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还有些迟疑,外面嬷嬷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匆匆行礼之后便道:“禀告皇后,战王爷求见!” 皇后忙与贺芸对视一眼。 “王爷他还不知情!”贺芸小声道。 皇后浅浅点头,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吩咐嬷嬷去外面请战王进来。 翟瑾言进了屋,草草给皇后请了安,便扭头看向床上的贺芸。 贺芸抱着被子慢慢坐起了身,静静与翟瑾言对视着。 “你们说话吧。”皇后识趣地离开。 等着身后的人完全走远,翟瑾言快走几步,一把将贺芸揽进怀里,死死扣在自己怀里。 贺芸微愣地趴在翟瑾言的怀里,耳边全是翟瑾言急促的喘气声,良久,才低声道:“我以为你这一次又会生气不理我。” 听到翟瑾言来了,贺芸心里先是高兴,立马便又担心起来,自己冒险查婉玉公主的事一直都是瞒着翟瑾言的,这一次,又差点丢掉性命,贺芸最是担心翟瑾言又会不理自己。 翟瑾言伏在贺芸的肩头,轻声道:“我们和离吧?” 再无干系 【贺芸:贺家已不再秀女选送之列,旁支更无可能,我若想进宫,只能为亲王家室,纵观朝中,各位亲王世子,不是早已有妻室便是尚且年幼,唯独王爷你早已过婚配年纪却尚未娶妻……】 —————————— “王妃,这是王爷留给您的休书。”周奇端着一个小托盘到贺芸跟前,说到“休书”二字的时候声音自然地低了下去,垂着头,不敢看贺芸的神情。 贺芸也未曾料到,翟瑾言急匆匆地入宫是为了跟自己和离,明明他抱着自己的时候那样温暖,那样有力度,他怎么会舍得休了自己呢? 然而,翟瑾言不仅舍得,更是言行必至,贺芸急匆匆赶回王府没见到翟瑾言却得到了一纸休书。 当初成亲的时候,翟瑾言托周奇送来王妃册宝,贺芸都未曾认真瞧过,如今看着托盘里的休书,贺芸忍不住红了眼睛。 周奇悄悄抬眼扫了一眼贺芸,低声道:“奴才奉命取王妃册宝回去。” 贺芸合了合眼睛,将眼眶里的泪憋回,随即侧头对身旁的碧珠道:“去把册宝和王妃金印取来。” 红玉和碧珠打周奇进来便一直跟在一旁,还未完全从“王妃被休”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听到贺芸的吩咐,一时没有反应。 碧珠先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要去拿,红玉伸手揪住碧珠的衣摆,轻轻摇了摇头。 碧珠也迟疑了,停下脚步看向贺芸。 “去拿!”贺芸又重复了一句。 红玉和碧珠纷纷低头,碧珠便赶紧进屋取了王妃册宝和金印出来,贺芸伸出一只手取了周奇手里的托盘,眼神示意周奇将册宝接过去。 待周奇拿了册宝,贺芸伸手在自己手里的托盘中捡起盘里的休书,端正有力的楷书,是翟瑾言的亲笔,尾上盖着战王章。 “王爷他人呢?”贺芸一面将休书折起放进自己的袖袋中,一面开口问。 她抬头看着周奇道:“我已经答应王爷的和离了,王爷也用不着继续躲我,王府我会搬走,只不过在走之前想再和王爷说几句话罢了,王爷若是不见,我便不走!” 周奇忙低头道:“奴才这就去禀告王爷……” 周奇说完便端着手里的册宝快速离开,贺芸看着他走出去,浑身如同卸了力一般,颓废地往身后的椅子里倒去。 红玉赶紧凑上来,半跪在贺芸腿边,“王妃,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地王爷说要休您呢?” 贺芸两眼放空,实在是答不上红玉的问题,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红玉见贺芸不说话,一时急的掉了眼泪,碧珠在一旁看着,悄悄上前将红玉拉开,低声道:“王妃也正伤心呢,你就别上去添乱了,兴许王妃见了王爷,还会有转机呢?” - 周奇快快去了一趟,又很快返回,恭敬地立在门外请贺芸:“王爷有请!” 贺芸赶紧起身,快步出门,跟着周奇到了翟瑾言的书房。 书房门口无人候着,周奇送贺芸到了门外便自觉退下,贺芸自推门进去。 翟瑾言背对贺芸立在窗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不曾回头,只是平淡地道:“你要见本王所为何事?” 贺芸止了脚步,站在离翟瑾言七八步远的位子,挺直腰身道:“我来给王爷坦白。” 