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那宫女乐呵呵地揽住小宫女的胳膊便开开心心地走了。 贺芸等着二人离开,才慢慢从幔帐后走出来,看了看屋外,目光瞥向手边的木匣子。 珍贵妃已经许久不用袖里春了,拿掐着自己脖子的人便不会是她,但是她为什么不用袖里春了呢? 贺芸迟疑了些许,担心那宫女再回来,赶紧将桌上的东西收了收,抱着木匣子出了院子。 贺芸绕到后面,远远地瞧见西边的小厨房里有人影在走动,贺芸停足看了一眼,正好瞧见那小宫女也在往外看,视线撞在一起,贺芸浅笑了一下,举了举手里的珠针,将它放在跟前的扶手边,然后快步离去。 贺芸从先前进来的小门出去,将木匣子往自己怀里藏了藏,便快步离开了巷子,只不过走了一段,觉得自己背后有人盯着,便赶紧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有几位宫女,但是都各自忙着各自的,看不出有谁在刻意盯着自己。 贺芸狐疑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又重新转回身慢慢走着,身后被跟踪的感觉又慢慢跟了上去。 贺芸一面走,一面留心四周,总算让她注意到墙角边上有一个偷窥的头,贺芸趁其不备地突转方向,快走几步,往那个巷子后面追去。 探出来的半个人头瞥见贺芸的动作立马拔腿就跑,贺芸自然也不用伪装,直接跑着去追。 那人一身宫女装扮,穿的是绣花平底鞋,跑起来速度很快,贺芸今日衣着繁重,又穿了一双带底的鞋,怀里抱着一个木匣子,跑了一会儿,便有些跟不上了,等彻底跟丢了那宫女,贺芸停下脚步看看四周,又是一处陌生的园子。 不得不说,皇宫确实大,到处都是宫苑,倒是都是园子,每处都别出新意。 索性人也跟丢了,路也不认识,贺芸便不着急,抱着木匣子随便找了个亭子坐着喘喘气。 贺芸刚坐下,从湖边的廊子尽头处拐进来两人,是温贵妃和她的宫女。 贺芸倚在亭子边,正好朝着温贵妃,于是二人的目光撞到一起,温贵妃赶紧停下脚步浅笑了一下,贺芸也赶紧站起身,朝着温贵妃点了点头。 简单地打过招呼之后,温贵妃便顺其自然地绕进了亭子,与贺芸寒暄两句,动作优雅地在石桌边坐下,目光自然地落在了桌上的木匣子上。 贺芸愣了一下,赶紧上前将木匣子拿下,放到自己腿上。 “这不是王妃的东西。”温贵妃淡定地开口道,“本宫见过这个东西。” “贵妃娘娘见过?”贺芸睁大眼睛看向温贵妃,又诧异地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木匣子。 温贵妃浅浅一笑,“不仅是本宫,宫中许多妃嫔都见过,当年皇上接珍贵妃进宫,召众妃嫔前门口迎接,当时她怀里便抱着这个木匣子。” 贺芸心情复杂地看向怀里的木匣子。 温贵妃又说:“本宫提醒过你的,有些人不能提,有些事也没必要去做,珍贵妃已经疯了,旧时有什么仇恨都该放下了。” “不该你碰的东西你也不要去碰。”温贵妃目光稳稳地落在贺芸怀间的木匣子上。 贺芸迟疑了一下,紧紧抱着木匣子起了身,“谢贵妃娘娘提醒,本宫知晓自己在做什么!” 贺芸说完,浅浅点了下头,便赶紧抱着木匣子离开了亭子。 如果温贵妃没有撒谎,那么宫里肯定有很多妃嫔都见过这个木匣子,贺芸觉得自己应该尽快带着这个东西出宫去。 - 贺芸随意找了两个宫女问路,很快离开了这个陌生的花园找到了出宫的路,上了马车,看着怀里的木匣子,心想也不适合带回战王府,便吩咐马车往城外去。 贺芸已经许久没来过云庄了,正是秋收之后,所有人的手头又充裕起来,云庄的生意比先前更火爆。 贺芸趁着等白泽的时候,将木匣子又打开研究了一番,就是一个普通的木匣子,没有什么特色,匣子里现存的几块香料也是不常见的香料,贺芸研究了许久,都没能认出是什么。 “贺芸!”白泽推门进来,脸上掩饰不住久未见到贺芸的喜悦。 “白大哥!”贺芸起了身,“近日辛苦你了。” “无妨。”白泽说着示意贺芸坐,然后自己在贺芸身边坐下,“云庄主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只怕皇上还会对你不利。” 贺芸笑着摇摇头,“不会的。