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身为平常百姓不明白这种,翟谨言身为战王,也不存在做错,故此贺芸,并不想为此与贺夫人解释。 但贺芸也想能够缓解贺夫人对翟谨言的误会,便侧身靠到贺夫人肩头撒娇道:“娘,别人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怎么就您越看越不中呢?” “王爷他除了在外名声不好之外还有哪点不称您心?论样貌,金城数一数二!论财富,比咱家还要多不少!轮权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又愿意对我好,对你们好,您何苦揪着他那一点不放!”贺芸说着将头一侧,偏头看向贺夫人。 贺夫人顿时变了脸,变得有些紧张局促起来,“他便是样样都好,我才不满意,他这样的人,要什么女人找不到,怎么会看上你呢?” 贺芸立马坐直腰身,乐呵地看向贺夫人,“弄半天,娘您是看不中女儿啊,并不是看不中战王。” 贺夫人白了贺芸一眼,伸手将人重新拉过来挨着自己,语重心长地道:“你扮了十几年的男人,不知道女人的难处,既要相夫教子,又得体面持家,很多时候,不是两个人的情情爱爱的就足够维持一个家的。咱们贺府才两家,就足已叫我劳心劳力,你毫无经验,管得了这硕大的王府么?” 贺芸毫不在意地耸耸肩,“那娘你今天一路看过来这王府我管的不好吗?” “院子里的事都只是小事,还有外面的事呢?”贺夫人说,“即便战王孤傲,不与金中官员走动,但宗亲间还是要走动的吧?以往只他一人,来去匆匆无人敢言,如今有了你,若还是如以前一般,旁人的嘴舌势必会尽数落在你身上。” 贺芸稍作沉默,娘亲说的话句句在理,但她也不想贺夫人太过操劳,便笑着说:“娘说的都对,女儿回头便好好学习,一定做一个像娘这般厉害的女主人!” 贺夫人见贺芸又来奉承自己,知晓多半不想自己再说下去了,索性抿抿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行了,这些我都不与你多说了,说多了你嫌我唠叨!” “不会,怎么会呢,娘说再多我都愿意听,您尽管说!”贺芸作出乖巧模样。 贺夫人白了她一眼,扭头继续说:“不过有件事,我倒是真得劝劝你,那就是你这性子。” “我性子怎么了?”贺芸恬不知耻地缠住贺夫人,“乖巧,懂事,人见人爱!” 贺夫人被她的搞怪都得笑出了声,忍不住抬手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不知羞!” 贺芸咯咯笑着躲开去。 贺夫人收了笑,一本正经地说:“成了家,你便收收心,不求你完全丢掉手里的买卖,起码要收一半的心思在王爷身上。” 贺夫人说着看向贺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明面上你说自己有多喜欢战王,实则多半是为着家产的原因,成婚之后,你老老实实在府里待过几天?王爷朝事繁忙,不在府里,你便偷溜出去玩,王爷休沐在家,你却要去云庄,你心里有王爷么?” 贺芸委屈地坐直身子,“王爷跟您告状了?” “没有!”贺夫人没好气地说。 “想他也不会!”贺芸傲娇地说,“那肯定就是红玉白河在您跟前多嘴了!” “你别管谁说的,这都是事实!”贺夫人忍不住抬手给了贺芸一巴掌,“是你自己一定要嫁,成了亲就该有个王妃的样子!留些心思在王爷身上。” “嗯嗯,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改!”贺芸诚恳点头,倒也不算是敷衍贺夫人,跟她自己的心境变化也有很大的关系。 嫁给战王,本就是存了利用他的心思,否则大街上那么多好看的男人,自己何苦上去招惹恶名昭著的战王,难道温文尔雅的骆宇不帅气吗?风流倜傥的白泽不够有韵味?还不是因为战王是位王! 但接触的越久,贺芸意识到自己陷得越深,对翟谨言了解的越多,贺芸便对自己心存的这份“利用”越惭愧,她甚至想就此作罢,自此躲开翟谨言,但爱就是爱了,爱上就舍不得离开了。 翟谨言他也一样,中了自己的毒,明知有诈,却饮鸩止渴。 贺芸忍不住笑,他们两个太像了。 贺夫人见贺芸竟然还在笑,更是生气,“你少嬉皮笑脸,我有话问你!” 贺芸回过神,连连点头,“您问,您问,知无不言!” 贺夫人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你与王爷到底同房没?” 