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乔音哭了好一阵才用力抹掉眼泪,红着眼睛来看孟逸安,“师哥,别担心。我想通了,会好好的。”
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此时想来,割腕的自己真的好愚蠢。
孟逸安听她这麽说,脸上的线条总算散开,认可地点点头。
关切地问:“以後有什麽打算?”
“先找一份工作吧。”徐乔音唇角泛着苦涩。
遭遇抛弃最好的良药就是用工作麻痹自己。
“好。”孟逸安赞成极了,“以後有需要,随时找我。”
徐乔音摇摇头,“我可能……不会再找你了。”
凡是与沈棘年认识的人,她都不想再联系。
“师兄,你走吧。”
孟逸安立着不动,心底多少有些不忍。
三个人一路走来,相助相携,孟逸安不仅把徐乔音当工作夥伴,也当妹妹。
直到护士叫一声:“徐乔音,体检。”
他才下定决心般道一声:“保重!”
深深看一眼徐乔音,算是最後的鼓励,大步走出去。
徐乔音体检完,回到病房。
干净整洁的白色床单上,不知什麽时候被人扔了个褐色牛皮纸袋。
徐乔音走过去捡起,疑惑地翻了翻。
在上面看到自己的名字,才揭开密封条,伸手从里面抽出几张薄薄的纸片。
在看清楚上头的内容时,徐乔音的身体猛地一抖,花容失色!
她颤抖着指拨了文件下方的一个号码,声音嘶厉颤抖到几乎破音,“你是谁?为什麽会有这些?你想干什麽?”
那头传来的声音平静阴鸷:“回答你最後一个问题。”
……
“还没打算回去吗?”
苏凛握着面前的行李箱拉杆,看向馀许许。
馀许许沉默地摇摇头。
看她这样,苏凛眼眸微暗,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那件事……真的丶这麽叫你难以啓齿?”
两人一起待了十几天,苏凛一直等着她开口,馀许许始终闭口不谈。
馀许许依旧沉默。
肩膀似被千斤重担压着,垮得厉害。
眼里更是暗淡无光。
好久才咬着唇轻轻点头,“小冷,不是我信不过你,是我……真的说不出口。我……”
“我理解。”苏凛拍着她的肩给予一记温柔眼神。
依旧不想逼她太狠。
只轻轻将她抱住,“许许,想什麽时候说随时联系我,不管多远,我都会第一时间回来听你说。”
“嗯。”一滴泪跌落苏凛的肩膀,馀许许感动地把头贴在她肩头默默哭泣。
那件出不了口的事像尖刀似的日日扎着她的心脏,好友的关怀就是止痛膏。
馀许许突然觉得没有那麽痛了。
苏凛没让她送太远,带着苏兰和姚姐开车远去。
馀许许看着路上雪地里被压出来的两条黑色车辙,轻轻招手,不舍地吐一口气。
欲转身回去时,猛地定住。
看向斜侧方。
在那里,男人的身形高大阴沉。