二皇子说过,云庄虽说势头猛,但是每年上交朝廷的苛捐杂税也多,皇上还指望着咱们帮他养国库呢,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再说了,我打死不承认,他也只是怀疑,又能拿我如何?” “天子的怀疑会要人性命!”白泽说,“此事不能大意,你若不打算公开身份,我倒是有一法子。” “什么法子?”贺芸问。 “皓轩正在进金的路上。”白泽道。 长兄为父 【贺芸:原来你还打着这样的小主意啊,可真是为难你了,不仅要帮我打理云庄,还得为兄弟的婚事操心。】 【白泽:长兄为父。】 —————————— “经此一次,盯上你的不只有朝廷的人,还有江湖上的人,”白泽说,“你若不愿意露面,那就需得有其他人来假扮云庄主,这个人,不能是大家眼皮子底下常见的人。” 白泽话说至此,贺芸基本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打算让白皓轩来假扮云庄主?” 白泽点头。 贺芸微微拧眉,“他来假扮云庄主我倒是没有意见,只是如何叫大家相信呢?皇上似乎谁都不信。” “下月初,我会在云庄举办比武招亲,为云庄主招亲。”白泽看着贺芸道,“此法,必然可以去了你的嫌疑。” 贺芸是女子,不可能再娶女子,如果云庄主公开比武招亲,众人自然不会再怀疑贺芸,不仅如此,连战王的嫌疑也会降低不少。 “想法倒是不错,只不过如此兴师动众,届时若是没有成亲,岂不是也会令人怀疑?”贺芸问。 白泽浅扬嘴角,“皓轩年岁也不小了,早到了要娶亲的年纪,若是有合适的,也不妨假戏真做。” 贺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哦,原来你还打着这样的小主意啊,可真是为难你了,不仅要帮我打理云庄,还得为兄弟的婚事操心。” 白泽笑得含蓄,“长兄为父。” 贺芸笑着举起大拇指给白泽点了一个赞,随即说:“你这想法我以为挺好,若是能因此为白皓轩选一段好姻缘便更好了,只不过君心难测,此事我回去问问王爷的意见。” “嗯。”白泽点头。 贺芸便将手边的木匣子往白泽身边推了推,“这东西,你帮我保存着,顺便找香料师父帮我看看这盒子里的香料,和我当初让商队找回来的香料对比下,看看能不能找出袖里春的制香方子。” 白泽浅浅扫了一眼贺芸递过来的东西,点头收下,“你开始查宫里的事了?” “嗯。”贺芸点头。 当初贺芸打定主意要进皇宫报仇,此事没有向任何人透露,直到云庄初成,贺芸才同白泽说了实话。 开云庄、嫁给战王、养游侠,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进宫报仇。 “宫中复杂,你万事小心。”白泽说,“我找两人近身保护你。” “暂且不要。”贺芸摆摆手,“报仇的事我还没跟王爷说,如果我身边有人,他一定会警觉的。放心吧,我如今只是刚入手,并不会有太多的危险,暂且能够自己保护好自己。” 白泽点头同意,又与贺芸说了些云庄的事,贺芸见天色不早,便起身离开了云庄。 晚膳过后,贺芸便同翟瑾言提起“云庄主比武招亲”一事,翟瑾言一听,表示完全可行,贺芸第二日一早便让白河去给白泽送了信,准他按计划来。 当夜,翟瑾言依旧没有留宿贺芸处,贺芸知晓他这是要给自己准备生日惊喜,假意挽留了几句就任由他去了。 翟瑾言回了书房没多久,青山便来了,将一个小箱子放到翟瑾言面前。 “派去查魏笙的人回来了,只找到这些东西。”青山退到一边说,“瓦山村是个比较闭塞的山村,村里人不足五十户,问了数人,也没人记得魏笙是什么时候到村子里的,只记得他刚来的时候十分穷困,穿着破衣裳,住在村里荒废的牛棚里。” “后来他总是上山挖些草药到镇上换钱,渐渐地也有了些钱财,再后来,因为总是帮着村里的人看病,村民们感激他,便一起帮他起了两间屋子。” “他只懂医,也不会做农活,整日不是上山挖草药便是在自己的屋里熬药丸,靠着卖药丸赚些钱财为生。” “当年贺老爷行商至此,摔了一跤,伤了腿,天热腿伤溃烂,又身上没钱,无人肯为他医治,魏笙出面救了他,且分文不收。第二年,贺老爷在金中开金满楼,生意红火,念及魏笙的救命之恩便找人建了百草堂,又特意回到瓦山村请魏笙与他一同进金,魏笙便跟着来了金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