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芸想念翟瑾言,很想,特别想,恨不得现在就出宫去。 “等哀家?”仪太妃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贺芸赫然回身,挺直腰身看向身后突然出现的人,连忙换上一张笑脸,站起了身,略显不好意思地说:“我在园中闲逛,正好走到这了,还想着是不是能够碰到您,没想到您真的就来了。” 仪太妃笑了笑,慢慢走到桌边坐下,“那你倒是和哀家想到一块去了,哀家也是猜想着今日会不会在园中遇到你才来的。” 贺芸乐呵呵地笑着,在仪太妃对面坐下,“我如今在太后那里抄写经文,先前太后不许我出院子,现在准了,只要我按要求抄好经文,就可以出来走动了,您若是想见我,让人悄悄给我传个话。” 仪太妃淡笑着点点头,抬眸看向贺芸,“哀家听说你病了,可好全了?” “嗯,全好了!”贺芸说着还动了动肩膀,“您看我这生龙活虎的模样,就知道我完全没事了,不过是夜里受了点风寒,按着太医的方子吃上几服药就全好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也不能太过大意。”仪太妃又说,“你年纪还小,定要将身体养好,切莫留下病根。” “嗯,谢太妃挂念,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贺芸点头应着。 仪太妃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你特意来这里等哀家,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贺芸不假思索地说,说完又迟疑了,抿嘴看向仪太妃,“也不完全没事,就是想找您聊聊天。” “聊什么?”仪太妃问。 “嗯……你知道太后和王爷为何不亲厚吗?”贺芸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仪太妃听到这个问题面色滞了一下,并未立刻回答贺芸。 贺芸便又说:“我原以为太后不见我,是不愿意承认我这个儿媳妇,毕竟我地位不高,长得也不咋地,还不懂宫中礼仪……” “别妄自菲薄,哀家瞧着你挺好。”仪太妃开口打断贺芸。 贺芸咽了口唾液,又说:“但我发现,太后似乎对王爷也很冷淡,王爷他不是太后的亲生子吗?为什么太后看起来一点都不喜欢王爷呢?” “太后的事哀家也不知道。”仪太妃平静地说。 贺芸眼里有些失落,“我不是想问您这个,我是想问您,太后和王爷以前也关系这般吗?” 仪太妃的目光慢慢从贺芸身上收回移到石桌面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大多数皇子,出生后会送到皇子所由嬷嬷统一照顾,但战王不同,他一直在太后身边,是太后亲自养着的。” “战王聪慧,文武双全,故此得先帝厚爱,予以重器,性子也随先帝,有些冷淡,不常说话,外人自然也看不出他与太后关系如何,但哀家想着,自小在太后身边长大的,应该关系也不错吧。” “那为何现在就变了呢?”贺芸忍不住问,“难道就因为那些莫须有的流言?” “什么流言?”仪太妃问。 “就是那些说王爷坏话的流言,其实都是假的,都是……”贺芸话到嘴边,又赶紧咽了回去。 二皇子告诉自己的那些话不能告诉别人,不仅会害了二皇子,还会害了王爷。 “我觉得肯定是假的!”贺芸改口道,“王爷人可好了,根本就不像外面传的那般!” 仪太妃浅笑了笑,“他兴许只是对你一人好呢?” 贺芸摇头,“不是的,看得出来,王爷他一直都是宅心仁厚的,在江南,他会估计那些流民的性命,在西疆,他为了保护城民,特意将军营设在城外,宁可自己日日睡军帐,也要保护百姓,这样的战王又怎么会像流言说的那般呢?” 仪太妃望着贺芸出了神,眼里的光点不住地跳动。 “太妃?”贺芸见她没有反应,轻轻叫了一句。 仪太妃回过神来,浅浅一笑,“哀家来的时候听说战王也进宫了,你若是现在去宫门口,兴许还能见他一面。” “真的?”贺芸立马起了身,惊讶地看向仪太妃,脚尖激动地就想往外走。 太后不许翟瑾言看贺芸,翟瑾言每每到了太后寝宫前也会被打发走,所以两人一时失了联系。 贺芸现在十分想念翟瑾言,就想快点去见他,但是碍于仪太妃还没动,她也不好意思就走。 