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在大厅分布着,有做针线的,有下棋的,还有看画本子的,几个闲着的男人都在旁边的花厅里,萨达穿着一身官服穿过大厅直接进了花厅。
柳青和楚玉萧晨郭勒都在客座里闲坐着翻话本子,大巫在窗边的软座里窝着,矮几上摆着西洋棋,霍云在另一边他盯着棋盘正在思索,阿香和川附子都坐在大巫身边,两人都在看着棋局,苍耳和阿山在两人身边站着,也在看着棋局。
萨达随手取了官帽扔到了一旁,在霍云身边一屁股坐下,大巫随口问:“你可以中途走了?”
萨达无精打采的点了下头,回:“我根本就不想去,前两天是因为刚上任,不好意思偷溜,硬是坐了两天堂,今天实在受不了了。”
大巫仰头笑了一下,他忍笑道:“我第一次见你穿官服,你这个官服真的,真的好丑!”
一时哄堂大笑,阿香和苍耳阿山霍云哈哈大笑,川附子也被逗的开怀大笑,在对面客椅里的几人拿着书的手都在颤抖。
萨达忍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官服,苍耳忍笑问:“跟你去年穿的不一样了,前面绣的那是什么图案?像只野鸡。”
大巫附和道:“而且你怎么没有朝珠?”
阿香接道:“去年有朝珠啊。”
萨达笑回:“去年是四品,现在是八品末流,能一样吗?文官五品以上才有朝珠。”
大巫震惊的啊了一声,
“老哥怎么给你弄的?给你弄个末流小官,我还以为是四五品的闲职呢。”
萨达摆摆手,回:“四五品的闲职那都是给皇亲国戚留着的。”
阿香插嘴道:“你去年的朝珠挺好看的,是粉色的碧玺珠子做的,还有你去年的官服也挺好看的,我记得前面那个花纹好像是小猫,正好你爱猫。”
萨达瞪着眼睛,盯着阿香,大声更正:“那是老虎!哪里有猫,谁家官服补子绣只猫。”
大巫笑的拍腿,萧晨几人笑的前仰后合,萨达无语道:“我不知道你怎么看的,怎么能看成猫。”
苍耳笑说:“是有点像猫啊,挺可爱的。”
萨达高声争辩:“那是虎,象征威武,去年我的朝珠是皇上赏的。”
阿香立即道:“皇上有那么好看的朝珠,早知道让他去讨过来。”
大巫立刻问:“什么样的吗?东西在不?拿过来让我观赏一下。”
阿香回:“挺好看的,是那种淡粉色的碧玺做出来的。”
萨达道:“在行宫住的地方放着的,等什么时候你去行宫了,我给你拿。”
大巫点头,道:“淡粉色,那确实挺好看的。”
萨达点头:“我也觉得挺好看的,还有一副手持佛珠,佛珠给我额娘了,是傅六爷给选的,傅六爷还给我讨了个花翎。”
大巫惊讶道:“傅六叔给你挑的?”
萨达点头,回:“东西都是傅六爷给我的,去年办差立了点小功。”
大巫赞扬道:“看看,人家老哥为什么那么好,人家这就是遗传的,父亲都这么厚道,怪不得他也那么老实。”
柳青萧晨笑的倒在大椅里,柳青忍笑问:“请问敬斋跟老实这个词搭边吗?”
大巫忍笑回:“搭边,他就是个老实人。”
柳青道:“你老欺负他,他对你不得不老实。”
霍云阿香几人笑疯了,大巫忍笑高声斥:“我没有,我怎么欺负他了。”
大家笑了好半天,大巫转移话题的问:“阿季你们那个官服上前面的图案,是不是也有讲究,好像文武都不是一种风格的动物。”
萨达抬手捏了下脸,忍住笑回:“文官绣的是禽,武官是兽,通俗一点就是禽兽。”
阿香立即道:“诶,好像真是这样,文官是飞禽,武官是走兽。”
萨达点头,大巫思索道:“是这样的,竹子的官服上一直都是有翅膀的,春哥他们的也是有翅膀的,不过萧剑的不是有翅膀的,只有舒蓝和瑞书的官服一直都是兽。”
萨达解释道:“竹子哥的官服绣的是四品云雁,萧剑不一样,他属于是风宪官,专门监察的,他和督察院的高级官员,还有按察使的官服形制差不多,不过他还是和硕额驸,所以他的等级更高,他的补子是獬豸?,是神兽,传说分辨是非曲直,象征执法公正,春哥人家是超品公爷人家的补子是正蟒,春哥和王爷完全是靠自己才穿上蟒袍的,人家俩也没尚公主,也没做伴读,就是单纯靠自己打上去的。”
霍云好奇的问:“为什么同样是王爷,永琪的官服补子是圆的,王爷是方的?我父亲的官服上面绣的好像是孔雀。”
萨达回:“不是,你父亲的是锦鸡,文二品补子是锦鸡,圆的是宗亲,方形是异姓,王爷是异姓王,他的补子是行龙纹。”
霍云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官员的官服补子都是方形的。”
阿香好奇的又问:“春哥那不是是龙纹吗?为什么叫蟒?”
萨达回:“只有郡王以上才能称龙,郡王以下叫蟒纹,宗亲贝勒贝子都得叫蟒,只有郡王以上叫龙纹。”
阿香默默吐槽:“我听着都感觉头大,这也太麻烦了,规矩太杂了。”
霍云立即点头附和。
萨达缓缓道:“你们才自由呢,我发现你们好像没有官服嗷?”
大巫几人听的开怀大笑,阿香随口道:“麻烦死了,你看苍耳身上穿的,那就是我们的官服兼侍卫服饰,也是平常穿的便服,那套衣服我们所有人都有两套。”
大巫笑说:“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