的人,怎么可能用生死逼迫我,充其量就是做给战王看看。” “哼,就许你小聪明!”贺夫人轻哼一声,将手从贺芸手里抽出。 贺芸便将双手放到贺夫人的腿上,仰着头说:“戏您也演了,人呢您也从王府要回来了,这里子面子您都占尽了,便松个口吧。您看看您这样闹,王爷都未曾甩脸色,足可见他真心待我的。” “那又如何?”贺夫人不屑,“他不生气我就要把女儿嫁给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有,有,您就是我的天理。”贺芸赶紧哄着贺夫人。 贺夫人傲娇的神情才放下几分,看向贺芸道:“那你便听娘的,最近乖乖待在府里,准备出嫁。” “不嫁。”贺芸努嘴低声道,“我就要嫁给战王。” “他哪好了?”贺夫人不解地看向贺芸,“你日日在外头走动,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现如今他兴许是真心宠你,但是能宠你一辈子?”贺夫人语重心长地道,“等你不再年轻漂亮了,他就会去看其他人了。” “不会,他说了,只娶我一人!”贺芸反驳。 “你信吗?”贺夫人立马问。 贺芸迟疑了一下,点了头,“嗯,我信!” “你个傻丫头!”贺夫人气急败坏地那手指在贺芸的额间狠狠戳了一下,“他可是战王,当今皇上的同母亲弟弟,尚且太后还在,会许他娶你为王妃?” 贺芸抬手摸了摸自己被贺夫人戳疼的额间,委屈地说:“王爷承认我是王妃就行!” 贺夫人看着贺芸的样子,竟然沉默了许久。 贺芸愣了下,放下手,朝着贺夫人眨了眨眼睛道:“娘,您就答应了吧,横竖我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贺夫人没有说话,伸手将在地上蹲跪了许久的贺芸拽了起来,动作轻柔地替她理了理衣衫,才柔声道:“芸儿,你同娘说个实话,你想嫁给战王,是为了护住咱家的家产吗?” 贺芸看了一眼贺夫人,连忙摇头,“不是!贺家的家产我能护下来,我是真心……” “行了,别说谎了!”贺夫人抬手拦下贺芸的话,“我毕竟养育了你十几年,你眼神里的迟疑我难道看不懂?” “芸儿,我和你爹确实不愿意大府白捡咱家的便宜,但是,也用不着你为我们作这么大的牺牲!”贺夫人语重心长地道,“不就是些钱财吗?佛家说钱财乃身外之物,等你嫁去骆家,也是吃喝不愁,我与你爹将剩下的家产归置归置,拿来做善事,百年之前也能散尽,用不着你为了这点钱财嫁去战王府。” “娘,不是的,我真的不是为了这个嫁给战王的。”贺芸继续解释。 贺夫人却起了身,抬手为贺芸理了理松散的发髻,浅笑着说:“我的芸儿啊,长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蛋,却白白扮了十几年的男子,是爹娘对不住你,想出让你男扮女装的糊涂法子。” 贺芸也湿了眼睛,忙说:“娘,您别这样说,不管是男是女,我又没缺吃少喝的,生活的也很快乐,您和爹并没有对不起我。” “再者,战王其实并不像传言的那般可怕,他也会疼人,也会宠人,对我极好,战王府上下对我也十分的好。”贺芸还是不放弃,“兴许您现在看来,我是一时冲动,可是人生又能有几回难得冲动呢?” “当初您和爹不也是一时冲动,如今您可后悔了?” 贺夫人顿住,她自然是不曾后悔的,但贺远归同战王怎么能比。 “你不要再说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你嫁给战王!”贺夫人说着扭开头,不再给贺芸解释的机会,“离四月二十八还有几日,这几日你就留在府里,哪也不许去。” 贺夫人说完便绕开贺芸转身而去,贺芸跟着追了两步,到了门口才明白贺夫人说的“哪也不许去”是什么意思。 