贺芸怔了一下,诧异地看向贺夫人,半晌才傻傻一笑,“娘,你这问题太私密了吧?” 贺夫人却不吃她这套,只是将眼睛又瞪大了一番,那意思:你敢不说试试! 羞羞的事 【翟瑾言:你不是想知道夫人说了什么吗?回房告诉你!】 【贺芸:我娘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羞羞的事情了?】 —————————— 贺芸慢慢屈服于贺夫人的目光,缩着脖子摇了摇头,“娘,我跟王爷感情还没到那一步。” “你不喜欢他还是他不喜欢你?”贺夫人追问。 “没有,我们两情相悦,但是这……”贺芸不知道该怎么说,即便是在文明开化的现代,贺芸也是个未成家的少女,连男朋友都没一个,她又怎么知道两个人要感情升华到哪一步才会有那什么! 贺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拽着手里的帕子端坐了一会儿才说:“所以,是你不许王爷同房?” “没有!”贺芸立马否决,“我何时不许他了!” 昨儿还是我主动留他的呢! “那就行。”贺夫人点点头,目光慢慢移到贺芸的肚子,“我倒不是要你跟那些女人一样靠着怀孕生子巩固自己的地位,但女人生孩子,越早越好,趁着年轻的时候,恢复快,身子也好调养。” 贺芸皱着眉,掰扯着手指头道:“娘,我才十七啊。” “才十七?”贺夫人侧头看向贺芸,“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你大姐都满月了!若不是因为你伴着男装,早两年就该给你说亲了。” 贺芸哑口无言。 “算了,说这些都没意义了,你与王爷抓紧点。”贺夫人又说。 贺芸无奈,只能敷衍地点点头,贺夫人瞧她心不在焉的,知晓她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心里,故此没再多话。 - 用过晚膳,翟谨言同贺芸一同送二老离开,到了门口,贺夫人忽然看向翟谨言道:“王爷,民妇可否与您说几句话?” 翟谨言微愣,随即浅笑着抬手往一旁引了引,“夫人有何嘱咐尽管说。” 贺夫人带着翟谨言走到离贺芸、贺远归三十步远的地方才站住,抬头看了一眼翟谨言道:“民妇粗鄙,有些话不说不快,若是冒犯,望王爷海涵。” 翟谨言轻轻点头。 “芸儿的过往,王爷大抵也都清楚,是我们一直亏欠于她,她虽说礼仪不周,性子贪玩些,但绝对没有坏心。”贺夫人于是说。 翟谨言抬头,正好看到贺芸焦急地侧着耳朵想听这边讲话,又被贺远归拉住呵斥的样子,不觉发笑,浅声道:“嗯,她很好。” 贺夫人顺着翟谨言看了一眼贺芸,又看向翟谨言的目光,知晓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战王眼里的柔情,可不是轻易能够装出来的。 “我知晓您宠爱芸儿,但也不能事事随着她!”贺夫人的声音也柔和了些,“你们既然已经是夫妻,同房也是应该的,哪能由着她胡闹,日日让丈夫睡在书房!” 翟谨言收回目光,看向贺夫人道:“夫人误会芸儿了,是本王前些日子朝事操劳,冷落了芸儿,本王日后一定改。” 贺夫人惭愧地抿抿嘴,低声道:“我自己生的女儿自己知道,您也别为她开脱了。” “我今日也探过她的口气,她并不反对您留下,大抵是面子薄,不好意思开口罢了,王爷您多担待她一些。” 翟谨言嘴角含笑,想到贺芸昨晚主动给自己让出半张床的样子,面子薄?似乎一点都没有。 “嗯,本王知道。”翟谨言浅笑着点头。 “还有一事,您别怪我多心。”贺夫人谨慎地看了一眼翟谨言,“若是你们打算要孩子,那便趁早,趁着芸儿年轻好生养,把孩子要了,千万别由着她,一心张罗买卖,年纪越大,身体越受不住,生孩子那就是鬼门关门前走一遭,不是丢了性命便是落下一身的病根。” 翟谨言调查过贺芸,自然也知道一些贺夫人的事情,当年她生贺芸难产,险些丢命,后来人活下来了,却留了病根,不仅不能生养,还得靠药物养着,她冒着干涉皇家子嗣的罪名来跟自己说这番话,是真心实意地希望贺芸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辙。 “夫人说的话本王都记在心里了。”翟谨言态度诚恳地说。 贺夫人看一眼翟谨言,见她态度不错,又知道自己不应该对皇室子嗣的事指指点点,便见好就收,微微屈膝行礼,“民妇谢过王爷,今日就此回去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