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瑾言当真没感觉到贺芸的异常,只是见她动了下,怕她误会,温声说:“你白日站了那么久,怕你腰酸,我给你揉揉,你不用管我,早些睡吧。” 贺芸方才的紧张已经荡然无存,心里被一股暖暖的感觉填的满满的,浅浅应了一声,稍稍蹭动身子往前,将头微微靠在翟瑾言的肩膀旁边。 “好梦。”贺芸轻声道。 翟瑾言顿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回应:“好梦”。一双手依旧不轻不重地在贺芸的腰间揉按,舒服得贺芸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翟瑾言见她睡着,怕自己继续按下去反倒会吵醒她,慢慢将手上移,轻轻揽住贺芸的后背,映着窗外的廊檐下的灯笼光,微微欠身,在贺芸的额头上留下浅浅一个吻。 今日皇上叫他进宫,说帕夏修书求和,提出边境通商,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早前帕夏便跟翟瑾言提过这个想法,他上次护送贺芸回金,也暗地为此做了不少准备,皇上询问翟瑾言意见,翟瑾言委婉表示可行。 这一切都像往常一样,不寻常的是临了皇上问起了贺芸。 虽然没有细问,只是浅浅地提了句:“朕身子还未好全,日后有机会宣她进宫走走。” 翟瑾言当时也只是面色平静地应了一声“好”,但从宫里出来后,翟瑾言心里一直不太痛快。 他在试探自己。 翟瑾言握了握拳,牵扯的衣袖提起,露出手腕上取蛊虫的伤疤。 皇上对自己擅自娶了王妃这件事之所以反应平淡,便是因为认定自己还在他的掌控之中,甚至,他似乎还有意接纳贺芸来取悦自己,倘若让他知道自己体内早已经没有了蛊虫,他会如何? 翟瑾言有些不敢想,以他的手段,自然是不会放过贺芸的。 还得继续蛰伏,翟瑾言这般想着,慢慢合上眼睛,抚在贺芸背后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心里顿时安心了些。 - 七月初一,有赶集的人路过金满楼的时候留意到铺子里面有动静,便好奇地上去看了眼,发现里面竟在打扫。 “金满楼要开张了?”路人好奇地问。 金满楼可谓是金城酒楼的招牌,即便是许多人未必吃得起金满楼,但自从金满楼关门以后,众人总觉得心里缺点啥,就好比有人问路的时候下意识地告诉他“道前面金满楼门口右拐”,说完之后才意识到金满楼早就没了,招牌也撤了。 眼看着金满楼里面有人在打扫,路人心里竟涌出几分高兴来。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金满楼的动静,茶余饭后的谈资也从首富店铺关门转移到了金满楼上。 “果然,贺远归是倒不了的!”有人这样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关了其他店,又开一间店!” “一间?可不止!”有人反驳,“听说城西的那家也有人瞧见了动静。” “城南的牌子都挂上了,只等着开张揭幕呢,我进去瞧过,就连掌柜都是以前的老掌柜!” “啊?这么说是打算好几家一齐开张?”说话的人十分惊讶,说完连连咋舌,“果真是有钱!” “贺远归的铺子不都被查封了吗?他哪来这么多钱重办金满楼啊?”有人不太认可。 “贺家跟骆家是至交,有骆家在,贺远归还担心没钱!”旁人不屑地道,“贺远归能把买卖做这么大,肯定是有些手段的,只要有了本钱,想要东山再起,易如反掌。” “那是以前,现在骆家还愿意跟贺家来往?”立马有人反驳,“迎亲当口儿媳妇被人抢走了,如此奇耻大辱,骆家能够原谅贺家?换谁都忍不了吧!” 听闲话的人纷纷点头,这事搁谁都不能忍。 “你说这金满楼……”话题又绕回。 “谁晓得,看这样子,左不过再有几日就要揭牌开张了,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说话的人轻笑了两身,站起身,拍拍衣裳,潇洒离去,惹得旁听的人一阵嗤鼻。 金满楼楼上的雅间,贺芸一身男装,倚在窗边,静静地喝着茶,眼睛时不时看一眼窗外的街道,见路上行人纷纷好奇地往铺子里探望,扬了嘴角。 身后的木门被推开,白河快跑着进来将手里一碟糕点放到贺芸面前,“爷,厨房新出的栗子糕,您尝尝!” 