翟瑾言没有搭话。 贺芸便自顾自地说:“帕夏曾经告诉我,你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欺骗,所以我一直提心吊胆地不敢告诉你,害怕因此断了我两的情缘,如今总算得了机会可以让我一吐为快了。” “王爷还记得帕夏的先祖吗?”贺芸问。 一直沉默的翟瑾言不得不开口答话,声音低平地道:“记得。” 贺芸点了点头,也不管翟瑾言是不是看得到,紧接着说:“帕夏的先祖,入棺两日却起死回生,被人传做佳话,其实,醒过来的人早就不是原本的祭司了,同样,我也不是原来的贺芸!” 翟瑾言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浅浅的诧异。 贺芸看着翟瑾言的容貌心跳加速了几下,却依旧稳住自己的情绪,强压住自己内心的冲动,站在原地道:“原本的贺芸,其实已经被贺天澜、贺天耽淹死在了荷花塘里,而我,不过是跟帕夏的先祖一样,从另一个地方魂穿而来的替代品,所以,我能够看懂他先祖留下的机关和暗号,成为帕夏口中的‘天选之子’。” “与她不同的是,我并不是一开始就重生在贺芸身上,在此之前,我还曾在婉玉公主的身上停留过,正好是婉玉公主被人掐死的那一瞬间,就因为那一瞬间,我总是噩梦缠身,所以,我想替婉玉公主找到凶手!” 翟瑾言恍然大悟,想到贺芸几次发热糊涂的时候说的梦话,眉头紧皱,呼吸困难的样子,分明就是被人扼制了喉咙。 贺芸忽然抬起眼眸,直直地看着翟瑾言,“杀害婉玉公主的人在宫里,我要找到她,必须进宫。” “所以,你找上了本王?”翟瑾言缓慢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没错!”贺芸干脆承认,“贺家已不再秀女选送之列,旁支更无可能,我若想进宫,只能为亲王家室,纵观朝中,各位亲王世子,不是早已有妻室便是尚且年幼,唯独王爷你早已过婚配年纪却尚未娶妻……” 翟瑾言没等贺芸说完便轻笑了一声,笑得无奈又悲怆,笑得贺芸的心疼的直抽。 “我本是为了利用你才靠近你的,但是在后来的日子里又日日因为利用你而不安,今日得到你的休书,我倒是松了一口气。”贺芸望着翟瑾言,长舒一口气,好像当真轻松了不少,“其实,我可以利用云庄、利用二皇子、利用游侠又或者利用大皇子,谁都好,只要这个人不是你就行!” 翟瑾言的胸膛高高起伏了一下,那一刻,他竟有些庆幸,庆幸贺芸一开始选的是自己。 “我不怕跟你和离!”贺芸仰起脖子说道,“从此以后,你我再无干系,我可以重新接近你,这一次,保证干干净净,不带任何目的!” 翟瑾言别开头,看向窗外。 贺芸等了一会,不见动静,转身朝向门外,终究在抬脚的那一刻没忍住,合上眼睛,轻咬着嘴唇道:“瑾言,你若再不留我,我真的要哭了……” 舒坦 【红玉:您怎么又称回爷了?】 【贺芸:叫着舒坦!】 —————————— 翟瑾言终究还是没有出口挽留贺芸,贺芸也正如她所说,坦然地离开了翟瑾言的书房。 只不过等她走后,书房里的翟瑾言突然颓丧地坐了下来,抬手撑住自己的额头,心里五味陈杂。 明知道贺芸接近自己是有所图,但是当贺芸亲自将这些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心痛,甚至那一刻,不是因为贺芸的欺骗和利用心痛,而是为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心痛。 想留却又不敢留的痛! - “王妃,咱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红玉手里收拾着行礼,时不时扭头看一眼贺芸。 贺芸呆坐在窗边,什么也没干,专注于放空,听到红玉说话稍稍回神,浅应了一声:“嗯。” “您不是见了王爷么?”红玉又问,问的小声又谨慎。 贺芸点头,“王爷他希望我走。” 红玉抿嘴,没敢再问,扭头继续手里的动作,“那咱们去哪?回贺府?” “不回。”贺芸连忙道,“让白河准备马车,我们去云庄!” 红玉浅浅点头,将手里的包袱打一个结,慢慢到贺芸跟前屈膝,“那奴婢去前头吩咐白河准备马车。” 贺芸点头,准她出去。 红玉前脚出去,紧跟着碧珠便进了屋,径直到贺芸跟前跪下,“奴婢恳请王妃带奴婢一起走。” 贺芸低头看了一眼碧珠,轻声道:“你想和我一起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