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去哪?”跟在身后的丫鬟小声问,目光还不忘四周打量。 “自然是去见王爷!”前面的女子回头看了一眼丫鬟,扬起嘴角道:“王妃说不许我侍寝我就不能侍寝了吗?王爷也是男人,男人终究会被美色所惑。” 小丫鬟点了点头,很是认同自家小主的话,随即又紧张地道:“可是王爷昨晚宿在王妃那里,您现在过去,王妃岂不是会知道,到时候王妃若是生气,加倍罚您,可如何是好!” “你这丫头可真是一根筋!”女子回头瞪了一眼身后的小丫鬟,“我还能傻到冲王妃院子里去?” “王爷卯正出门上朝,咱们只需要在他经过的路上等着就好。”女子自信满满地说,“而且,周总管昨晚来传话,免了咱们早上给王妃请安,可见王妃肯定是起不来这么早,没了她的阻挠,王爷一定会多看我几眼的。” 小丫鬟顿时亮了眼镜,“小主,您可真聪明!” 女子得意地扬扬嘴角,加快了脚步。 - “小主,来了,来了!”小丫鬟匆匆跑过来,兴奋地看向女子,“王妃果真没有跟来,只有王爷和周总管!” 女子面露喜色,赶紧抬手往自己头上摸了摸,“怎样,乱吗?” “不乱,小主好看的紧!”小丫鬟忙说。 女子赶紧含蓄地笑笑,琢磨着姿势在路边站好。 拐角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能听到翟瑾言同周奇说话的声音,女子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慢慢加快,连头都不敢大抬,等着那人的脚步怪了弯,快要靠到自己跟前的时候柔柔地俯下身。 “妾身见过王爷!” 翟瑾言的脚步倏然停下,侧头瞥了一眼周奇。 周奇忙低头道:“王爷,这位是昨日入府的秀女,周婉君。” 翟瑾言的目光遂又回到周婉君身上,他方才一路过来,正好听周奇说起昨日下午的事,这位周秀女,昨日颠球最少,被贺芸罚半年不得侍寝,翟瑾言少许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你在这里做什么?”翟瑾言问。 周婉君故作不经意地抬了下头,眸光带水地看了一眼翟瑾言,遂又娇滴滴地低下头去,柔柔地说:“妾身知晓王爷要去早朝,特意在此恭候,给王爷请安,送王爷出府。” “哦?那你倒是有心。”翟瑾言浅声道,“旁人都没你这份心。” 周婉君脸上的娇羞更甚,“妾身自当以王爷为重。” 翟瑾言心里冷笑,目光打量了一眼周婉君的穿着。 轻丝薄纱,虽说晨光尚浅,也能托出身形。 “冷吗?”翟瑾言突然问。 周婉君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翟瑾言,立马又低下头咬着嘴唇道:“还好。” 翟瑾言轻笑,转身从周奇手里拿过他为自己准备的披风,“穿上吧,入了秋,早晨寒气重。” 周婉君再次诧异地看了一眼翟瑾言,心跳的几乎要蹦出来,颤抖着手接过翟瑾言手里的披风,小心翼翼地披到自己身上。 一旁的小丫鬟要上前帮忙,都被周婉君抬手拒绝,自己动手将披风前的两根带子系好。 翟瑾言全程就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直到她完全系好了带子,翟瑾言才冷声道:“你既如此有心,本王也不能拂了你的好意,这么愿意送本王,你便老老实实地站在这里,日日迎送本王进出!” 周婉君还未反应过来,翟瑾言便抬脚离开,离开时还不忘嘱咐周奇道:“不用给她吃喝,让她日夜站在这里!” “是!”周奇步伐匆忙地跟上翟瑾言。 周婉君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跪到地上求饶,“王爷,妾身知错了,王爷,妾身知错了!” 然而,不管她叫的多惨,哭的多悲伤,翟瑾言始终没有再停下脚步。 周奇送翟瑾言到门外上了马车,转身回来,便瞧见周婉君一脸颓丧地跪在地上,手里握着帕子,捂嘴抽泣不已。 周奇定了定气息,慢慢踱步到周婉君跟前,轻笑着道:“小主还是别哭了,王爷让您站在这里,您就不能跪着!” “周总管,您帮帮我吧。”周婉君伸手抓住周奇的衣摆,“求王爷放过我吧,我知错了。” 周奇往后退开一步,躲开周婉君的手,“小主可别折煞了奴才,奴才何德何能能帮到您,能帮您的只有您自己!” 周婉君抬头,看向周奇,“什么意思?” “您自己站这儿慢慢品吧。”周奇又是一声轻笑,“您若想通了奴才倒是可以帮您带句话!” “带话给谁?”周婉君又问。 