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好几个大股东都在等着呢,没他这会开不了!”
“您也知道,我就是一打工的……”
王杰把能想到的可怜话全都说了个遍,这辈子也没跟谁吐过这麽多苦水。
苏凛不知道沈棘年想闹哪样,不过王杰打电话时,那句“二嫂”还是听到了。
不管沈棘年是个什麽意思,王杰以前给过她一些善意的对待,苏凛愿意还他这个人情。
于是道:“走吧。”
苏凛和王杰到达派出所时,但见沈棘年孤零零坐在审讯室外的长条椅上。
走廊很长,越发衬得他孤寂落寞,像是被人遗弃了似的。
工作人员指指室内,“我们给他安排了躺椅,他不要,非得坐在这外头,都坐一整晚了。”
苏凛有些烦躁,走过去踢一脚他的小腿,“沈棘年,你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王杰被她这一踢吓得心头猛跳,不过马上想到二少夫人欺负沈总也不是第一次,顿时又平复了气息。
心下甚至暗叫一声:“踢得好!”
沈棘年被她踢了也不擡头,嗡声嗡气回应,“没干什麽。”
周边有人经过。
“那人怎麽像沈氏集团的沈棘年?”
“开什麽玩笑,人家是什麽人物?能进咱们这地儿?”
“就算进来,那张脸一黑能吓死一群人,你见过他这麽怂过吗?”
这些话落在几人耳里,沈棘年毫无反应,王杰觉得丢人,暗自捂了些脸,不想被认出来。
苏凛懒洋洋晃晃身子,又踢他一脚,“干嘛打贺云彬?”
“看他不顺眼!”男人答得又乖又倔强。
苏凛无语。
工作人员只想快点把这尊佛送走,忙让王杰办理手续。
叫苏凛签字的是个女警员,眼里满满的粉红泡泡。
低低凑她耳边道:“一看这男人就喜欢您喜欢得不得了。男人只会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耍小脾气,别的女人才懒得动心思。”
苏凛写字的动作微微一顿,不忍打碎女警员的粉色梦幻,没吭声。
签完字,苏凛走出来:“走不走?”
这次沈棘年乖乖跟苏凛往外去。
回程的路上,王杰专心致志开车。
苏凛抱着手臂,一声不吭。
沈棘年不时朝苏凛的方向看看,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也闭嘴不言语。
贺云彬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过来,“去派出所保沈棘年了?”
苏凛往外看,“你怎麽知道?”
贺云彬呵一声,“苏凛,你就这麽对他痴情难忘?”
贺云彬很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苏凛不想谈论这个问题,并没有言语。
那头人轻叹一声,“昨晚我和沈棘年打赌,我赌你一定不会去接他。结果,你还是去了。”
苏凛本对沈棘年不抱什麽幻想,可在听到这通电话时,心脏还是像被电了一下,袭过一阵刺痛。
继而唇角浮起冷笑。
她说呢,沈棘年怎麽可能会突然变性子,非她不可。
原来只是打赌。
苏凛还是把沈棘年送去了公司。
不想在这种事上跟他计较。
计较的结果只会显得她对他还念念不忘,更像是在犯贱。
反正只是在帮王杰,如此而已。
下车时,苏凛越过沈棘年,客气地朝王杰勾勾下巴。
沈棘年:“……”
王杰心里一阵咯噔,都快哭了。
老板娘,您跟我点什麽头呀,该点头的是老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