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哈桑将军这边,风沙未歇,晨雾还低低贴着枯黄沙面漫卷。
随着哈桑将军全线后撤的命令下达,顺着各级传令链路,瞬间抵达各线所有驻防阵地。
没有预警,没有缓冲,一纸军令,撕碎了整条边境持续已久的对峙僵持。
荒芜的防线上,无数战壕、简易堡垒、沙包阵地瞬间活了过来。
各级军官的声音刺破这片土地的沉寂,回荡在空旷的沙丘之间。
原本驻守在前沿警戒位、散兵坑、岗哨塔的士兵纷纷的起身,动作仓促却依旧恪守军纪,收拢仅有的随身装备。
这些士兵,很多士兵手中的枪枪身都磨出深浅不一的斑驳锈迹,枪托被无数次握持摩挲得温润亮,士兵大多衣衫陈旧、沾满沙尘,袖口、裤脚被这片土地之上的风沙中磨得起毛,他们的头被头巾包裹的严严实实,唯有一双双眼眸,依旧清亮,带着戍边士卒的执拗与硬朗。
无人知晓哈桑将军的全盘布局,无人懂得哈桑将军这是以空间换时间的战略退让。
甚至他们几乎都不知道,哈桑将军的政权,差一点被颠覆了,仅有少部分人知道。
毕竟不久前生的那些事情,要是传到这些地方来了,那后果不是一般的严重。
因此这些人只知道,自己日夜死守、寸土不让的防线,今日要拱手让出了。
队伍迅的集结,列成松散的长队,沿着一条条的土路徒步后撤。
黄沙被无数脚步踏起,滚滚的扬尘尾随队伍绵延数里,灰蒙蒙笼罩着整支后撤大军。
士兵们负重前行,步枪或斜挎肩头,或竖直握在手中,枪口自然垂落,往日紧绷的戒备姿态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的茫然与不甘。
一名士兵攥紧手中步枪,他的指节泛白,他的脚步拖沓,频频回头望向身后的防线。
那里是他驻守的阵地,每一寸沙土、每一道战壕都无比熟悉,如今就要这般轻易放弃,他的心底满是憋屈。
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对着身侧的班长低声的呢喃,她的语气满是不解的说道:“班长,咱们守得好好的,没丢一寸地,没败一场仗,怎么突然就要撤?”
班长的脚步不停,他的眼底压着沉沉的无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嗓音沙哑干涩的说道:“军令如山,上面的决定,轮不到我们猜,将军的命令,我们只需要执行。”
“可这是我们的防线啊!我们的地盘。”这士兵语气透着不甘,眉头死死皱起说道。
“我们熬风沙、守寒夜,日夜巡逻戒备,半点不敢松懈,没等来换防、没等来嘉奖,反倒等来撤退?这不等于白白把地盘让出去了?”他不甘心的说道。
队伍中细碎的抱怨与疑惑渐渐响起,此起彼伏,顺着队伍缓缓蔓延。
一名军官走在队列中段,听见士兵低语,他的面色沉郁,却无从辩驳。
他望着前方无尽荒芜,又回望身后渐渐远去的防线,他的心底同样积压着憋屈。
他比这些士兵知晓的稍多一些,却依旧摸不透哈桑将军的深意,只知道这道撤退命令太过突兀,太过蹊跷。
“都闭嘴,赶路!”军官沉声的呵斥,他的语气里藏着压抑的无奈。
“军令已下,撤就是撤,多说无用!”他紧接着严肃的说道。
呵斥声压下了众人的议论,却压不住每个人心底的迷茫与愤懑。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溃败退让,是无力坚守的妥协。
队伍依旧缓缓前行,长长的行军队伍在苍茫戈壁上拉出一道绵延的黑影。
风沙呼啸而过,吹乱士兵的头巾,卷起漫天沙砾,拍打在陈旧的军装之上。
有人垂着头沉默赶路,眼底满是落寞;有人频频回望故土防线,满心不甘却无可奈何;有人紧握着冰冷的步枪,指尖用力,心底憋着一股无从泄的劲。
各级带队军官面色凝重,步履沉稳,却也难掩眉宇间的困惑,他们只能严格执行军令,带着麾下士兵一步步离的开死守的防线,在带队军官带领下,向着腹地整编地点稳步行进。
哈桑将军这边。
“报告将军,各线,已经按照您的命令,正有序的撤离,前往各自的整编点,接受后续的整编。”
“报告将军,征兵事宜,已经安排下去了,预计一周内,可以完成第一批征兵工作。”
“报告将军,城内的陌生的面孔的排查已经在有序的展开,暂时没有现异常情况。”
“报告将军,周边没有现任何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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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的汇报的声音,陆陆续续的响起,传入到了哈桑将军的耳中。
“各防线那边撤退之后,各自的对面有什么反应?”哈桑将军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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