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怒几乎把虚空压出裂纹。
“藏得再深,今天也躲不开天道的清算。”
他眼里寒芒一涨,不再多费唇舌。
三千法则往身上缠,天罚之眼的辉光落下来。
可对面这尊盘古真身,已经把上风一点点抽走。
开天神斧一次次落下。
每一道都咬进道体,伤口转脸就没了影。
没有血,这种疼对他连灰都算不上。
让他坐不住的是别的东西。
打着打着,人间那股火苗、大地那层根基,都在往外漏。
三道之中,天道醒来三回,家底最厚。
他借天道的势,两只手打一只手。
大地还压着六道轮回,漏得慢些。
人间却像风里那根蜡,眼看只剩一点红。
女娲的额角滚下细汗。
她头上那顶道祖的冠冕,也在晃。
后土踩着大地,神魂仍在一寸寸下沉,像背着整片洪荒。
“鸿钧这是要把桌子掀了。”
两位道祖对了一下眼神。
眼底那点意思,谁都读得懂。
他连自己的道体都敢往里填。
“耗下去,你们撑不住。”
鸿钧笑出了声。
地力一退,那身威压就薄了一层。
人间显化出来的那双眼睛,已经开始散。
时候到了。
他周身道韵一抖,天地跟着晃了一下。
那口古鼎炸开似的响起来。
无尽法则从鼎里涌出来。
虚空中立起两道人影。女娲的圣影、盘古那副撑天躯壳,连同厮杀的场子,全被兜住。
一卷残破的玉碟从他手里浮起来。
他嘴唇只动了一个字。
“吞。”
话音落下,法就跟着走。
洪荒的规矩当场乱成一团麻。
此刻的鸿钧像从旧纸堆里爬出来的那尊吞天魔神。
他张开的口,冲着人间与大地。
女娲和后土脸上那点血色褪得干净。
“他怎么敢!”
陈喜乐眉峰拧死。
一道闪电劈过脑子。
“不止。”
他盯着那口鼎。
“你要的哪止人间跟大地,天道本身也在你的菜单上。”
这话一落,两位道祖全僵住。
雾被扒开,底下那副算盘露了个干净。
盘古道果是什么,鸿钧比谁都想得透。
按陈喜乐算过的那条路,天地人三样都醒到第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