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看见了。她删了又改的那句话,藏在这里的那点心思,被他一眼挑破。顾明姝有点恼,又有点慌。想退出去,手指在返回键上停了一下,没按。退出去更丢人,像被说中了落荒而逃。
她重新打字,删了三次。想说点体面的话,又觉得怎么说都此地无银。
最后发出去的是半句真话。
【夜未央】:“一个人住,夜里睡不着,想找人说说话。”
打完这句,她心跳快得厉害。没报名字,没报年龄,没报职业。这已经够了。再往下说就太真了。
沈渊靠在沙发里,看着这行字。
一个人住。夜里睡不着。想找人说说话。三个短句,不多不少,够他往下接了。这个女人还在收着,像递过来半只手,又随时准备缩回去。
他切到母狗的对话框,沈清鸢那行“主人说是什么母狗就信什么”还晾在那儿。他没急着回,拇指在屏幕边沿慢慢擦了一下。
两个女人,一个已经跪在脚下把心剖了一半,另一个还端着壳,只肯漏一条缝。沈渊喜欢这种时候。话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对方缩回去,少了勾不住。
他先给夜未央回了一句。
【暗夜君王】:“那你找对人了。”
紧跟着又是一句。
【暗夜君王】:“我这里不催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听着。”
顾明姝看着那两句话,呼吸慢慢缓下来。
不催她。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听着。她在这栋空房子里坐了很久,还是头一回有人跟她说这种话。白天开会、审报表、应付董事会,每一句话都带着目的,每一分钟都在赶。回到家连灯都懒得开,手机里全是工作消息。现在一个陌生男人对她说,不催你。
她把手机放在并拢的膝盖上,两只手交叠着搭着,睡袍下摆遮住小腿。过了好一会,她才又拿起手机。
【夜未央】:“你也没睡。”
沈渊看见这句,知道她还在试探。
他先没回。屏幕往下滑,切回冰蝶。母狗的对话框里还停着她今晚最乖的那一句。他点开输入框,慢慢打了几行。
【暗夜君王】:“母狗问主人,那些话是真心还是酒话?”
他停了一秒。
【暗夜君王】:“主人今晚没喝酒。你说,是真心还是酒话?”
沈清鸢趴在床上,等这条回复等了很久。
手机震动的瞬间她浑身跟着一颤。她趴着,脸半埋在枕头里,身上只套了条细带睡裙,大腿并着,馒头穴还残留着清洗后的一点潮意。她伸手抓过手机,眯着眼看那两行字。
主人今晚没喝酒。你说,是真心还是酒话?
她一下子喘不上来。手指攥着手机边沿,关节泛白。他今晚没喝酒。那那些话就没有酒可以赖。她脑子里又浮起来儿子把她按在床沿,换第二个套子的时候,贴着她耳朵说,太爱母亲,怕她再失联,只敢趁醉才敢说。声音又低又哑,跟主人平时的口吻重叠在一起。
她当时闭着眼装睡,腿根却一直在发抖。
现在主人反问她。沈清鸢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着东西。她心里清楚,他就是他。儿子就是主人。这个反问分明是把她往那条线上逼。可她还是不敢认。认了,这个家就全塌了。
她打了好几次字。手指一直抖,屏幕上的字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她打出跟今晚一样的答案。
【冰蝶】:“母狗信主人。主人说是真心,就是真心。主人要母狗信,母狗就信一辈子。”
打完这行,她眼泪已经掉下来,砸在屏幕上。她没擦,又补了一句。
【冰蝶】:“母狗今晚被主人儿子操到喷水,奶子被吸得发麻,穴里现在还在流。主人,母狗是不是很下贱?”
沈渊看着这行字。
“被主人儿子操”那几个字跳进眼里。他眼神沉下来。她在往上加码,把自己剖得更开,像要把自己钉死在贱这个字上。他喉结滚了一下,小腹里那股火又顶上来。他回得很快。
【暗夜君王】:“不是下贱,是诚实。”
【暗夜君王】:“母狗的身体比嘴诚实。嘴上再怎么装,水不会骗人。”
沈清鸢把手机贴到眼前。水不会骗人。她咬着手背,眼泪更凶了。主人夸她诚实。可她知道自己还有最大的不诚实。她心里那个怀疑没打出来,那些实锤吞回肚子里,只敢说感受。她拿手背抹了下眼睛,又打了一句。
【冰蝶】:“母狗被主人儿子舔穴的时候,里面一直发抖。他舌头一碰阴蒂,母狗就差点叫出声。主人,母狗想叫,但只能憋着。”
发出去之后,她整个人蜷起来,两条腿绞着,睡裙下摆堆到腰上。阴蒂一被那句话勾起来,又开始突突地跳。
沈渊盯着那行字,下身硬得发疼。
他仰头吐了口气,没急着回。先把手机切到夜未央,那边还等着他那句“你也没睡”的回应。他点开对话框,回了一条。
【暗夜君王】:“我在陪两个人聊天。”
顾明姝愣了一下。
【夜未央】:“这么晚,还有别人?”
【暗夜君王】:“一个跟你一样睡不着的。不过她比你老实。”
顾明姝看见这句,轻轻哼了一声。
【夜未央】:“我不老实?”
【暗夜君王】:“你还在装。她不会。”
顾明姝脸颊一热。想说点什么,又打不出话。这男人三句不离她装。她装什么了?她只是不想一上来就把自己交代干净。可心里又明白,自己确实在装。装随便看看,装不太会,装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