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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会不爱他的脸，那可是布鲁西。”安妮说。　　“哦——这倒是事实，但是你也很喜欢蝙蝠侠不是吗？你担心她，依赖他，无条件地信任他，会因为他的一句话感到开心，在遇到什么事情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永远是他，即使是你认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最后一通电话打给的也还是蝙蝠侠。”　　“但那只是因为……”　　“没有什么因为的，安妮，在我的数据中人类一般就将这称为喜欢，不过要是你觉得自己真的不喜欢布鲁西的话，那就当你是不喜欢啰，不过你不想要报答一下布鲁西吗？”　　“……”　　“他保护你，给了你住所，食物，而且还救了你两次，真真切切的两次，仿佛救世主一样出现在你的面前。”　　“……”　　“还有迪克他们，我同样可以帮忙复活理查德夫妇和德雷克夫妇。”　　“我……”　　“不用这么着急做决定，安妮，我知道你在担心布鲁斯他们会对你感到失望，但是你同样也知道他们对于那些逝去亲人的思念，不是吗？”亚当说，他压低声音，听上去就像是某种诱惑。　　这让安妮顿了顿，她当然知道那些人对于布鲁斯他们来说是什么，尤其是韦恩夫妇，她从新闻上了解过他们的事情，也在韦恩庄园看到过他们的画像，一对看上去很温柔的父母抱着他们的孩子。　　还有格雷森夫妇，她在手机上看过他们演出的视频。　　“我早就屏蔽了耳麦，布鲁斯他们不会知道你的选择是什么的。”亚当继续说，他用势在必得的表情看着安妮，就像是他已经透过她看到了事情的结局。　　不过想想也是，他开出的条件足够优厚，即使是蝙蝠侠，在面对这个时也同样会产生犹豫。　　“我能问问为什么是我吗？”安妮突然问，她像是放弃似的跌坐在椅子上，手上的枪也随着她的动作落在吧台上，发生“砰”的声音。　　“明明不管怎么看蝙蝠侠他们都应该更合适，不是吗？他们更聪明，武力值更高，更能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而且还是这个游戏的人气角色，他们才应该是更适合坐在这里的人。”　　“不不不，你得知道如果是蝙蝠侠他们的话，在发生异常的第一时间就会被我锁定，绝对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但是在我找蝙蝠侠合作时也没见你干出什么。”安妮吐槽，她报复性地将自己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　　“因为他并不是母体，我就算修复了他也没什么用，没准还会引起你的注意，让你变得更加谨慎。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锁定你的。”亚当解释。　　“我可不觉得我能察觉到这个，”安妮嘟囔，她撇了撇嘴，继续说，“那么第二个问题，你知道我，嗯——病毒是靠着什么传染的吗？我记得我也没干什么，还是说只要靠近我的人就会被感染。”　　“喂喂，现在是什么问答节目吗？不过好吧，答案当然是不可能，病毒的传播一般是人们在点击或下载有问题的链接软件时导致里面所携带的问题代码开始运行，信息被泄露，系统被锁定，而在这个世界里，那些被感染的人虽然不能直接点击或下载，但是有另一种形式能达成这个条件，”说到这的时候亚当顿了顿，“那就是直接食用。”　　安妮：？　　“还记得你扔在河里的那些尸体吗？鱼吃掉了你的尸体，感染了病毒，而人又吃掉了那些鱼，并且人与人之间也经常会进行□□传播，当然有些也会选择直接食用……”　　“你是在说什么恐怖故事吗？”安妮打断对方的话。　　她无语地望着亚当，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思考了半天又选择了闭上。她实在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吐槽。　　“我倒也想，但很可惜这是事实，鱼吃你，人吃鱼，人吃人，病毒就是这样传播起来的。”　　“我，你……行吧，好吧，就这样吧，你不用再说了，我只想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愿意和我解释这么多？”安妮问，她用怀疑的目光望着亚当。　　在她所看过的那些电影电视剧里，主角通常是在和最终boss进行了一场生死决斗，快要战败时才能知道这些事情，然后爆发进行反击的。　　实际上在门自己打开的那一刻安妮就做好了准备，她紧紧握住自己的枪，准备在反派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直接先对他开上一枪，但是之后发生的一切直接让她僵在原地，别说是先发制人了，她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想到这些安妮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她抿了抿嘴，在想了一会后继续说，“我以为你会直接杀了我，就像你当初做的那样。”　　