贺芸放下茶碗,捡了一块,又香又甜,便将糕点盘朝白河推了推,“好吃,你也坐下吃点!” 白河遂乐呵呵地在贺芸对面坐下,“老爷若是知道金满楼要重新开张,肯定高兴得不得了。” “晚点你去给爹娘送个信。”贺芸点头道,“贺天澜那边查得如何?” “嗯嗯。”白河点点头,赶紧又站起身,“说是贺天澜做东家,其实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大皇子另外派了不少人盯着各处的买卖。” “全都盯着?”贺芸问。 “那倒未必,有些没有。”白河回答。 贺芸微微思忖,随即说:“你找人再细查一下,将大皇子盯着的几处买卖查清楚。” 贺芸说着想了想,“别在外头找人,你将这事告诉白泽,让他安排人。” “好。”白河答应,赶紧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封信,“这是白爷给您的信。” 贺芸接过信拆开看了看,信上内容简洁明了,说了云庄近日的收入,又说起游侠榜的事。 游侠榜一出,那些虎视眈眈盯着云庄的势力果然安分了不少,天下游侠,但凡人品过得去,能够得到云庄认可的皆可以自由出入云庄,游侠一时间倒成了一个正正规规的行业了。 云庄有钱人多,总有些自己不方便办的事情,游侠榜出现的十分及时,可谓是皆大欢喜。 见见世面 【翟瑾言:你想进宫?】 【贺芸:我还没去过宫里呢,听说宫里又大又漂亮,我想去见见世面!】 —————————— “明日开始,我教您一些宫中礼仪。” 这日休息之余,国公夫人突然提了这么一嘴。 “嗯?”贺芸侧头,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笑道:“教我这个做什么?我又进不了宫!” “您是王妃,日后自会进宫请安,用得着。”国公夫人说。 贺芸浅笑,笑得有些苦涩,“自我嫁给王爷以来,闲言碎语没少听,说的最多的,就是关于我为何不进宫请安的事,说实话,我也好奇,那些人既不承认我,也不召见我,也不为难我,就好像我根本就不存在一般,我如今也不敢奢望能够入宫去了。” 国公夫人却笑了,“王妃多虑,据臣妇所知,七月初七,皇后在宫中宴请宗亲女眷,王妃您在受邀之列,想来只是消息还没传出来罢了。” 贺芸微微拧眉,皇后邀请宗亲,必然是按着位份高低送消息,国公府都已经得了消息,自己府上为何没有听说?还是说消息没能传到自己跟前? 国公夫人以为贺芸还在意,又说:“文博侯府一事,在宗亲间传开了,想必宫中也有传闻。” 国公夫人说话点到为止,告诉贺芸此次进宫的缘由,但并不多话,不多揣测主子意思。 贺芸回过神来,朝着国公夫人一笑,“知道了,谢谢夫人提醒,那我今日先回去,明日再来跟您学习。” 国公夫人连忙起身,送贺芸到门外,望着她的背影,浅浅笑了。 这丫头时而古灵精怪,时而又乖巧惹人怜,嘴巴也甜,怪不得战王会如此宠爱,就连自己儿子也愿意跟她交好。 — 当夜,贺芸缩在翟瑾言怀里没有着急睡,而是轻声问:“等我学会了礼仪,你带我去宫里玩好不好?” 翟瑾言微愣,看向贺芸:“你想进宫?” 贺芸点头,“我还没去过宫里呢,听说宫里又大又漂亮,我想去见见世面!” 翟瑾言轻笑,想起贺芸非要跟着自己去西疆的时候,也是这个理由。 “知道了,到时候带你去。”翟瑾言浅声说着,将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这丫头又跟自己耍心思呢! 第二天早上,贺芸便从周奇嘴里得知了皇后乞巧节宴请宗亲女眷的消息,并告知她早做准备。 贺芸只是笑笑,并未戳穿翟瑾言,就好像他也没有戳穿自己的“见见世面”。 离着初七还有几日,除了要去国公府学习礼仪,要为进宫做的准备还有许多,服装,首饰,还有宫中各位主子的礼品,按着位份高低,自然得有轻重区别,原本翟瑾言是吩咐周奇去准备,贺芸却坚持要自己准备,所以更忙了些,才刚上手的女红不得不再次搁置下来。 “王妃,这香的味道好生特别啊。”碧珠帮着贺芸整理礼品的时候注意到一盒香粉,因盒子揭开就有一股舒适的香味蔓延出来,所以上了心。 贺芸看了一眼,朝着碧珠伸手,“这个是我自用的,不是礼品。” 碧珠赶紧捧了香盒递给贺芸,“平日里没见王妃用香,奴婢便误以为是礼品里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