一向开明大度的贺夫人,竟然也会派人软禁自己的女儿! 贺芸扫了一眼立在门口的两位强壮的嬷嬷,不知道是该感叹自己的爱情路过于坎坷,还是埋怨战王在金中的名声实在太差! 委屈 【翟谨言:来看看你受委屈没。】 【贺芸:这是我家,谁能给我委屈受!】 —————————— “你们打算守我到什么时候?”贺芸抬眸扫了一眼面前的婆子。 现已经用过晚饭半个时辰了,院子里的灯早就点了起来,眼前的婆子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两人竟然还轮班吃饭如厕,基本是每时每刻都有一双眼睛盯在自己身上。 贺芸当真没想到贺夫人会这么绝情,可转念一想,这可不正是贺夫人的做派,要么不做,做便做的别人抓不到一点毛病,就好似自小把自己当男子养,愣是一点风都没有透出去,若不是自己主动跳身份,大府只怕永远都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夫人吩咐了,要奴才们寸步不离地伺候姑娘。”婆子回答。 “我要睡觉了,你难道要站在床跟前守着?”贺芸皱眉。 “姑娘若是需要,奴才们便照做,若是不喜欢,奴才们便在门口守夜。”婆子回答的十分恭敬。 “你们晚上在门口?”贺芸诧异地看向婆子。 婆子淡定道:“奴才们就睡在门口,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们。” 贺芸“呵呵”干笑两声,背身坐下,知晓贺夫人这回是动了真格,除非自己敢跟这两位婆子动手,不然很难从婆子眼皮子底下溜走。 “那你现在就出去吧,我要睡了!”贺芸回头瞥了一眼婆子,有个不相熟的人总在跟前盯着自己,贺芸浑身难受。 “那奴才伺候姑娘就寝。”婆子说着往前两步。 贺芸赶紧起身躲开,防备地看向婆子道:“不用你,叫小莲蓬或者红玉进来伺候我。” 婆子泰然一笑,慢慢退下,答了声“是”便转身走到门口,唤了红玉进来。 红玉低着头进屋,赶紧扶了贺芸道内室屏风后面更衣。 “这两位妈妈都是夫人屋里的,平日里奴婢们和她说不上什么话,如今更是搭不上言,姑娘暂且忍几日吧。”红玉低声劝着贺芸道,“没得又惹夫人生气。” “我这还不够忍?”贺芸无奈地说,“换了旁人,我早动手了!” “你刚没听见,她两还要在外头守夜呢!”贺芸生气地摔了一下手里的衣裳,“难道我还能大晚上翻墙逃了不成。” 红玉瞥一眼贺芸,低声道:“那也不是没可能。” 贺芸立马抿嘴,生气地看向红玉,“你是不是也被我娘收买了?” 红玉委屈地低头,一边伺候贺芸换衣服,一边低声说:“奴婢自小在您身边伺候,自然是向着您的,但这回,您也该想想夫人的意见。” “您嫁给骆公子难道不比去王府好吗?” 贺芸瞥了一眼红玉,低声道:“当真是夫唱妇随,你跟白河都偏帮着我娘!” “没有,奴婢不偏帮着谁,就只想爷好!”红玉连忙说。 “行了,出去吧。”贺芸伸手从红玉手里扯回自己的腰带,自己动作麻利地在腰间打了一个蝴蝶结,“我要睡了。” “爷,奴婢真的是向着您的。”红玉以为贺芸生气,赶紧追上去赔礼。 “行了,我没怪你们。”贺芸摆摆手,“这大晚上的,我啥也不能做,倒不如早些睡觉,也省得你们陪着我干熬。” 红玉垂首立在一旁看着贺芸。 贺芸却自顾自地上了床,掀开被子躺进去。 “对了,晚上天寒,叫人给两位妈妈拿床厚被子,别为着我的事,冻病了人。”贺芸嘱咐了一句才彻底躺下去。 红玉点点头,上前为贺芸掖好被角,又将屋里四处的蜡烛吹灭,才轻手轻脚地离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