周奇这回没搭理她,朝着远处招招手,换来两位晨扫的太监,交代道:“陪这位小主在此处站着,不许给她水和吃的!” “是!”小太监赶紧答应,目光还不忘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周婉君,连水和吃的都不许给,这无疑是判了死刑的,这样的主子,下人们一向不会看在眼里。 - 天越来越亮,又是一个大好晴天,太阳一点点高升,过了午后,秋老虎又肆虐起来。 滴水未进,昨日颠了一下午球的周婉君越来越觉得双腿发软。 “小主!”丫鬟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周婉君,才使得她没有倒地。 周婉君满头大汗,嘴唇又白又干,丫鬟心疼地道:“小主,您太热了,把披风去了吧!” 周婉君虚弱地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披风,抬手摸了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本以为王爷是在关心我,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是准备要我的性命!” “这披风,我能脱吗?我敢脱吗?” “再这样下去您会没命的!”小丫鬟着急地道。 “死?”周婉君道,“王爷就是要我的性命,我若不死在这里,还会死更多人?” “战王残暴,并不妄传。”周婉君道。 “小主,您糊涂了!”小丫鬟着急地道,“您怎么糊涂的什么话都敢说了!” “将死之人,无所畏惧。”周婉君说着停顿了许久,复又在嘴里喃喃念了好几遍“将死之人”,随即双眼一亮,伸手推了推身旁的丫鬟,“快去找周总管,快去……” 不自量力 【红衣秀女:怎么好好的人就没了呢?】 【新晋侍仪:哼,谁叫她自不量力去诱惑王爷的!】 —————————— 屋子里十分安静,使得周婉君喝水的声音格外的明显。 贺芸给碧珠使了个眼色,碧珠立马会意退出去,掩上门,自己在门口站定。 “周奇说你找本宫。”贺芸轻飘地看向周婉君道。 周婉君喝过水,顺着椅子滑下跪在地上。 “王妃,妾身知错了,求王妃救妾身一命吧。”周婉君伏在地上说。 “王爷要罚你,本宫也救不了你。”贺芸轻声道,“你本不该去招惹王爷的,如今王爷要你的性命,除了死,别无他法。” “妾身愿意!”周婉君抬起头来,满脸的泪水,“求王妃可怜可怜妾身,妾身愿意死,愿意从此销声匿迹!” 贺芸浅浅扬起嘴角,“你比她们聪明多了!” 周婉君的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欣慰,“王妃,妾身斗胆再问,我死后,我的家人……” “放心,罪不及家人。”贺芸说着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吧,之后的事本宫会让人安排,明日晚上,便是你出殡的日子。” “是。”周婉君点头,伸手撑着一旁的椅子慢慢站了起来。 门外的碧珠得了贺芸的呼唤,推门进来,将周婉君扶出去。 翟瑾言晚上回来,没有瞧见周婉君,也未多问,直到第三天,周婉君的事才在府中传开。 秀女周婉君无视礼制,魅惑王爷,受罚于堂前,体力不支,昏倒,被王妃救起,然身有隐疾,大夫无力回天,于昨日夜里暴毙。 一个没有位份的秀女,死便是死了,连葬礼都不需要,王妃赏赐了一口棺木,趁着夜色叫人抬了出去。 周婉君的死对战王府其他人来说不过是一瞬间的谈资,说过两次,便不甚在意,但对其他几位秀女来说,倒是当头一棒。 “怎么好好的人就没了呢?”几位秀女闲暇时聚在一起人心惶惶。 “哼,谁叫她自不量力去诱惑王爷的!”刚晋升了侍仪的张夫人不屑地道。 旁边的红衣秀女瞥了她一眼,不满地道:“你自然不急,靠着颠球得了位份,我等入府几日了,连个名分都没有,婉君妹妹她还被罚半年不得侍寝,她能不急?” “那你也效仿她去?”张夫人呛道。 红衣秀女不敢做声,谁不怕死。 “你们也别吵了。”先前说话的绿衣秀女出来打圆场,“咱们好歹是一起入府的,日后肯定还要相互扶持,婉君妹妹不在了,咱们更应该齐心。” 被劝的两人皆不做声。 绿衣秀女于是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道:“入府两日,便颠了两日的球,我这胳膊腿酸疼不已,还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