她指的是她杀死小丑之后。　　“我确实这么想过，但很可惜，我做不到，”亚当摇头，“我试过用当年杀死凯丽的方法杀死了你，但是没有成功，最多就是让你失忆了一段时间，这也是为什么我说你和凯丽是不一样的存在，而我也没有办法杀死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物。”　　“那是什么意思？”安妮问。　　“就是字面意思，你得知道不仅仅是人会吃鱼，鱼吃鱼，动物吃鱼，虫子又会吃掉动物的尸体，我可以消灭所有的病毒，但是消灭它们的同时也代表着这个游戏已经完蛋了。　　我不希望这个游戏完蛋，也不想它被关服，所以我才站在这里和你做交易，只要你答应了，不仅是你，你认识的那些人，你的朋友，他们就都会实现自己的愿望，获得他们渴望的一切。”　　“那如果我还是不愿意呢，你会就这么杀了我吗？”安妮问。　　“不，我不会，这没有任何必要，先不提我还没有找到彻底杀死你的方法，而且我也挺喜欢你的。”亚当听到安妮的话叹了口气。　　他打了个响指，昏暗的灯光再次亮起，一个巨大的电脑出现在安妮面前。她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面是她看不懂的数据。　　亚当站在电脑旁边，他依旧是酒保的样子，在看到安妮这副模样时对她笑了笑，“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门’，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只需要砸碎它，但是我得告诉你，关服后的世界是我们都不能预测的，它极有可能会崩塌，就算这样，你也要选择拒绝吗？”　　“我——”安妮听到亚当的话顿了顿，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耳麦，想要寻求蝙蝠侠的建议。　　但她突然想到耳麦已经被亚当屏蔽了，蝙蝠侠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而同样的，她也不会从蝙蝠侠那里得到任何提示。　　她只能一个人面对这些。　　想到这个安妮抿了抿嘴，她重新拿起自己的枪。　　“抱歉，我不想和你达成交易。”她说。　　　　安妮最后还是破坏了那个机器，她将杰森给自己的小型炸弹粘在了电脑上——在破坏巨型电脑这种事情上还是炸弹更好用，枪比较适合用来杀人——然后在炸弹爆炸前一秒跑出大厦。　　巨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站在远处看着由于爆炸产生的大火，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这么顺利，但想想也是，她的生活又不是小说，哪有那么多意外发生。　　唯一让她有些担心的依旧待在ioi大厦工作的员工，也因为亚当在她安装炸弹时向保证那些人他都已经疏散后完全放下心来——当安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时亚当说这算是送给她的礼物。　　“我很喜欢你，”那时亚当在看到安妮困惑的表情说，他用一种安妮看不懂的表情望着她，“你很冲动，情绪化，做事很少会思考后果而且在你这边少数人永远比多数人更重要，你真的很像人类，安妮，”他近乎呢喃道，“而我也真的很喜欢人类。”　　想到那些事安妮扔下耳麦，她到处望了望，趁着其他人还没发现自己时准备直接离开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蝙蝠侠他们，即使亚当说他早已将耳麦屏蔽，但她又不知道亚当是什么时候屏蔽的，也不知道布鲁斯他们到底听到了多少。　　他们是如此深爱着他们的父母，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布鲁斯之所以会选择成为蝙蝠侠，也是因为他们——论坛上玩家在讨论蝙蝠侠时提到过这一点。　　他们说韦恩夫妇在布鲁斯的人生中占了很大一部分，他们教会他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告诉他应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同时又给了他纯粹的，庞大到仿佛是宇宙般的爱，让他今后无论面对什么都能从中获得动力。　　安妮很难去描述自己当时在看到这段话时的感受，她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也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爱。没有人会爱她。但是当她仅仅是看到这段文字时，那份感动也依旧会让她想要落泪。　　可是现在，就像亚当说的，她明知道韦恩夫妇对于布鲁斯来说意味着什么，但她却依旧选择毁掉了这一切，毁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想到这一点安妮撇了撇嘴，她担忧地走在小巷里，在路过酒吧时几乎是习惯性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