仪太妃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笑着起了身,“去吧,不用在意哀家。” “谢太妃!”贺芸答应着便快步出了亭子,小跑着朝宫门口跑去。 等她到宫门口的时候便瞧见翟瑾言正在宫门前同一个女官说话,贺芸瞧他的神情便知道是在说正事,便自觉放缓了脚步,站在不远处等着。 仪太妃 【贺芸:怎么了?仪太妃她挺和蔼的,并未伤害我。】 【翟瑾言:芸儿,宫里根本就没有仪太妃。】 —————————— 翟瑾言一抬头便瞧见贺芸站在不远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便将手里折起的宣纸递给面前的女官,“去吧,查清楚了。” “是。”女官伸手接了,然后福了一礼便静静退下,转身走到贺芸跟前时又停下脚步福了一礼。 贺芸故作样子地端了端肩,待女官完全走过,才换上一张笑脸,快步跑向翟瑾言。 “王爷!”贺芸直接跳到翟瑾言怀里,好在翟瑾言配合地接住了她,贺芸便趴在翟瑾言怀里乐呵了一阵,又说:“好想好想你。” 听到这话,翟瑾言忍不住又将怀里的人抱紧了一些,俯身在贺芸耳边说:“本王也日夜思念你!” 两人就肆无忌惮地宫门口拥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对方,翟瑾言扶着贺芸的肩膀将贺芸上下打量了一会儿,“你怎么病了?是不是母后为难你了?” “没有!”贺芸赶紧摇头,“是我自己贪凉,夜里没盖被子,受了点凉,如今已经大好了!” “太后挺好的,不仅没有为难我,还让兰芝嬷嬷亲自照顾我!” “你用不着维护她。”翟瑾言平静地说着,手指在贺芸的额头上摸了摸,“她眼里从来就没有我这个儿子。” 贺芸眨了眨眼,轻轻抓住翟瑾言的手,小声道:“你别这样说,太后她也是关心你的。” “不说她。”翟瑾言生硬地说,“你留在她身边,自己凡事注意便是。” “嗯嗯,知晓!”贺芸点点头,想着给翟瑾言换个话题,“你方才跟那个宫女说什么?我瞧着你还给了她一张纸?” “没事,府上有块玉坏掉了,给她图样,让内务府重新赶制一块出来。”翟瑾言道。 “什么玉这么重要,还需要另外赶制一块?”贺芸说着往翟瑾言腰间看去,便瞧见他平日佩戴的那块玉安然地挂在她腰间。 “不是多重要的玉。”翟瑾言轻巧地带过话题,“你怎么知道我进宫了?” “我去母后那里找你,门口的嬷嬷说你去花园里玩了,我去了花园,却没见到你。” 贺芸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其实我没去花园,是九公主想偷溜回去见珍贵妃,我帮她打打掩护罢了,后来遇到仪太妃,她告诉我你进宫了。” “你说谁?”翟瑾言怔住。 “仪太妃啊。”贺芸诧异地道,“怎么了?” 仪太妃出宫修行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翟瑾言是知道的,当年她出宫,还是翟瑾言连夜送出城外的。 “你在哪里碰到的仪太妃?”翟瑾言又问。 “就在冷宫附近的小花园里,我们约在凉亭里碰面。”贺芸从翟瑾言的神情里看出些许的不简单,所以如实交代自己的动向。 “约?”翟瑾言拧眉,“你们见了几次面了?” 贺芸想了想,伸出三个手指头,“算上第一次无意撞上,一共三次吧。” 贺芸说着又将自己第一次遇到仪太妃的情形同翟瑾言简要说了一下,说完望着翟瑾言道:“怎么了?仪太妃她挺和蔼的,并未伤害我。” 翟瑾言轻叹了一口气,握住贺芸的手道:“芸儿,宫里根本就没有仪太妃。” “什么?”贺芸瞪大眼睛,随即压低声音道:“怎么会呢?碧珠说应该是仪太妃,而且我称呼她为仪太妃她也没有反驳我啊?” “所以,那个人故意冒充仪太妃是什么目的?”翟瑾言神情严肃地说。 翟瑾言说完看看四周,拉着贺芸的手走到墙角根上,“仪太妃私子心切,一直潜心礼佛,三年前自断青丝,愿与青灯为伴,但这事不能让宫中的人知道,所以便对外说仪太妃潜心礼佛,不愿出来,实则太妃早就离宫去了城外修行,所以,这宫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仪太妃。” “那……那跟我说话的人是谁?”贺芸惊成结巴,“她一直自称哀家,就算这些可以是假装,她周身的气质不假啊,那人必然是久居高位才会有那样的气质。” 翟瑾言轻叹了一口气,扶着贺芸的肩膀道:“不管那人是谁,在我查清楚之前,你都不能再跟她见面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